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上門測算
2024-06-16 21:06:19
作者: 延峻
吃完飯後,我帶著楊羽到胖嬸家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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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嬸的家裡有一些帶著孩子來的客人,他們認識我,一個勁地湊上來,請我幫忙算算他們孩子的姻緣。
對於老一輩來說,孩子的姻緣關乎到自家的香火傳承,是重中之重的頭等大事。
我想了一個藉口,明里暗裡地表示我現在不能算成年人,但是可以算小孩,尤其是算還未出生的孩子最合適。
胖嬸果然上套了,讓我幫忙算她未出生的親孫子。
還是跟我早上的顧慮一樣,我不能直接告訴胖嬸他們出了什麼事,也不能讓他們看出端倪。
如果一進門就說要給人家算命,傻子都會起疑心。
見我應承,胖嬸很開心,但又有些奇怪地問我:「千文啊,阿嬸記得你不是在過年的期間不能弄法嗎?」
嘿嘿,我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問,否則我還真不知道找什麼藉口把楊羽推出來。
看見弄法的人不是我,胖嬸有些猶豫,卻也沒有阻止。
等胖哥帶楊羽入屋後,她拉著我到旁邊小聲地問:「千文,那個小伙子是從哪裡來的啊?」
我跟她介紹了楊羽,並讓她放心,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大師,比我這個西山溝子的神棍扛把子厲害多了。
「比你還厲害?」胖嬸有些吃驚,又說:「我覺得他有點眼熟,好像以前就見他來過。」
我說見過也很正常,畢竟楊羽之前來過幾次。
「是嗎?」胖嬸又說:「可我好像記得你上大學的時候他就來過了。」
我頓時一怔,急忙問她是不是真的。
我第一次看見楊羽是在給爺爺設靈的時候,也是印象里他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
照胖嬸這麼說,難道他在爺爺沒去世之前就來過了?
但胖嬸也說不出是真的還是她記混了,上了歲數的人,腦子已經沒有那麼靈光了。
「沒事跟孩子瞎嘀咕什麼。」蹲在旁邊抽菸的胖叔突然說了一句了:「千文,你嬸最近精神頭不太好,老喜歡神神叨叨的,別聽她的。」
額,好吧。
過了一會兒,楊羽跟胖哥出來了,把算到的事情跟我們說了出來。
他也是一個機靈人,並沒有直接提到煞氣,而是換了一個說法。
他說胖嫂鴻運加身,腹中孩子出生之後必定是出眾之材。
嘿,這話術絕了,說法委婉,卻沒有脫離根本。
運分好壞,紅煞打到人後,對被打中者來說也是一種運勢。他說鴻運,其實說的是紅運。
胎兒還沒出生,四柱八字未成,無法測算命格。但是身負先天元煞,以大的方面來說,這孩子今後不是為善便是為惡,反正不會普通。
只要不普通就是出眾,無論是好是壞,但凡能出眾的肯定是一個人才,所以說是出眾之材完全沒毛病。
聽到他這麼說,不知真相的胖嬸一家笑得很合不攏嘴。
楊羽又說這孩子身不壓官,指的就是孩子的助力很強,但是自身弱了些,以後起名一定要起有五行屬性為火的字,而且還需要拜干。
拜干指的就是拜乾爹乾媽,是一種常見的事情。古人認為有些孩子出生之後命很薄,難以養活,就會給孩子拜乾爹乾媽,藉助乾爹乾媽的命格或者能力來保住這個孩子的命。
這裡的乾爹乾媽並不一定是人,可以是有些靈驗的石頭、年代很久的樹木或者世人供奉的神靈陰鬼。
除了拜干以外還有別的方式,比如給孩子帶銀圈,或者起狗剩、傻柱之類的賤名,有些人更厲害,直接婚親,搞出來一些古怪離奇的姻緣。
無論哪種方式,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讓孩子能夠活下來。
拜干在我們這裡俗稱「忌」,小孩拜什麼為干就說忌什麼,要守一定的規矩,也不能吃牛、狗之類的肉類,如果忌的是非人之物,逢年過節還要進行燒香供奉。
拜干可以拉進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可以讓孩子知守規矩,是一種很好的傳統。可在現下這個菊花不是花的年代裡被一些人玩壞了,變成了某種曖昧的代名詞,挺讓人無語的。
楊羽還說,具體的東西得等到孩子出生之後再找師傅配合八字測算才能知道,現下他只能看得出這一些。
離開之後,我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問他是怎麼算出胎兒未來的。
沒有八字,沒看手相面相之類的,也沒有卜卦,這也能算出來?
他笑了笑:「另闢蹊徑算胎兒父母的唄,不一定要從命主本身著手啊。」
我恍然大悟。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呢。
父母是孩子最緊密的人,至親骨肉、血脈相連,命格也是牽扯在一起的。
每對父母的八字中都有關於子嗣的信息。
如果父母的八字中出現子孫昌隆,說明膝下肯定有一個富貴子,如果八字中出現某一年子息暗淡,說明會有孩子在那一年遭災出事。
但是通過父母來算的話只能勉強算個大概,因為這對父母不一定只有一個孩子,應到哪一個孩子的身上都說不準。
而且連雙胞胎的命運都天差地別呢,每個人的運勢都不一樣,測算命主本身都不一定算得出來,更別說還多了一層阻礙,實在沒招了才會選擇這個辦法。
楊羽又提了一句:「剛才我沒有說實話,這孩子是帶著因果來的,正常來說活不了多久,拜干作用不大,需要結陰親。」
我立即停步。
我沒有聽錯吧?
他說拜干只是徒有父子之名,對方不會盡全力保人,但結陰親不同。
凡陰親之陰方必是無主的孤魂野鬼,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入陰司而在陽間流連浪蕩,它們比誰都渴望有一個安穩的棲身之所。
結了陰親,有了夫妻之名,陰方可以名正言順地入宅享受香火,自然也會全心全意地保陽方的命。
這個的講究更嚴重,陰陽雙方必須五行相合,陰方也不能是什麼尋常角色,否則保不住陽方的命。
怎麼操作,到時候才知道。
他之所以跟我提這個是讓我先有個心理準備,因為這件事十有八九得找我去處理。
嘖,到時候再說吧。
回到家門口,李慧跟我說天色不早了,她要回去了,而且往後應該會有挺長時間不會見面了。
她說邕城那邊的分公司有些混亂,那個分公司很重要,她父親要派一個信得過、有能力的人過去鎮場子。
只能是她了。
誰讓她的弟弟還沒有成長起來呢。
到了那邊以後她就會很忙了,難以抽身,自然會很少見面。
不過我要是有機會去那邊的話,可以找她玩。
我在那邊沒什麼親戚朋友,自己也懶得挪窩,應該沒什麼機會。
再說吧。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扯著我的袖子把我往旁邊帶,卻又吞吞吐吐地不說話。
我問她怎麼了,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問:「千文,你請來的那個帥哥叫什麼名字呀?」
啊?
馬樓三?馬萬武啊。
「拜託,我說的是帥哥。」她白了我一眼:「那位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