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狂言挑釁戰二高
2024-06-16 21:03:39
作者: 黃衍棟
狄青的話,宛若一枚炸雷扔在了香客禪房院中,在院內眾人中間炸了開來。
「這廝口氣是不是太大了?竟然敢單挑空見大師,難道他不知道空見大師的『悲空掌』乃一絕嗎?就算當今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見到空見大師也不敢如此狂妄自大啊?!」
「我看哪……這廝仰仗有幾分身手便自以為天下武功第一了,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要我看也不用三掌,空見大師只消一掌便能將其震得吐血而亡!」
「雖說佛主慈悲,常教化咱們應有好生之德,但眼前這廝純屬自個急著找死,大師真若出手誤傷害了其性命,想必佛主看在眼裡也不會怪罪大師的,反而會因為助這廝達成心愿脫離苦海而功業更加完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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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諷,鄙夷,狄青的這句話引起了四周眾人的議論聲,眾人在交頭接耳時,也都紛紛朝狄青投去了蔑視的目光。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狄青這般狂言挑釁空見法師就是自尋死路,還是上趕子急著去投胎的那種。
狄青黑巾蒙臉,兩隻黑瞳在月夜的火光中透出如夜鷹般犀利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著空見法師那張紅光滿面正漸變成寒冰的臉,同時在其眼內隱著絲絲靦腆的笑意,安靜地聽著四周眾人議論聲,心裡卻是毫無波瀾。
「小友,月盈則虧,話滿招損,當三思!」毛奉柔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低聲提醒道。
「多謝前輩提點!」狄青側身行了一禮,道:「晚輩想試上一試,也正好借空見大師之手驗證一下在下所學,好尋找一下自身的差距所在!」
狄青話落,看見毛奉柔臉上的擔憂之色減少了許多,還朝他微微頷頭,心裡便知曉對方贊成了他的選擇。
「你這廝休得在此猖狂,大師的『悲空掌』絕學豈是你這等人有資格見識的,老夫代大師先來教教你這不知深淺的狂妄後輩何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慕容堅臉上泛起了冷笑,目光不善地向前邁了兩步,雙掌掌心朝後,掌心朝外滲出了淡淡的寒氣。
「慕容門主這是想以二欺一麼?」李義橫跨一步擋在了中間,手中「匿蹤迴風刀」在月色里旋動時散出的光影更甚,眸中透出冰寒的殺氣,冷聲道:「就有本令使代為領教慕容門主的武功如何?」
狄青眉宇微皺,眼裡對李義主動迎戰慕容堅露了些許擔心。
他清楚李義武功的底細,可能殺慕容玉沒問題,但慕容堅卻非其子慕容玉可相提並論的,浸淫冰刀門絕學數十載,又豈是能輕易對付的?
李義心裡急著報仇血恨他可以理解,但如此冒險而為就是冒失,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斷送掉性命。
一個人,應該先清楚自己實力再圖報仇之大計,懂得有多大肚皮先吃幾碗飯的道理,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可不必急於眼前這一時。
「身為『墨羽令使』自然不懼什麼以二欺一,慕容門主既然想戰的人是我,我又豈能讓兄弟代為出戰涉險?」狄青眼中露出了冷笑,上前兩步擋在了李義的前方,笑著說道:「就是不知慕容門主想如何個代為教法?」
「天使,你……」李義眼裡泛起了擔憂,顯然是不想狄青以一對二,而且還是一己之力面對空見法師和慕容堅二人。
「倒是有些膽識!」慕容堅眼裡殺氣更甚,嘴角隱現出了一抹狡黠,道:「就依你剛才所言,老夫也是三掌,若你後退不倒十步,就算你贏。」
「無量天尊!」毛奉柔育吟誦了一聲道號,搖頭笑道:「慕容門主乃江湖中的武林名宿,一對『寒冰掌』早在數十年前便已是罕逢敵手,現在更是能號令北方群雄,這般比試之法……只怕有失公允吧!」
狄青眼露感激地看了毛奉柔一眼,眼裡的譏諷笑意更甚,道:「前輩所言甚是,在下若先與慕容門主交手後再去接空見大師這三掌『悲空掌』,確實有些吃虧。」
狄青眼中靦腆之色更甚,卻顯得有些為難地繼續說道:「要不,換種方式?」
福慶寺香客禪房的院中,原本場面是狄青和李義深夜闖寺遭受圍攻的,卻因「明月先生」毛奉柔的出現,變成了眼前這般單對單的論武交換人質。
「換方式?」慕容堅冷笑出聲,臉色陰冷,道:「無論什麼方式,老夫也不管你們是否是真的『墨羽令使』,你倆敢夜闖福慶寺,今晚就休想站著出去。」
狄青從慕容堅眼中看到了一股對他更濃烈的殺氣,若非他早就經歷過大風大浪,歷經過無數生死之劫,甚至他也會懷疑他自己在看到慕容堅這道眼神時會心生怯意。
可惜,他是狄青,是在孔山江湖見過了無數兄弟血染沙場生離死別之人,也是因自己人誤傷而在鬼門關溜達過一圈的人,更是從一百零八名九國兵王當中一路衝殺登頂的「九國兵王」,加上在皇城司「嵇院」地牢中那半年暗無天日的日子,別人也許不清楚他曾經的過往,但他自己卻很清楚自己。
除了他自己,現在沒人可輕易令他後退半步,更不可能令他心生膽怯。
自從他從「嵇院」地牢中走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心裡早就做出了選擇……為自己而活,絕不輕易妥協,哪怕刀架在了脖子上,他也要笑著面對。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內心的懦弱。
一個人若自己選擇了主動退縮,那麼,這個人的人生也就意味著從此止步不前,而且內心所留下的陰影將會化為一生都無法跨越的障礙,甚至窮其畢生精力也無法再逾越。
現在,在狄青他的心裡,沒有什麼可以令他再有所畏懼,他不想讓自己的兄弟李義面對可能出現的危險,他更是胸有成竹。
「二門主對這廝動了殺念,這廝今個就別想活著離開!」
「是啊!二門主的武功在整個北方江湖都鮮有敵手,這廝如此狂傲,就算他是『墨羽令使』又能如何,今天肯定難逃一死!」
「這就是自不量力所要承受的代價!」
「……」
院內,福慶寺的沙彌和冰刀門的弟子低聲嘲諷著,目光落在狄青身上,宛若看見了一位將死之人在最後時刻仍在如跳樑小丑般表演,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狄青對周圍這些議論置若罔聞,因黑巾蒙著面而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一雙墨瞳卻在院內火光的映照下泛著靦腆的笑意,更在這靦腆的笑意下隱現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這股殺氣,比能被他人感覺到的那種殺氣更冰寒,更犀利,更果決,誰人若能捕捉到,定會膽寒心裂。
「在下想換方式……主要是覺得慕容門主和空見大師分開出手太麻煩了,也太浪費在下的精力。」狄青眼裡的靦腆之意更甚,笑道:「在下不想令龐大人在此地多受虐待,不如……」
狄青的話卻在此時故意一頓,使得香客禪房院中的所有人內心莫名一緊,只因狄青剛說口的這幾句話,話外之意太明顯,也太逆天了。
狄青雙眸含笑,黑瞳下隱現著若有若無的殺氣,緩緩地從四周眾人臉上掃過,中途朝「明月先生」毛奉柔和李義二人自信地點了點頭,又朝躲在人群後的劉葛投去了一抹譏諷,目光最後定格在了空見大師和慕容堅二人的臉上。
他看見空見法師的臉上已然隱去了紅光,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寒霜,而慕容堅的臉上也是變得難看之極,顯然也是聽懂了他這句話的話外之音。
的確,對於兩名在江湖中成名幾十年的名宿來說,狄青這般說法就是對他們赤裸裸的挑釁,更是蔑視。
「兩位一起上吧,免得耽擱在下回去睡覺的時辰!」狄青最終還是開口說了出來,語氣很平淡,古井無波,仿佛不是刻意說出的,和平常聊天說話無異。
「嘶……」
狄青話音一落,院內便傳出了一連串倒吸涼氣入體之聲,震驚之色瞬間爬滿四周眾人臉頰,眼神也變得驚愕無比。
「這廝究竟打哪兒冒出來的呀?竟敢這般口出狂言同時羞辱空見大師和慕容門主,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這廝太狂妄,空見大師的『悲空掌』已至化境,更是失蹤數百年的《易筋洗髓經》內功心法在當今江湖中的唯一傳承人,連四大令主見到大師都要禮敬三分,這廝著實太狂!」
「這廝這是自己找死,以一人之力挑戰空見大師和慕容門主二人,只會死得更快!」
「……」
眾人震驚,為狄青自不量力的言行議論紛紛,眼裡也泛起了譏諷,等待著狄青被空見法師和慕容堅二人出手擊殺那一刻的到來。
「天使,要戰,兄弟們永遠一起戰!」李義眼裡泛著擔憂,跨前與狄青並肩站在了一起。
「小友,慕容門主稱雄北地江湖多年,武功自然有過人之處,空見大師『悲空掌』也是成名已久,更身負當今武林中失傳數百年的少林至尊內功心法《易筋洗髓經》,切不可輕敵。」「明月先生」毛奉柔雖然從狄青眼裡看到了自信,但對狄青以一對二這般大膽的做法多少免不得擔心,更何況面對的還是空見法師和慕容堅這樣兩位頂尖的高手。
狄青雙眸大有深意地看了眼空見法師,眼中的靦腆之意更甚,卻仍堅持他自己內心所做的選擇。
此時,狄青心裡對空見法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既然對方是失傳已久《易筋洗髓經》在當今唯一的傳承人,他更想證實一下這門內功心法傳承了三百多年後的威力,這可是讓他切身體悟自己所練這門內功心法的最好機會。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施主既然有此想法,老衲應當成人之美以滿足施主的心愿才對。」空見法師沉吟一聲佛號,臉色冰寒地向前邁了兩步。
還當真無恥啊!一副慈悲相,竟然真的同意聯合出手應戰!空見法師的這一舉動,頓時刷新了他的三觀,內心腹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