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火雷連炸福慶寺
2024-06-16 21:03:32
作者: 黃衍棟
黑夜裡,狄青和李義避開寺里巡夜的沙彌,借著密密的樹蔭,沿著寺內建築物的牆沿,隱匿著朝寺內而去。
雖有月色,寺內也有燈光微光,卻沒有人發現狄青和李義潛入了寺內。
前方大雄寶殿內傳來了敲擊木魚的聲音,還有寺內沙彌做晚課誦經時那喃喃的佛音。
「天使,你曾說過在後山有他們冰刀門的分舵,或許冰刀門的人根本就不在這裡。」尋遍了寺內前院,就剩前方的大雄寶殿沒有查探了,李義聽見大雄寶殿內的佛音傳來,用胳膊輕輕撞了一下狄青,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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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慶寺肯定有問題。」狄青眼神篤定,壓低嗓音道:「白天我和月兒從對面山脊上看見有一二十人被寺里的沙彌押進了這寺院,男女都有,好像還有人穿著朝廷官服,只是當時距離太遠不敢確定。」
今天白天,狄青和趙月從對方山上俯瞰整個福慶寺時,他確實瞅見了福慶寺的沙彌將一批看上去像香客裝扮的人押入寺院,只是當時相距著實太遠,他只能從雙方衣裳服色上大致做出判斷,所以當時就沒有太過於在意。
後來,他和趙月救下了焦用,從焦用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況後,他才在心裡起了猜測,覺這福慶寺里一定存在問題。
這也是他覺得應該潛入寺內打探真假的原因。
「對面山脊?」李義差點沒被狄青的話噎著,氣罵道:「這麼遠的距離,你當時一定看錯了。」
就在此時,狄青身手奇快地捂住了李義的嘴巴,並拉著李義瞬間閃入了拐角的黑暗中。
他倆剛隱入黑暗,兩名沙彌手拉引路夜燈朝他倆剛才所在位置走了過來。
「師兄,這幾天前來敬香禮佛的百姓越來越多,將那些人藏在禪房內會不會生出什麼意外來?」
「你懂什麼?這叫燈下黑知道不?關押在最顯眼的地方外人就越不會留意到,你所擔心之事師尊和方丈他們如此智慧,肯定早就想到了,也早就有了安排,咱們只管巡好咱們的夜,這種事……咱們還是少摻和,免得又遭受責罰。」
「但他們畢竟是朝廷的人,若是走漏風聲引來官府問責索人,只怕咱們寺院也得有麻類。」
「有武林盟北方分盟『藍水令』執令勢力冰刀門在這守著,江湖中誰人有此膽量在太歲頭上動土哪?師尊不是說了嗎?只要這兩天無事,以後咱們連朝廷來人也無須懼怕,甚至咱們方丈會取代乾元觀那牛鼻子老道成為大宋的新『國師』,到那時候,不但天下所有釋家弟子須聽從咱們福慶寺號令,就連天下武道至尊的少林也得禮敬咱們福慶寺三分。」
「真的嗎?師兄,是不是咱們以後在外行走,只要報出咱們的寺號,就能嚇退所有江湖中人啊?」
兩名提著夜燈巡夜的沙彌從狄青和李義藏身之處走過時,只顧著低聲聊天,竟然沒有留意到他們。
狄青待兩名沙彌走遠,朝李義一使眼色,便不再朝大雄寶殿靠近,反而掉轉方向朝寺院的前院而去。
既然是燈下黑,又是讓人最容易忽略的地方,還是寺院內的禪房……偌大的福慶寺內自然只有一處地方同時符合這幾個條件,那就是福慶寺專門用於來不及下山的香客臨時過夜的香客禪房。
剛才他和李義潛入寺中時,前院幾乎所有地方都查探了一遍毫無所獲。當時他和李義皆都認為香客禪房人來人往,不可會有什麼秘密存在,本想這次夜探福慶寺會一無所獲,也鬧不出什麼動靜來時,此時因為兩位巡夜沙彌的話他才想起他倆沒有竟然都大意了。
從福慶寺後院往前院,他和李義倒是輕車熟路,半柱香不到便出現在了香客禪房的禪房屋頂上。
這裡有禪房二三十間,分成三排圍成了一個開口型,院內中央有一棵百年老檀樹遮擋了狄青的視線,他處於屋頂無法看見院子內所有禪房的情形,只參看見還有零星幾間禪房的香客還沒有睡,從窗欞間朝院中透著昏暗的燈光。
狄青觀察片刻,眉宇輕皺掏出了陸風事先給他的「火雷」,目光冷冽地瞅向了院子中央的那棵百年老檀樹。
「天使,你這是……」身旁的李義看見狄青手裡握著「火雷」,眼裡泛起了疑惑。
「投石問路!」狄青臉上泛起了靦腆的笑容,眼裡透出了一抹壞笑。
這「火雷」若真在這如此安靜的香客禪房院內炸響,根本就不是什麼「投石問路」,不鬧成「夢中驚雷」就阿彌陀佛了。
李義看見狄青眼中的壞笑,他腦海中已經提前出現了無數香客從睡夢中驚醒,醜態百般且慌亂無比衝出禪房,驚若呆瓜又不明所以的神情,臉上泛起了苦笑,頗為無奈地搖頭。
「火雷」在狄青的手中瞬間被他化一境內力所包裹,驀然從狄青手中疾飛而出,在月色里一閃便失去了蹤影,傳出一道隱隱的破空之音,眨眼便出現在了院內那棵百年老檀樹的樹幹處。
「砰!」
一團火光在老檀樹的樹幹上驀然閃現,照亮了整個香客禪房的院子,驅逐了四方的黑夜,同時,寂靜的黑夜中驟然響起了一聲驚雷巨響,宛若天雷落地般傳向了四方。
「啊……」
「怎麼回事?怎麼打雷了?」
「前院出事了,快去看看……」
驚叫聲四起,月夜中原本寂如死水的蒼岩山福慶寺在這一瞬間沸騰了,眾香客被這聲「火雷」巨響震得從睡夢中驚醒,很多人連衣裳都沒穿好便慌慌張張地衝到了禪房外。
幾十個福慶寺的沙彌手舉火把,倒提齊眉棍朝香客禪房急奔面來。
後院大雄寶殿的佛音也在這一瞬間驟停,數名高僧與一群白衣男子快步衝到了大殿外,選定方向後,很快也直奔香客禪房院子而來。
整個福慶寺在這一刻因為狄青扔出的這枚「火雷」出現了混亂。
「天使,你這哪是什麼投石問路啊?分明就是扔雷炸寺!」李義趴在屋頂看見下方一片混亂,滿臉苦笑,對狄青挖苦道。
狄青臉上靦腆的笑容更甚,他才不管「投石問路」與「扔雷炸寺」有何區別,能達到他想要的目的就行。
禪房院內,那棵百年老檀樹的樹幹被炸出了一個比碗口還大的炸口,上面隱閃著火星,而樹底下用青石築著一個五尺大小的圓壇裡面積滿了乾枯的檀樹葉,竟然被「火雷」炸開落下的火星點燃,已然有火苗躥起,黑煙開始隨著檀樹樹幹向上升騰,被散開如巨傘狀的檀樹枝葉所擋,緩緩向四方瀰漫開來。
「冰刀門的人果然在此!」狄青看見衝出大雄寶殿正疾沖而來的寺中沙彌中那群身著白袍的人,當即認出了對方乃冰刀門弟子的身份,臉上泛起了冷笑,手臂輕撞了李義一下,壞笑道:「冷血,那些冰刀門的人是你的菜,先餵一枚『火雷』過去讓他們也嘗嘗驚雷的滋味。」
李義看見那些身著白袍的人,眼裡瞬間泛起了藏於心裡對冰刀門的仇恨之芒,毫不猶豫地摸出了一枚「火雷」,用內力包裹著,剎那間朝疾奔而來的那些冰刀門眾人和寺中沙彌扔了出去。
這枚「火雷」朝前疾飛的速度同樣快若閃電,在月色里隱匿著,瞬間落在剛奔入香客禪房院中的沙彌和冰刀門眾人中間。
「砰!」
火光再現,刺目的光亮使得院中眾人眼前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盲視,驚雷巨響再次傳出,院內眾人耳鳴中同時下意識地做出了自我保護的舉動,身形皆都奇快地向四方縱躍而出,落到了「火雷」炸開地方的一丈開外。
「快去看看那些人有沒有被劫走!」
寺中沙彌與冰刀門所有人落地瞬間,有人驚叫出聲,剎那間,幾乎所有人都朝幾間禪房沖了過去。
「火雷」並沒有真正的殺傷力,類似一種特製的煙花爆竹,聲響如雷,可貼身炸傷人,卻因為其里不含鐵砂這類可傷人的硬物而不會致命,但在這種本是靜若死水的黑夜驟然炸響,不明究里的人還真會被嚇著。
狄青看見院內那些沙彌與冰刀門的人同時奔向三間房門緊閉的禪房,心中頓時瞭然此前那兩個巡夜沙彌所說關押的人就在裡面,便與李義毫不猶豫地將各自手中最後一枚「火雷」扔向了那三間禪房。
「嗖!嗖!」
兩枚幽黑的「火雷」在黑夜中傳出了破空之音,院內的人卻無法知曉其來自何方,「火雷」瞬間撞在了禪房的房門上。
「砰!砰!」
又是兩團火光乍現,兩聲巨響同時在院中響起,驚得剛奔到禪房門口的一眾人同時向疾退,同時也驚得四周驚慌失措的香客紛紛退回了各自的禪房內。
眾多香客只是趕來敬香事佛的,也只是在此地暫時留宿,想著等到蒼岩聖母廟會祭祀大典結束後再離去,哪曾想會出現這種驚雷連炸的大動靜,躲回禪房內也早已是心驚膽顫冷汗直流。
「偷襲之人的目標是龐籍,快帶龐籍離開此地!」
有一名蓄有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未披外袍站在一間禪房門口,驟然沖院中正震驚心悸的寺中沙彌和冰刀門眾人怒喊了起來,臉上表情看上去很著急。
「龐籍龐大人?」狄青聞言,心裡驟然一驚,目光快速地落在了那名蓄有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臉上,仔細一看,眉宇瞬間皺起。
「是劉府劉老四,他怎麼會在這?」李義也同時認出了那名中年男子,在狄青耳邊低聲驚道。
此蓄有山羊鬍須的中年男子,正是有「大宋第一家」劉家眾兄弟中排行第四的劉葛,河北天雄軍的軍指揮使,劉勇的親弟弟,當今大宋皇太后劉娥的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