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青哥哥變某些人
2024-06-16 21:03:49
作者: 黃衍棟
這一夜,因「墨羽令使」重現江湖,加上「墨羽令」與「赤火令」同時出現,使得所以前來參加這次蒼岩山「蒼岩聖母」祭祀廟會的各路江湖人不再淡定了,紛紛猜測不已,更是琢磨起了「酸秀才」白野墨撂下的那句「格殺勿論」的話是真是假。
這些人是受「藍水令」執令門派冰刀門所邀才齊聚這蒼岩山的,他們都是北地江湖中的各大勢力有頭有臉之人,對冰刀門自然不敢不聽從其令。
這就是江湖!
曾經有過一些勢力不想受武林盟北方分盟「藍水令」的管制,最後都接到了武林盟所發出的滅門令,無一倖免,比如:李義的李家堡便是被「藍水令」滅門的其中勢力之一。
「墨羽令」消失的這三百餘年,武林盟「江湖五令」只存四令,「藍水令」便成了北方江湖的最高號令者,冰刀門也成了一直掌控著整個北方江湖勢力第一門派。
現在,「墨羽令」重出江湖,還有所謂的「墨羽令使」突然出現,讓所有北方各大勢力的當家人同時陷入了一種兩難的抉擇。
「藍水令」冰刀門經營北方江湖三百餘年,早已是樹大根深,就算「墨羽令」重出江湖,眾人心中有所懷疑「墨羽令」能否讓執掌「藍水令」的冰刀門重新聽其號令在所難免。
但狄青、李義、白野墨、陸風四人所假扮的「墨羽令使」卻是一現身便出手不凡,不但連傷幾大勢力的當家人,還大鬧了福慶寺,連人人敬仰的空見法師也傷在了其中一名「墨羽令使」狄青的手下,使得齊聚蒼岩山的所有江湖人又是人人自危。
此事經過一夜的發酵,當翌日太陽爬上蒼岩山頂時,所以酒肆茶樓里,有關於「墨羽令」和「墨羽令使」的種種猜測便成了所有人議論的唯一話題。
狄青四人所扮的「墨羽令使」的大名,只怕用不了幾日便會從蒼岩山傳遍整個江湖,卻又無人知曉其具體身份,唯一留下的線索便是「明月先生」和枯竹禪師相識。
然而,此時有更多未知情的各大勢力當家人正在趕往蒼岩山的路上,還有明月郡主趙玥北上「和親」的隊伍也已經距離蒼岩山不遠。最多再過半日,蒼岩山不僅會成為北方江湖各方好漢的聚集地,還會有成千上萬對「蒼岩聖母」的信眾齊聚。
一切,都只是為了蒼岩山廟會「蒼岩聖母」的祭祀大典!
「砰!」
一大清早,狄青還在被窩裡,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了,驚得他一出溜從被窩裡躥了出來。
同一屋的白野墨、李義、陸風三人也同時被驚醒,躥出被窩後同時愣看著門口。
昨晚他們四人帶著龐籍偷偷溜回了客棧,不想驚動眾人便將龐籍先暫時安頓到了陸風他們的房間住下,然後他們四人便擠在了這一間屋子的兩張床鋪上睡了。
本想著可以美美地睡上一個懶覺,卻沒想到一大早便被人踹門驚了美夢。
「你……你們……」
在狄青四人愣看著進屋之人時,來人本是滿臉怒氣,卻也在見到屋裡情形後同樣愣住了。
敢這般大清早踹狄青房門的還真沒有幾個人有這膽,當然,齊風寨的九姑娘趙月例外!
「月兒!」
「九姑娘……」
屋裡就兩張床,床鋪也不大,兩個大老爺們在一張床上得擠著才能勉強躺下,而且還是同蓋一個被褥!
狄青四人都只穿著褻衣,趙月又是一女子這般冒然闖入,場面頓時顯得有些尷尬了。
「九什么九,沒見過本姑娘大清早發火麼?都給本姑娘起來,有事找你們!」趙月也是覺得臉開始發燙,卻死鴨子嘴硬,瞪了屋裡所有人一眼,寒臉怒道。
「我們這就起床……還請九姑娘先在門外等一會……」白野墨尷尬一笑,顯得有些為難的開口。
「幾個大男人竟然還跟上花轎的小娘子一般懂得羞臊?」趙月白了白野墨一眼,轉身出了房門,出門時又罵了一聲:「都跟本姑娘麻利點!」
「砰」的一聲,趙月出去時順手帶上了房門,急忙雙手捂臉,發覺她的臉頰已然滾如火炭在烤,羞澀也瞬間爬上了她的臉頰。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看見男人穿褻衣出現在她的面前,關鍵不是狄青一人,而是四個大男人同時穿褻衣在她面前,她豈能不覺得臉頰發燙。
現在,她真恨她自己為何選擇了踹門而入的方式。
房間內,狄青被趙月這一大早的奇怪舉動搞迷糊了,沒鬧明白趙月這唱的又是那一出。
「天使,還好在九姑娘不是魏姓,不是你的『魏姓娘子』,要不然……你得天天挨踹,估計天天得請木匠常駐家裡修房門。」白野墨一邊穿衣裳一邊對狄青感嘆道。
「唉,我說天使,我家么妹不會也跟九姑娘學壞吧!」李義若有所思的問道。
「早就聽說齊風寨的九姑娘不好招惹,就剛才這一下……果然江湖傳聞不虛!」陸風也跟著感嘆出聲。
「你們三個都給我閉嘴,三個大男人這一大清早地也跟著發什麼酸嘛!」狄青臉一黑,氣急罵道:「都是你這個『酸秀才』憑空捏造出來一個毫無蹤影的『魏姓娘子』才惹出這禍端,一會你想辦法跟月兒解釋清楚這件事,解釋不清楚我剮你。」
「唉,天使,這就是你不講理了啊!」白野墨嬉笑了起來,道:「你命中注定的『魏姓娘子』又不是我亂說的,你就算不承認也別拿我撒氣呀?要解釋你讓我師尊他人家解釋去,我可沒鬧明白你身上何來的『魏姓娘子』這一說。」
「魏姓娘子?」李義一愣,好奇地問白野墨,道:「為何不是趙姓娘子?」
「就是呀?天使跟九姑娘才是一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師尊至於這麼不靠譜嗎?」陸風也是一愣。
「我說血手,你這麼出言抵毀我師尊他老人家,你就不怕被你師尊罰去面壁思過?」白野墨沒有生氣,反而笑看著陸風。
狄青聞言一愣,目光好奇地在白野墨和陸風二人身上流轉,心道:敢情你倆還有這層關係哪?隱藏得還挺深!
「從小到大,我面壁思過的次數還少麼?」陸風笑著感嘆道:「酸秀才,你還別說,這幾年沒機會被師尊罰去面壁思過,還真覺得少了點什麼?!」
「你這那是少了點什麼啊?你這分明就是犯賤找虐,一天不被挨你師傅處罰就渾向不自在。」白野墨笑著罵道。
陸風神情肅然,眼裡泛起了追思,悠悠感嘆道:「真的挺想念師尊他人家人了!」
狄青聽見陸風這一聲感嘆,竟不自覺地想起了他的親人,眼裡泛起了淡淡的黯然神傷之色。
李義也是神情泛起了悲苦,李家堡所有熟悉的面孔在其眼前浮現,他的眼眶裡有薄霧流轉。
白野墨也是有心事,從來未向旁人道過的心事,神情顯得有些失落。
屋子裡原本在鬥嘴的四個人,竟在此時變得沉默了,默默地往身上披著各自的外袍,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一句無心之言,卻讓一種壓抑的思念在屋子裡頭瀰漫,仿佛空氣也變得凝稠!
「你們四個大男人怎麼比小娘子出門還磨嘰呀?半天了連衣裳都沒穿好?繡花哪?」趙月臉上的羞澀之意褪去,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屋子裡傳來動靜,急了,叩著房門在門外罵道,話語裡隱藏著憤怒。
狄青收回思緒,走到房門處,「吱呀」一聲打開門,眼神複雜地看著門外一襲紅裳的趙月,低聲喊道:「月兒……」
他知道趙月仍在因為「魏姓娘子」這件事生他的氣,可這種無根無據無蹤無影的事,他也是茫然不知所以,更是百口難辯。
情感這種事,越在乎對方便會變得越敏感,往往一件很小的事便會造成情侶之間的大誤會出現。
這是一種情劫,無人能逃過,除非你一生不食人間煙火,不動七情六慾。
趙月也是眼神複雜,雙眸凝視了狄青三息,俏臉重新掛上了寒霜,邁步進了房間,卻沒有搭理狄青的意思。
「九故娘……」
白野墨,李義,陸風三人再次見到趙月,臉色仍覺得有些尷尬。
「九姑娘,我們三個剛起床,先去洗把臉,你和天使……」白野墨看著趙月這臉色明顯不對,用胳膊輕撞了李義和陸風一下,嘿嘿一笑,挪步向門口走去。
李義和陸風頓時醒悟,急忙露著笑容附和,也挪步向外走。
「你們三個給我站住!」趙月卻是雙眸瞪著想溜的白野墨三人,冷聲道:「我來是找你們三個,不找某些人!」
某些人?
狄青心裡泛起了苦澀,他不曾想到,這只是歷經一夜,趙月不但沒有原諒他的意思,還從昔日的「青哥哥」變成了「某些人」?
這個轉變是不是有點太快太突兀了呀?都是「魏姓娘子」這個憑空臆斷惹的禍!
等著,胡說八道的九思老人!這事是你捏造出來的,你必須親自說清楚,要不然……我狄青跟你這老頭沒完!
「既然月兒是過來找你們的,你們就將事實給她解釋清楚,我先去外面走走。」狄青心裡雖然有怒火,但他仍能克制住自己,深吸一口氣,轉身帶上房門出了屋子。
三月的清晨,蒼岩山仍透著一種微寒,狄青內心複雜,沿著客棧迴廊漫無目的前行。他感覺秀麗的蒼岩山風景似乎少了一抹令他牽掛的色彩,多了一種淡淡的悲涼。
拐過迴廊,他正好看見龐籍走出了房間,便上前行禮拜道:「小底狄青拜見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