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稀里糊塗
2024-06-16 21:08:25
作者: 延峻
千妍是不會害我的,所以對於她的叮囑我是不敢馬虎的。
過了幾天,我把先前的車拉到馬樓三的朋友那裡賣掉,收款的時候謝主任的電話突然打進來了,說想跟我見面聊點事。
我們已經離開了古墓的事情是壓不住的,估計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是抽不開身找我。
約在市裡的一家飯店,先是老規矩商業互吹一通,然後進入正題。
張隊長把一張照片遞給我:「這是我們在山裡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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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照片一看,是一口已經打開的石棺。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紫衣少女從石棺里蹦出來的畫面。
可再仔細一瞧,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紫衣少女的那口石棺花紋奇特,造型很好。而照片裡的石棺斑駁猙獰,棺身上畫著密密麻麻的鎮鬼符咒。
這麼說來,其實是有兩口石棺?
謝主任說:「如果我推測無誤的話,當年科考小隊遭遇的山中石棺應該就是照片裡的這一口,可惜裡邊的元兇早已無影無蹤。」
我捋了一下思路。
如果真如謝主任所言,那麼當初我在老鏡子裡看到跟道士對峙的、被鎮壓在西山口的就是照片裡的石棺。
而躺在石棺里的那個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銀髮怪人。
西山法陣裂變的時候他殺了那兩條大蛇破陣而逃,石棺也被遺棄在了山里。
謝主任問我有沒有什麼看法,我就把原委都說了出來。
現在法陣沒了,山裡的隱雷也都排掉了,告訴他們也無關緊要。
一旁的小穎突然質問我:「那當初我們第一次去西山溝子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我回答:「法陣破敗了之後你們才來的,很多事情我也是到了現在才想明白。而且就算我當時告訴了你們,你們又阻止得了嗎?」
小穎頓時啞口。
謝主任又問那座古墓里是什麼情況。
當時他們預感到那座古墓非常兇險,而且也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所以就沒敢進去。
算他們機靈,撿了一條命。
把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一個字也不會透露。
小穎又問我楊羽在哪裡,有沒有受傷之類的。
我告訴她楊羽已經回天師府之後,她的表情有些落寞,說沒能親自送一程,有點可惜。
這姑娘挺喜歡楊羽啊。
也是,自古英雄愛美人,那美人也愛英雄啊。
不過可惜楊大行走已經名草有主了,您就繼續單相思吧。
一直沒吭聲的張隊長說話了:「那個面具人好像也是道士,不知道楊小師傅能不能看得出他的具體來歷?」
我搖了搖頭。
面具人用的都是通用的術法,我只能確認他是正一系的道士,別的看不出來。
不過有一點,他的術法比他的拳腳厲害。
而且這個問題不應該來問我,應該問謝選啊。
他可是天師府的弟子,對於術法的見識比我要大多了吧。
「小選也不知道,需要回去問天師府的前輩。」謝主任說:「不過他已經通知同門密切關注這個人了。」
散席後,我又拉著謝主任走到了一旁。
先前在西山口,我把石壁上的字告訴他時,他示意了我一個眼神,還撒了個謊。
我覺得他好像知道一些關於爺爺的事情。
我先前進山就是為了調查爺爺的秘密,除了在師兄口中得知爺爺的名字以外都沒有什麼收穫。
雖然師兄告訴我不要繼續查了,但我總想弄個明白,反正也不會造成什麼惡劣的後果。
謝主任笑了笑,問我:「這件事對你很重要?」
我點點頭。
他又說:「那個名字我聽過一些,但是不全。有個人倒是清楚,不過……」
不過什麼?
「他有個只見局裡人的規矩,如果是外人的話,誰說情都沒用。你應該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不就是讓我加入西南二局成為他們的人嗎?
之前他們拉攏我可能是單純看重我的能力,現在拉攏我,裡邊又多了一些道道。
我同時認識天下行走和三巫聖女,拉攏我也相當於間接地拉攏了他們兩個的勢力,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虧。
可我還是之前的態度,沒有興趣。
我又不用為了生活發愁,幹嘛要把自己鎖在一個地方朝六晚九?而且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我閒得蛋疼?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這個條件一直有效,只要你選擇加入,我馬上就可以滿足你的意願。」
到時候再說吧。
又過了兩天,李星的小千金終於擺百日酒了。
還是跟他結婚時一樣,回老家辦。
到底有多熱鬧就不提了,李氏集團的太子爺擺席,場面小不了。
因為要給孩子起名的緣故,所以李星特地把我跟千雅請到了臥室里。
起名這種事情要用算到八字,所以要隱秘,房子裡除了我們兩個以外,也只有李家跟張家雙方的直系親屬。
為了凸顯出足夠的重視,這次就不麻煩千雅了,我親自來。
我問到了孩子的八字,掐指一算,發現這孩子的命格有些普通。
這也正常。
水溢則滿、月盈則虧,沒有可以永遠旺盛的家運,如果祖輩和父母都是大富大貴的人,那後代兒孫大概率會逐漸趨於普通,這一點連古代的皇室都避免不了。
但這些話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只能說一些吉利的祝詞,只是別說得太滿。
算完之後,我捏起一根毛筆點了點墨,然後在一張紅紙上寫下了三個名字供他們選擇。
李星拿起紙條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給老婆和長輩們過目,在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選了其中的一個。
到了吃席的時候,作為孩子的父親,李星肯定是要被拉出去跟宗親和客人們喝幾杯的,這是禮數。
他這個論酒量直接被開除桂籍的人最怕的就是這種場合,找了個剛吃了頭孢不能喝酒的藉口,然後把拉我過去了。
我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他就抱著我的肩膀跟大夥介紹:「阿公阿伯阿叔啊!這位是老楊,我阿表!也是孩子的乾爸。這乾爸也是爸是吧,喝酒可以吧?」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跟他拜了老表,我怎麼不知道?
看到我的眼神,他小聲地對我懇求:「今天高興,不好拂了大家的面。我知道文哥你是海量,幫人幫到底,就這一次。」
行行行。
我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多了個乾女兒,然後跟一群老酒鬼拼起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