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簡直離譜

  我明白了什麼，對她會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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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喲，沒看出來啊，李大總監居然對楊羽大師感興趣啊。

  也是，楊羽本身長得不錯，性格也開朗，說起話來還溫聲細語的。

  主要是怎麼說呢，他的氣質很不一般，好像被一股耀眼的暉光加持著，旁人在他的面前都暗淡如螢，可又不會讓人覺得他氣勢洶洶。

  女孩喜歡他，很正常。

  「叫楊羽。」我有些可惜地說：「不過他好像是有對象了。」

  之前楊柳拿他手機跟我通視頻時，跟我提到過他出去跟女朋友約會了。

  「那好吧。」李慧聳聳肩，無趣地說：「那我先走咯，拜拜。」

  她正要離開，楊羽突然走過來跟我說有熟人聯繫他，他有急事要去一趟市里，明天就會回來。

  我剛剛喝了酒，現在不能開車，不過李慧剛好要回去，剛好可以搭個順風車。

  我還沒有開口，李慧就自告奮勇地說順路，可以載他一程。

  「那謝謝了。」楊羽對她微微一笑：「真是麻煩了。」

  兩人離開之後，我回到客廳，看見楊柳在千雅面前擺弄術法。

  是一些徒手捏火花、憑空取物之類的小把戲，她做得樂此不疲，千雅也看得津津有味。

  我把碗筷收拾之後天也黑了，千雅回去洗澡的時候，楊柳蹲在門口的台階上玩手機，我遞給她一瓶飲料，蹲在她旁邊跟她聊天。

  我想跟她打聽關於楊羽的事情。

  「啊哈？天下行走？」她驚奇地看著我，有些不可思議：「你不知道天下行走是什麼呀？」

  我不知道啊，這不就向小柳大師討教來了嘛。

  她細細地跟我解釋起來。

  天下行走有兩種意思，一是是古時候門派對外辦事的職位稱呼，二是授予精英人士的一種地位美稱，是身份的象徵，道門中的天下行走就是後者。

  天下行走是法派中才有的，所以，凡是道門裡的天下行走，要麼是正一天下行走，要麼是全真天下行走。

  這個稱號直接超越了門派的限制，是整個大系公認的成就，要達成它的條件非常嚴苛。

  至少要滿足三條，少年成名、術法卓絕、戰績輝煌，光是這三個就排除掉了九層的人。

  而且這個稱號還冠上了整個大系的名頭，因此需要整個系裡一半以上的掌教同時應許才能被授予。

  這一點幾乎不可能達成。

  所以，古往今來道門能人輩出，可天下行走依然是鳳毛麟角。

  這麼說吧，這個稱號在道門中的地位相當於奧運會大滿貫冠軍，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她還說，上一代的天下行走有兩位，一位是正一系的張步仙，一位是全真系的王修衣，兩位先賢仙逝之後天下行走就斷了很多年，一直到前些年又出了一位。

  如今的華夏道門裡只有一位天下行走，叫楊羽。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已經猜出了天下行走是非常厲害的稱號，卻沒想到會達到了這種程度。

  我更沒想到楊羽的來頭居然會有這麼大。

  我突然感覺好像跟一位傳說中的人物交上了朋友，好夢幻。

  她看著我，一臉的自豪：「你知道銅錢不，不少門派的掌教連五枚都沒有，連我師父都只有六枚，而我二師兄卻有七枚。」

  七枚？

  我徹底傻了。

  我聽說過法派中以銅錢為品階象徵，從一錢天師到十錢天師，共有十層，錢數越高，代表這位天師的能力和水平越高。

  不說十錢天師那種傳說中的存在，就按照現實里來說，三錢天師就已經很罕見了。

  七錢天師，我真懷疑我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難怪青松道長跟我說楊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品階都超過他了。

  「你還別不信。」楊柳又道：「別的我就不提了，就說你在湘西遇到的那頭紅眼殭屍很厲害吧？我師兄解決的那頭可比紅眼殭屍恐怖多了。」

  她說，好些年前，湘西出現了一具百花蠱屍，生前是一位兼修蠱術的妖道，死後得了造化，集道、蠱、屍三修，已經有了飛天遁地、吞雲吐霧的駭人本領。

  直觀一點說，十頭紅眼殭屍也比不上一頭百花蠱屍。

  百花蠱屍出現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波，作為湘西陰陽界的皇帝，三巫教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結果一戰就讓三巫掌教元氣大傷，還賠上了三位祭司和一個巫首。

  也就是那一次後，三巫教損了元氣，造成了動亂局面。

  除了三巫教之外，其他的術門也是誰上誰死，根本沒人製得住百花蠱屍。

  後面是楊羽到湘西把它給滅了，這件事情在陰陽江湖裡誰都知道。

  除了我這種孤陋寡聞的市井土包子。

  旁人有這一條經歷就足以吹噓一輩子了，而只是楊羽諸多戰績中的一件。

  所以，楊羽有多厲害不必多說了。

  跟人家比，我就是個屁啊。

  如果不是因緣際會，我做夢都不會接觸到這種層次的人物。

  不過我也有疑惑，楊羽也就比我大兩三歲，他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青松道長跟我說過，他的三個徒弟中楊羽比較特別，大徒弟和楊柳是孤兒，從小就被他領回山上當孩子養，名字也是他起的。

  楊羽則是他很多年前下山時候收的徒弟，收了之後就沒有管過，一直到楊羽十六歲正式上山修道的時候。

  短短几年就練得這麼驚世駭俗？

  難怪楊羽建議我來問楊柳呢，這些事情，由誰親口說出來都像是在吹牛。

  「我二師兄的傳承跟我們不同，他會的術法很多，看家本領是雷法。」楊柳又說：「他的雷法造詣堪稱當世第一，他真正的實力我也不清楚，我還沒有見過他真正發飆的樣子。」

  我想起來了，我在九黎殿上施展大招的時候，黎笑的奶奶問過楊羽是我什麼人。

  她肯定見過楊羽用過同樣的招式才會那麼問。

  這麼說的話，楊羽的傳承跟我是一樣的？

  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楊柳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離譜。

  同樣的傳承，怎麼差別這麼大？

  不對。

  楊羽的師父是青松道長，他的一切都是青松道長傳授的，難道青松道長兼備有神霄派的傳承？

  這可更離譜了啊。

  傳承的門檻就是入道籍，非本門傳人不可得到本門傳承，比如天師府和神霄派雖然同屬正一系，但歸根來說是不一樣的。

  術法或許有通用的地方，但天師府的弟子不能有神霄派的傳承，反過來也一樣，這是大忌。

  如果真有兼備兩個門派的傳承，那就是偷學，會同時被兩個門派收拾。

  楊柳沒有再回答我了。

  別看這丫頭沒心沒肺的，其實聰明得很，該說的會侃侃而談，不該說的，半個字也不會透露。

  她岔開了話題，撐著臉蛋回憶起了往事：「二師兄以前什麼都不會，被牛鬼蛇神攆著跑。他人又好，總被騙。」

  聽起來有點可憐啊。

  轉念一想，我好像沒比人家強到哪去。

  我說：「沒事，往事都是磨鍊，他如今不是很厲害了嗎？」

  她歪著腦袋看向我：「你也不差啊，同樣能引雷，我師兄就太離譜了，不像真實的人，你就不一樣了。」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

  引雷很稀奇嗎？

  她說：「哎喲，你真是對自己沒有清楚的認識呀。那可是引雷誒，能夠引雷的人少得可憐，引雷還能活下來的人更是屈指可數。按照品階來論，你有四錢的水平。」

  四錢天師？真的假的？

  「不過……」沒等我高興一二，她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除了雷法以外，你其他的好像都不太行，得打個折扣，兩錢半。」

  不是，這還能打折的？

  我問她：「那你是幾錢啊？」

  她嘿嘿一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