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井下之密
2024-06-16 21:08:49
作者: 延峻
她急忙改口:「好好好,你一時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奶奶不說了,不要生氣。」
她又把馮先生叫了進來,想讓馮先生帶我去吃點東西,但我拒絕了,直接去工地吧。
早點搞定早點完事,我還要回家。
估計是現在有求於我的原因,老夫人很怕激怒我,立刻表示順著我的意思來做。
離開屋子後,到了客廳,看到老夫人也跟著出來,等候的人群們顯得很意外,沒想到她會親自送我出來。
尤其是她說她也要跟著去工地時,人群們更顯震驚,一個穿著深藍長袖、戴著珍珠耳墜的長髮女孩上來勸誡。
這個長發女孩看起來好像跟我的年紀差不多,膚白貌美,氣質很好,而且跟老夫人的關係好像很不錯。
她帶著少許撒嬌的意味說:「姑奶奶,工地不安全,這些事情交給我們就好啦,就不勞煩您這位老佛爺出動了嘛。」
她一開口,旁邊的人也才敢順勢說話。
老夫人好像很疼愛這個女孩,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手,微笑地說:「就你這丫頭嘴甜,可這件事姑奶奶一定要親自去的。」
老夫人非要一意孤行也沒人敢反對。
在車上的時候,老夫人又安排我跟她坐同一輛車,順便還把馮先生跟馮航都叫上一起,那個女孩也擠了上來。
看到馮氏父子的高興模樣和少些人的嫉妒眼神,好像跟老夫人坐一輛車是什麼天大的殊榮一樣。
在車上的時候,老夫人又對我各種噓寒問暖。但我現在對他們很排斥,加上燒沒有全退,所以一直都靠在車背上閉目養神,並不搭理她。
那個女孩覺得我有些給臉不要臉,就旁敲側擊地說了我兩句。
老夫人立刻勸住了她,並讓她不要打擾我休息。
我也沒有心思去搭理她。
到了工地之後,因為已經事先安排過,所以工人們都沒有過來。
在項目經理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事發地點。
此地位於整個項目樓盤的正中心,井口被一塊大石頭加一塊大鐵板堵住了。
我圍著井邊繞行一圈,在井邊發現了一個東西。
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鏈子上還刻著道咒。
古井,鏈條……
腦海中立刻蹦出一個念頭。
鎖龍井?
對於喜歡靈異事件的朋友來說,鎖龍井並不陌生,也應該都聽說過帝都的鎖龍井事件。
明初時,燕京有老龍作亂,有說劉伯溫、有說姚廣孝前去平亂,把作亂的老龍鎖在了一口井裡,用來鎮住海眼。
老龍問他什麼時候可以出去,他回答說等到橋舊的時候。然後耍了個心眼,把那座橋改名為北新橋,這樣橋就不會舊了,老龍也永遠都出不來了。
後來,鬼子進京時曾打過鎖龍井的主意,一群人去拉井裡的那條鐵鏈,但怎麼也拉不到頭。並發現井水泛腥臭,還聽到像龍吟一樣的聲音,感到害怕就放棄了。
前些年,帝都修地鐵的時候又修到了那口井的原址,出了一些事情導致進展不順,只能繞道。
不過,我覺得這口井應該不是鎖龍井。
用這么小的鐵鏈來鎖龍,不太現實吧?
我也已經猜到了什麼。
拿出兩張不同的符籙進行試探,第一張沒有什麼反應,第二張則無火自燃了起來。
不出所料,跟桂北的城郊工地一樣,下面是一隻妖。
我把老夫人和馮先生帶到一邊,把情況告訴了他們。
他們的表現跟當初李星一樣,震驚又不可思議,沒有料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妖怪存在。
馮先生問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把堵住井口的東西搬開,我下去收拾它啊。
只能希望底下的這隻妖沒有之前的那隻厲害,否則,就算是現在的我也很難對付得了。
老夫人擔憂地對我說:「孩子啊,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啊。」
我對她的關切視若罔聞。
馮先生早就被這口井搞得腦袋生煙,巴不得我馬上下去處理呢,趕緊勸說:「媽,小楊師傅本事過人,跟先前那位姓楊的小師傅一樣的厲害,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您放心吧。」
這句話倒是讓我來了興趣。
先前還有一個姓楊的小師傅?
見我好奇,馮先生就笑著跟我解釋了一二。
之前海對岸的小島鬧得雞飛狗跳,據說是南洋的邪會法師在背後興風作浪蠱惑人心。粵地這邊的陰陽界束手無策,公家就從隔壁省的龍虎山天師府請來了一位姓楊的年輕高手。
那位姓楊的年輕道士受邀到深,在海邊開壇做法,一舉掃了整個南洋邪會,平了那邊的亂局。
這種事情普通人不知道,但在他們這種財權在手的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我問他:「你說的那位道士,是不是叫楊羽?」
他點點頭,隨即一怔,驚愕地問:「您認識?」
因為楊羽姓楊,我也姓楊,所以他就順勢尋了個由頭糊弄老夫人,沒想到我居然真的跟楊羽認識。
我回了一句:「他是我師侄。」
我這麼說並非是想裝逼,而是有自己的考慮。
我對他們的人品持有非常不信任的態度,待會我獨自下去井裡,一旦發生點人為意外的話那我不是栽了?
既然楊羽有這麼大的影響,那我就借用一下他的名頭,讓某些人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人心難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本身就習慣把人往壞處想。
不過,我確實沒想到楊羽的履歷居然輝煌到這種程度。
也難怪他是天下行走了,光憑這一條貢獻就足以讓他名垂道門史冊。
在得知我跟楊羽有這種關係之後,馮先生驚呼連連,奉承的話更是說個不停。老夫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讓我萬分小心。
我換上了道袍,等他們把井口的東西都移開之後,默默使出三陽真火決防身,順著一條繩子滑到了井底。
這下邊並不像城郊工地那樣有著長長的隧道,井底下就是全部了。
只不過這下邊的空間有一個小廣場那麼大,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我警惕地緊握法劍,用強光手電逐漸掃視。
手電的光芒掃到右邊的角落後,我看到了那隻妖。
人身模樣,四肢被鐵鏈捆得嚴嚴實實,額頭上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好像還有血在往外流。一把木劍貫穿它的胸膛,把它釘死在了牆上。
它那條大尾巴表示它是一隻母狐妖,跟城郊工地的那隻一樣,人臉漂亮得不像話。
我捏著鼻子走過去打量,因為它的屍體保存得很好,所以看不出來到底死了多久,但肯定有些年頭了。
原本以為又是一場惡戰,沒想到下來之後遇到的是一具早已死透的狐屍。
不過,這都已經死了,它又是怎麼搞事情的?
難道……
這個念頭出來的一瞬間,我看到它突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