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鎮鬼> 160:罪魁禍首

160:罪魁禍首

2024-06-16 21:06:30 作者: 延峻

  楊羽一出馬,發狂的殭屍居然沒有再敢動手,愣在原地,甚至出現想逃跑的跡象。

  能令無感無情的嗜血屍體望而生畏,這就是道門天下行走的壓迫感。

  楊羽又說:「對付以力逞強的敵人,以遠程攻擊為主,非到萬不得已,切勿與之角力。」

  說罷,他提劍刺穿一張符籙,虛題出一道法咒,抬劍對著殭屍隔空一劈。

  這一劍劈出之後,殭屍當即遭到一股無形撞擊,吐出一口白煙,囫圇個地朝後摔飛而出,僵直的在地上滑了好幾米。

  一招較量,殭屍自知不是楊羽的對手,撒腿就要跑。

  楊羽不慌不忙地說:「再是弱其屍氣、喪其所有抗力。」

  他刺破第二張符籙,口念法咒,符籙自燃,離奇地形成五道懸在空中的紫藍色的火焰。

  

  他將法劍繞脖一轉,將五道火焰完全裹挾到法劍上,隨即旋身一腳倒扣到劍柄上,一氣呵成地來了一招十分漂亮的空中踢劍式。

  在他炫技的時候,五道火焰受到驅使,以極快地速度朝殭屍飛馳而去,眨眼之間就命中了目標。

  殭屍的四肢與後腦殼被五道火焰打了個正著,並被一股巨力帶著往前撲摔趴地,像觸電一般不停地抽搐。

  他的第二張符籙是用沾了糯汁的硃砂畫出來的,符火充滿糯米的效果,再加上法劍和術法的雙層加持,只要命中殭屍的要害處,就可以直接廢了殭屍。

  但理論是理論,如果沒有足夠的積累,想做到施法退屍都很難,更不要說如此準確無誤地命中目標。

  我突然有些疑惑,是不是所有單名羽字的人都這麼大佬?

  殭屍顯然不想坐以待斃,機械地立起來,轉身死死地瞪著楊羽。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是殭屍呢。

  「最後,不可予敵喘息之機。」楊羽緊攥雷光縈繞的法劍,身體四周漸漸現出紅光,如同著了火一般:「速戰速決,一擊斃敵。」

  他持劍揮出一道劍花,身上火光匯聚到法劍上,雷火混合,在黑夜裡無比璀璨。

  在光芒的作用下我看清了一些東西,急忙大喊:「等一下!」

  但是我喊得遲了,楊羽已經把法劍拋了出去。

  在我的注視之下,勢不可擋的法劍將殭屍的心口一擊貫穿。

  被法劍破心後,殭屍像是蒸汽爐一般迸發出難聞的白煙,法劍攜帶的術法生效,雷光與術火散布開來,在殭屍的身體各處打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楊羽疑惑地看著我:「怎麼了?」

  一股莫名感覺湧上心頭,我不顧一切地朝緩緩倒地的殭屍跑過去。

  剛才我看清了它的臉。

  爺爺!

  那口棺材埋的居然是爺爺!

  楊羽消了爺爺的大部分屍氣,它似乎恢復了生前的少許記憶,兩隻恢復了常色的眼睛盯著我,喉嚨里發出古怪的壯語。

  「千文……」

  「阿公!」我立刻回答:「是我!」

  「好,好。」它又說:「之前阿公偷偷回家看過你,見你已經長這麼大了,阿公沒有遺憾了。」

  這句話說的我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回想起了什麼。

  當初窗戶下的那隻眼睛,是他?

  這麼說,那句預言也是他留下的?

  「姓高的想拿走那個地方的東西,我不怪他,但他想要我孫子的命……」爺爺的語氣變得很陰冷:「我孫子掉一根毛,我讓整個西山溝子不剩一個活口!」

  這句話說得有點中二,卻讓我感到很暖。

  在這個世間,全心全意呵護我的,只有眼前這個頭髮灰白的小老頭兒。

  他剛才遭到了楊羽的重創,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彌留之際,很多事情也該告訴我了。

  而他說的事情,件件都讓我如遭五雷轟頂!

  西山溝子的法陣原先是被他搗毀的。

  地脈崩壞的時候,高家很多人死得不明不白,其實都是他殺的。

  也是他把西山溝子那些死鬼召集起來搞死的老刀子。

  我木化原地。

  我一直都不知道西山溝子的法陣最開始是被誰搗毀的,他也沒有跟我提過。

  沒想到就是他自己動的手腳。

  他就是導致地脈崩壞、令高家宗族一蹶不振的罪魁禍首。

  可他不是因為補陣才丟了性命嗎,破壞了法陣之後又用命去填,這是什麼操作?

  還有,之前他去湘西救我的時候是一副道門真人的打扮,怎麼又變成這副模樣了?

  沒等我想明白,他又讓我小心一群怪人。

  一群雙瞳異色的怪人。

  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那個銀髮怪人的身影,一股恐懼從靈魂深處升起,令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個怪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爺爺卻說他也不清楚,總之我一定要小心。

  我又問他為什麼會在那口棺材裡,又是怎麼變成殭屍的。

  他沒有回答,而是又告誡我不要去那個地方,永遠都不要去。

  什麼地方?

  「不講了,不講了。」他不利索地道:「阿公沒有什麼時間了,來,有東西要給你。」

  他十分費勁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物件。

  一個帶著血色的翡玉鐲子。

  他顫顫巍巍地像獻寶一般遞給我:「這是我們楊家的傳家寶,我沒有本事,讓它斷了兩代。本來應該由我給孫媳婦戴上的,可是我看不到了。等你以後娶媳婦了就給她戴上,可以保佑她給我們楊家生幾個大胖小子。」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我多想跟他說他看得到那一天,但是我很清楚,他不可能看到了。

  一個人在離世的時候,他的親人可能沒有多麼難過。可是在等到很久很久之後,親人在熟悉的地方想起他早已不在了,就會哭得撕心裂肺。

  最令人痛苦的從來都不是生死,而是別離,陰陽相隔的別離。

  我把手鐲接過來,他那張早已僵化的臉擠出詭異的笑,像是遺憾、又像是揚眉吐氣。

  「我年輕的時候去市里搞副業,遇到了一個漂亮的姑娘。但是一個老禿驢卻說我是一根老木頭變的,斷了根,也沒了芽,我呸!」他咯咯地譏笑:「有孫子傳後,根沒有斷,老子就是死了也痛快!」

  「可是……」他突然自言自語:「不知道她嫁給了誰,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很恨我……」

  聽了這些話,我發現我從來都不懂他。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一生中最深的執念,不是讓我出人頭地,也不是讓我光宗耀祖。

  就像他留給我的那封信一樣,只想讓我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地把楊家的香火延綿下去。

  或許,這是天底下所有爺爺對自家孫子的期盼吧。

  他又看向楊羽,說:「我不怪他。」

  話音一落,再也無法遏制的術法徹底起效,騰騰雷火覆體,漸漸地將他燒成了灰。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