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夢中再見
2024-06-16 21:08:40
作者: 延峻
女人?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女人?
王坤道還記得那個女人的樣子,但是表述不出來,只說很年輕漂亮,看穿著打扮,像是一位千金小姐。
我還想問些什麼,可她說我的命格太特殊,以她的能力,已經看不出什麼了。
突然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按理說,這一路遭到了很多致命的危機,但都僥倖地活了下來,哪怕再有什麼災禍來襲,我也應該無所畏懼了才是。
可是我卻很害怕。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我覺得我可能熬不過王坤道說的那場即將來襲的狂風暴雨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杞人憂天只會讓自己徒增煩惱。
告別他們之後,我又花了一天時間回到家。
千雅還沒回來,我給她打了通電話,她說事情還沒有解決,可能要後天才可以回來。並讓我不用擔心,她可以處理。
兩天都沒休息好,這會兒腰酸背痛的,沒什麼興趣做飯,隨便吃了點乾糧就湊合了。
洗完澡準備回屋睡覺,門鈴突然響了。
開門一看,是李慧跟她男朋友,正提著水果笑盈盈地跟我打招呼。
熱戀中的情侶登門,想想都知道是無事三寶殿。隨便客套了兩句話後,他們也開門見山了。
這次是李慧的男朋友有事相求。
經過介紹之下,我也知道了他叫馮航,粵中人。不僅是個富二代,還是個名牌海歸高材生。
他們家企業就是主營地產的,跟先前李氏集團的城郊工地一樣,施工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了離奇的東西。
他遞給我幾張現場的照片,我接過來左右一看,是一口井。
先前城郊工地是一個坑洞,而照片裡的是一口實實在在的井。
據馮航所說,這口井的位置正對著一處樁位,所以打樁的時候工人直接朝裡邊澆築,結果澆出了麻煩。
非但打不下樁,井裡還往外噴出鮮紅的液體,當時連打樁的機器都被干崩了。
做工地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詭異事件,馬上就知道這口井動不得,立刻進行了填埋。
可事情真要有那麼容易解決就好了。
古井重見天日沒多久,工地里就死了好幾個工人。雖然高層都給出了合適的理由,但大家都認為是因為那口井的緣故,鬧得工地里人心惶惶。
我突然好奇地問一句:「隔壁粵地的高手那麼多,難道沒有找人去看過嗎?」
我雖然沒有去過粵地,但我聽爺爺講過粵地的陰陽界情況。
粵地的陰陽界比較特殊,因為匯聚著很多過去討生活的各路術人,影響力甚至延伸到了南洋。
許多駭人聽聞的南洋邪術,其實就是通過粵地傳出去的。
而粵地從古至今就有不少高手,其中最著名的是一位道門的先賢,粵西有一座城市就是以他的名字來命名的。
所以,我覺得馮航沒有必要跑到桂北來找人解決麻煩。
他有些無奈:「原本我們也是那麼想的,可我奶奶卻說,必須要請一位叫做楊守道的桂北道長才可以解決。」
這句話實在讓我很吃驚。
爺爺的名頭都傳到隔壁省去了?而且還跟馮航的奶奶認識?
他給我的驚嚇真是越來越多了。
我還在思考的時候,李慧突然搭腔了:「千文,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位楊道長就是你爺爺吧?」
我點點頭,同時表示了遺憾。
爺爺早就已經駕鶴西去了,所以這忙沒法幫。
馮航卻仍然不肯放棄。
他說那個項目現在由他父親主管,如果再出事,那他父親就會惹上大麻煩。而且這還事關到他們家族的權力分配問題,非常的重要。
雖然我爺爺去世了,但他知道我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因此請我一定要施以援手,他們一定會許我以厚禮的。
我謝絕了。
指定的是我爺爺,又不是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自己的麻煩還沒個頭緒呢,不想再添煩惱,更不想被他請過去充什麼大頭,讓自己因果纏身、生死難斷。
可沒等我再次拒絕,他又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我,說這是他奶奶吩咐一定要交給我爺爺的東西。
既然爺爺已經去世了,那這東西就理應交給我了。
我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左右翻看。
這麼輕,裡面該不會是什麼支票吧?
馮航說他也不知道,他奶奶沒有告訴他,他也不敢隨便翻看。
我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是一張紙。
難道真的是支票?
我有些興奮地拿起來,可在看到紙上的字後,激動的心情瞬間就被澆滅了。
紙上寫著:一九九二年八月七日,借馮公海德一成福壽。以此據證,今後馮氏所求,無一不允。神霄,楊守道,立。
什麼支票,分明是一張欠條!
我徹底麻了。
爺爺到底問過多少人借東西啊?先是那個古怪的女人,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馮海德。
而且他借人家的福壽幹什麼,那東西還能借的?
見我一直不說話,馮航以為我是不想答應,就暗戳戳地用眼神示意了李慧一下。
李慧也是厲害,上來就給我放大招,明里暗裡地表示說她準備跟馮航訂婚了,幫助馮航也是在幫助她。
憑我們的交情,總不可能不幫她吧?
好吧好吧。
不說別的,現在人家都把欠條杵到我腦門上來了,我不答應也不行啊。
他是一死了之了,屁股全得讓我來擦。
論坑孫,他說第二,估計沒人敢說第一。
我答應之後,馮航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笑著說請我出去吃飯。
算了吧,我現在累得要死,只想睡覺。
我沒什麼興趣,他們也不好打擾我了,互留個電話,約定好時間,明天再聯繫。
送走他們後,我拖拉著身子,一頭倒到軟趴趴的床上。
一般這種時候我都會在躺床上想事情,像那些怪人究竟是什麼情況?劍形的銀光是什麼東西發出的?王坤道說的石片留影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我現在實在太累了,好像還發燒了,把手機丟到一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聲音驚醒了我。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有個人推開了我的房門。
我下意識地要起來,可卻是渾身無力,怎麼也動彈不了。
那個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床邊,並拉開了床頭的檯燈。
身處這種狀態對我來說是非常危險的,可在燈打開後,光芒讓我看清了來人的樣子,我放棄了掙脫的念頭。
爺爺靜靜地看著我,清澈的雙眼中霧水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