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原來如此

  這麼說的話，我只有兩個選擇了？

  要麼放棄黎笑，要麼放棄道籍。

  可這兩個都是不能捨棄的。

  

  這叫什麼事啊？

  帶著忐忑的心情再至九黎殿，沒想到三巫教的回答讓我大跌眼鏡。

  黎笑的奶奶讓我趕緊把黎笑娶走，三巫教實在受不了這個活祖宗的折騰了。

  自從黎笑霸道地搶了三巫聖女的寶座後，這位不服管束的小公主開始肆無忌憚地破壞規矩，把整個湘西搞得是雞飛狗跳，讓老人們頭疼不已。

  他們根本就沒想過給黎笑招上門女婿，因為那樣的話，黎笑就還有機會競爭掌教的寶座，那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先前在得知我來了之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是希望我贏的，這樣就可以立新的聖女，讓黎笑離開湘西，讓她死了覬覦教首之位的心思。

  他們對黎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黎笑跟我結婚後，還要留在三巫教待幾年，把該教的都教給下一任聖女。

  畢竟三巫教對她只有虧欠，她把後面的聖女教起來後，以後三巫教再有什麼事情，也不會再麻煩她了。

  最讓我感到反常的是，三巫教並不打算給黎笑舉辦什麼熱鬧的出嫁喜宴。

  原以為他們是針對黎笑，但在蒼山的解釋後，我才知道了裡邊的道道。

  自古以來 南疆就是資源匱乏的地方，所以苗巫們崇尚節儉，除非是進行祭祀才會做大型宴席，婚喪這種個人事情在他們眼裡只是的無效的浪費。

  不過他們會給一筆很厚的嫁妝。

  也正如蒼山的婆娘所說一樣，苗巫也不看重什麼彩禮，我能闖過黎青月親自給我選的那些關隘、處理了後巫的隱患，已經具備了足夠的資格，領個證就可以把黎笑娶走了。

  黎笑則是無所謂，因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長輩都已離開了人世，三巫教對她來說只是責任和復仇的機會。現在大仇得報，聖女的身份也得以撇下，她倒也輕鬆了。

  但她對長輩們的嫌棄表示很不滿，吐槽說老人們都是被時代拋棄的頑固古董，根本就不懂得不破不立的道理。

  最絕的是，她非逼著楊羽叫她師嬸，對楊羽一口一個小師侄，把楊羽弄得非常尷尬，又不得不屈服。

  這個結果對我來說也是好事，因為不用捨棄什麼。

  而他們的習俗是他們的習俗，我那邊的規矩也是要提一下的，畢竟結婚是雙方的事情。

  彩禮是要給的，他們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給，這是兩回事。

  喜宴也是要擺的，這是對黎笑的尊重和心意，意義比領證還要重要得多。

  至於婚房，我思來想去，覺得把黎笑在桂北的那座「行宮」買下就好。

  在商談之後，定下八萬八彩禮，還比不上黎笑一套衣服的錢。

  並不是我摳門，別說八萬八，再加一百倍我都出得起。這點錢對馮老夫人給我的那幾張卡來說，只是灑灑水。

  但他們這邊不稀罕彩禮，而我們桂北的彩禮普遍又不高，取個吉利的數字意思意思就算了。

  然後，婚宴在老家舉行，黎笑之前的那套房子，我按照最高時的市價出一半錢給她，算是雙方共有的了。

  湘西跟桂北離得太遠，要走車隊的話實在太遠，會耽誤良辰。就在那套別墅布置吧，充當娘家，我再帶著車隊從老家到市里把黎笑接回去，完成儀式。

  晚上的時候，我跟黎笑兩個人到了山邊的一個涼亭里，我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開開心心地在請帖上寫她的名字。

  見我盯著她，她奇怪地問我看她幹什麼。

  「好看唄。」我百無聊賴地回答：「頭髮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哪哪都好看。」

  她嫌棄我油嘴滑舌，但她的表情分明受用得很。

  有件事我得跟她說明白。

  這次去秦嶺的時候，我沒有看到那個叫蒙剛的混蛋，遍地都是屍塊，根本辨認不出來，可能也被爺爺宰了吧。

  如果他沒有死的話，我保證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給丈母娘報仇。

  黎笑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看我：「我問你哦，我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誒，你跟我結婚，不害怕嗎？」

  我才不怕呢，我的妹妹會保護我的！

  她癟癟嘴，埋汰我一句：「德行。要知道你娶我啊，也是完成你爺爺當年的虧欠呢。」

  嘿，說到這裡，我正好八卦一下爺爺的事情。

  現在都要變成小兩口了，黎笑也不再對我隱瞞了。

  她說兩百多年前，爺爺因為追殺川東屍門的門主百花道人而來到湘西。

  那個時候，屍門是受黎巫保護的，所以爺爺就跟黎巫起了衝突，爺爺也不可避免地跟當時的聖女黎青月對上了。

  俊男美女之間嘛，打著打著，就摩擦出愛情的火花了。

  那時爺爺因為大仇未報，加上他的朋友-天師府的張步仙有事相求，他就跟黎青月許下事情結束之後就會回來迎娶的承諾。

  沒想到爺爺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接著，後巫入侵湘西，黎青月在大戰中受了重傷，加上對爺爺的不辭而別耿耿於懷，導致傷勢一直無法痊癒。後面為了整合三巫教，她答應嫁給那時候的方巫族長，卻在大婚之夜傷勢爆發，吐血仙逝了。

  其實她的仙逝是註定的，苗巫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庇佑，所以九黎的古巫們把她帶走了，讓她飛升為仙庇佑這方土地。

  這才是她的真正死因，跟爺爺的關係其實不大。她本身就不是什麼戀愛腦，不可能因情嘎掉。

  可旁人不懂內情啊，一直覺得是爺爺的辜負才導致她去世，所以從那以後，三巫教就對道門的人沒有好感，尤其是姓楊的道士。

  事隔經年，我作為爺爺的嫡孫踏入湘西，迎娶同樣出身於黎巫的聖女，也算是對三巫教做了一個交代。

  這麼說來，爺爺的做法確實有些欠妥。

  可他也不是移情別戀，不然他肯定有自己的孩子。可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估計只有他才知道。

  而且我也很意外，真的沒想到爺爺居然和那位張步仙先賢是朋友關係啊。

  「當然是朋友。」黎笑吐槽道：「當初你爺……，當初爺爺來搗亂的時候，張步仙就是他的同夥，所以我們也不喜歡天師府行走一脈的人。」

  好傢夥，真是沒誰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問問她。

  她是不是有什麼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

  「沒有啊，我阿爸雖然是個混蛋，但對我阿媽還是挺忠誠的。」她愣了愣，問我：「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把之前在夢裡看到的那個女孩說了出來。

  她好奇地問：「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真的啊？那我跟她比的話，誰更好看啊？」

  ……

  重點不應該是為什麼會長得一模一樣嗎？

  她卻若無其事地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看到我前世了唄。」

  大概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不過，正常人在聽到前世的時候不是會驚訝的嗎？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說，前世是前世，她是她，她沒事去研究前世幹什麼，吃飽了沒事幹啊？

  說得有道理啊，我居然無言以對。

  不過我能看到她的前世，那就說明我跟她的緣分是上天註定的，我這輩子都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切。

  我又沒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