276：也要走了

  雙方的話說到了這個程度，我已經在等楊羽摔杯為號了。

  但隨著賀茂小野的換上來的一張笑臉，這個想法就破滅了。

  他對楊羽說：「行走大人請不要生氣，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只是這些條約，可還有磋商的餘地？」

  「我受道會委派而來，請兩位領導在此做見證。因此，少一條約、少一個子都不行。」楊羽拿出手機：「你們是簽，還是不簽？」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而電話那頭就是道門的各大掌教和長老，站在當世道門最頂處的那批人都在等陰陽寮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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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宴席，其實就是談判桌。

  無形的劍拔弩張讓人連呼吸都顯得困難，整個包間瀰漫著一股逼人的肅殺。

  賀茂小野陷入了沉默之中。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牆上老鐘的聲音也變得格外響亮。

  五分鐘後，楊羽拿出手機放到耳邊，準備說話，賀茂小野瞬間站起來伸手

  阻止：「行走大人！請等等！」

  楊羽把手機移開了一些。

  賀茂小野長嘆口氣，垂頭喪氣地在條約上簽了字。

  我現在總算理解了一句話。

  實力永遠是正義的基礎，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這個世界，從古自今都憑拳頭說話。

  條約的流程走完後，陰陽寮的人又把一個信封遞給了楊羽。

  賀茂小野說：「行走大人，這是您要我們找的資料，現在交給您。」

  楊羽接過東西，直接起身離開：「就這樣。」

  出門後，華東三局的人帶著其中一份合約先走了，我們去菜市場買了菜，回家做飯。

  吃飯的時候，我好奇地問楊羽：「陰陽寮的人簽了合約，以後還會來嗎？」

  楊羽說不敢保證，對方狼子野心，並沒有什麼契約精神，他們屈服只是因為我們現在強過他們，並也不指望這幾張紙能夠束縛他們。

  但凡事都得講個由頭，這幾張紙就是讓我們掌握主動權的尚方寶劍。

  要想以絕後患就只有把他們斬草除根，但我們只是術人，辦不到。

  至於他們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大概是等到楊羽離開人世之後。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責任。」楊羽笑了笑：「我相信，不管他們再來幾次，我們的後輩都能打敗他們。」

  確實。

  「對了。」他把剛才那個信封遞給我：「這是我讓他們找來的，關於後巫的記錄。」

  後巫？

  我很意外地接過來拆開翻閱，但裡面的全是日文，我一個都看不懂。

  不對啊，鬼子怎麼會跟後巫扯上關係？

  具體的事情，楊羽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記得爺爺曾跟他提過一回，說一百多年前，入侵九州的不止有人，還有異邦的牛鬼蛇神，企圖入主中原，享受黎民百姓的香火。

  但它們都被一股神秘力量打了回去，其中就包括鬼子的那些神靈。

  而那股力量跟後巫有關。

  鬼子們非常覬覦那股力量，於是花費大量心血進行搜集，還真的被他們查出了一點道道。

  但是那個調查結果讓他們極其恐懼，甚至直接打消了心思，並把記錄全部轉換成古文，封存在陰陽寮的絕密檔案館內，不許任何人翻閱。

  楊羽聽說了這個，就把它作為賭約，在打敗陰陽寮的陰陽大師之後，賀茂小野就把它交出來。

  我是個外語瞎，除了上學時候學的那些關於軟體的英文以外，別的我壓根就不認識，更別說日文了。

  楊羽還比不上我呢，我好歹是個本科生，他連高中都沒念完。

  「兩個文盲，拿來，給本殿下看看。」黎笑伸出手，並吐槽：「你們啊要學習學習文化，沒有文化是不行的。我以前也沒有文化，可是我知道學習啊。」

  她還真沒吹牛，我們三個裡邊屬她最有學問了，畢竟她有一張貨真價實的碩士學位證。

  我遞給她後，她皺著眉頭掃了幾輪，說：「這是什麼東西啊，我居然看不太懂。」

  看見了嗎，打臉就是這麼快。

  我白了她一眼：「你是金融系，不是歷史系，能看得懂古文才怪了。」

  她不服氣地反駁：「誰說我看不懂，我看懂了好幾個呢，秦、毀、神、白、素！」

  秦毀神白素？什麼東西？

  秦可能指的是秦嶺，白的話，後巫都姓白，既然檔案是關於後巫的，出現這兩個字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那毀是什麼意思？是要毀掉什麼？

  神呢？鬼子動不動就是什麼神神神的，誰知道這個神指的是是神仙還是神跡。

  素就更迷糊了，難道是吃素？

  看來我們是沒法翻譯了，需要找一個專人幫忙。

  楊羽說，這份檔案中的內容非同小可，不能泄露出去，必須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才可以。

  我沒有這方面的人脈，楊羽有，但他因為身份的緣故而太顯得招搖，很多眼睛在盯著他，所以他不適合找人。

  所以……

  「交給我吧。」黎笑把檔案收了回去：「不過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那倒不著急。

  話說回來，我正好問一下楊羽，我們門派的道觀在什麼地方，怎麼去。

  不用猜了，哪怕他沒有去過，爺爺也肯定告訴過他。

  作為本門掌門，哪有不知道自家祖觀在哪的道理？

  他說知道，就在九萬大山上面，但他建議我不要去。

  為什麼？

  他說那上面早就破敗得不成樣子了，而且一個人都沒有，荒山野嶺的上去幹嘛？

  是怕我上去了以後，看見爺爺在曬太陽吧？

  我倒也沒有追問，他不想讓我去自有他的道理，我勉強也沒用，他不吃這一套。

  過了一會兒，他又突然說，陰陽寮的事情過後，他要準備繼續閉關了。

  他本身有七錢天師的水平，但因為以前閱歷尚淺、自己又難以控制的原因，所以故意加了禁制，封存了一錢的實力。

  他要閉關解除禁止，讓自己完全掌握七錢的實力。

  這次閉關非常重要，因此期間他不能被打擾，也不能跟外界聯繫。如果我要處理什麼事情的話一定要小心為上，在他出關之前他是沒有辦法幫助我的。

  好的。

  他是忙人，瑣事纏身很正常。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黎笑也對我說了一句：「我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