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無聲落淚
2024-06-16 21:05:58
作者: 延峻
我讓她具體說說是怎麼回事。
她說,每次一回到家就有一種空落落的恐怖感覺,總覺得有人在監視她。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有個身影很模糊的男人一直在追她,說要娶她。
原本她以為只是一個噩夢,但這個夢從出現之後就變得不可收拾了,把她嚇得魂不守舍,於是跟父母提了這件事。
她父母聽到之後當即就知道她是被靈異纏身了,立刻去找他們附近的神婆到家處理,但神婆解決不了。
好在她只是回到了家才會那樣,離開家後就沒事,也是因為這件事,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這是典型的陰桃花。
大家都知道桃花是什麼意思,而陰桃花,指的就是非人的桃花。
被陰桃花纏身,症狀有輕有重,要看具體的情況而定。
我問她有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她說沒有,對方一直都很模糊,但是總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問我有沒有辦法,我讓她不要太恐懼,只要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就表示事情還有還轉的餘地。
這裡邊有說法。
尋常人是看不清楚鬼的樣子的,這是因為人與鬼是完全不同的個體。
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人快死的時候。
人快死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碰見一些怪事和遇見一些徵兆。
我就聽說隔壁村出過一件事。
三個學生一起出門,有個人看到路上有一沓百元大鈔,跟同伴說了,可同伴怎麼也看不見,說他出現幻覺了。
他偏不信,跑過去想撿錢,結果被一輛失控的車子給撞死了。
其實哪裡有什麼錢啊,分明是什麼東西發現他生機稀薄,給他下套害命呢。
看鬼的清晰程度也相當於這一類的,鬼的樣子卻清晰,表示事主的生機越稀薄,已經準備和它變成同類了。
等到能夠清清楚楚地看見鬼臉,差不多兩隻腳都踏進了陰間,很難救得回來了。
不過,在夢裡看到的和在現實里看到的也有所區別,夢裡看到的話,情況要稍好一些。
還是那句話,無論你信不信這種東西,只要你發現遇到超出理解的古怪 就一定要去找術人看看是怎麼回事,就跟生了病要去看醫生一樣。
有些人就是因為不相信這些,才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機。
聽到我的解釋後,黃老師也沒有那麼緊張了,她說她請了幾天假,跟我商量明天接頭的時間後就互相道晚安了。
我畫了幾張符籙,順便把羅盤什麼的都準備好了。
看著放在桌旁的伏妖法劍,我就有些無奈。
我的桃木法劍在湘西折斷了,雖說伏妖法劍可以替代,但這把劍畢竟是開了刃的,帶出門不方便,得找機會再做一把桃木劍才行。
收拾完之後,我開始坐在床上打坐冥想。
道門有一門關於呼吸的秘術,名為吐納,能夠調理身體的氣息。在吐納狀態下進入冥想後,還可以自我調理一些內傷。
冥想狀態下,一些之前遺留的疑問也再次冒了出來。
楊羽是怎麼知道我出事的,是誰告訴了他?
那個油紙包里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為什麼爺爺本來想交給我,卻又突然拿走了。
爺爺又是怎麼從棺材裡跑出來的,又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而且我還看不出來他究竟是死是活。
他跟黎青月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他到底是叫楊長風還是叫楊守道?
最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我被方巫老頭困在小五行巫術里時,看到的究竟是什麼人,那個人為什麼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還有黎笑,她對我說的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太多的問題堆積起來,讓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折騰實在讓我累得夠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一晚上沒做什麼夢,等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窗外刮過的寒風呼呼作響。
我長鬆了口氣,穿衣服起床。
吐納冥想了一晚,現在精神頭很足,比四仰八叉地睡一覺有用得多。
洗漱完畢後,我準備到廚房做早餐,剛走到客廳卻看到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千雅早就規規矩矩地坐在桌旁了。
看見我後,她沒說話,只是站了起來,算是對我打了招呼。
這小妮子還真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這麼早就起來做早餐了,挺勤快的。
我問她:「昨晚睡得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她搖了搖頭:「沒有,還好。」
坐下來吃早餐時,我跟她說我今天要出門一趟,讓她好好在家裡待著,想看電視玩電腦都可以,並給了她一些錢,告訴她小賣部在什麼地方,想吃零食可以出門去買。
她突然有些緊張地問我:「哥哥,我可以去那個屋子看書嗎?」
她指的是書屋。
我有些迷糊。
怎麼突然就想看書了?
這倒沒什麼問題,我告訴她裡面放的都是跟術法有關的書,家裡什麼地方她都可以去,書屋也一樣。
只不過,像一些秘術之類的禁書比較黑暗血腥,如果翻到了最好不要看。
我把鑰匙留給她,開車到鎮上剪了頭髮剃了鬍子,恢復了以往的精神頭。
黃老師已經在校門口等我了,她上車之後就沒聲了。
也不是我不想聊,主要是自己的老師坐在身邊,我有點緊張。
還是她主動打破了尷尬,主動詢問我生活里的一些瑣事。
聊著聊著,我突然想到了千雅讀書的事情,正好問一問鎮高現在的情況。
她說具體的章程她也不清楚,不過我們鎮裡的高中也不是什麼重點學校,千雅要入讀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她回校之後可以幫我詢問,算是對我這次幫忙的感謝。
她家在隔壁縣,走國道也至少要走半個鐘,加上今天下起了小雨,也不能開得太快。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我:「你和陳可蘭現在怎麼樣了?準備結婚了沒?」
她知道我和小蘭的事情,當初準備高考時和小蘭在學校里卿卿我我被她撞到,還好她沒有說出去,否則我和小蘭在畢業之前都要挨處分。
這一點我還是挺感謝她的。
和小蘭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說有緣無分,她聽了以後也沒再說話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準備拐進她的村口時,發現前邊有兩個岔口,我問她是哪一條,但是她沒有回答。
我奇怪地轉頭看她,發現她愣愣地目視著前方,正面無表情地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