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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明元先生毛奉柔

2024-06-16 21:03:28 作者: 黃衍棟

  那名年輕人聽聞到狄青這句話,下意識地朝他師傅白須老者身後挪了挪身子,眼裡泛起了怯色。

  「弟子白野墨見過明元師伯!」白野墨卻在此時收起了臉上笑容,甚是恭敬地朝白須老者行了一禮。

  白須老者正是泰山乾元觀的「明元先生」毛奉柔!

  乾元觀乃茅山道教「三宮五觀」之一,更是全真道派的聖地。

  秦始皇統一六國後痴迷於長生不老之術,當時一個叫李明的方士遵循始皇旨意,拋家離鄉來到被群山環抱的茅山郁岡峰前建了煉丹院。

  

  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東遊紹興,歸途中路過茅山,召見了李明並討得仙丹。史傳,李明服了神丹後升入玄洲之境,被後人尊為「玄洲真人」。

  南朝時期陶弘景厭官場而在茅山華陽洞居住四十五年,自取「華陽隱居先生」道號,數次婉拒後梁武帝降皇書邀其入朝協政之請。

  乾元觀這一觀名來歷,則與宋朝句容人朱自英有關。

  據傳,朱自英,字隱芝,八九歲就能在放牛時吹著笛子招來白鶴翩翩起舞,十二歲時度為道士,跟隨煉士張紹英居於茅山西北面的積金峰辟穀修煉,而後又渡江雲遊訪師問道,最後回到茅山住進了煉丹院。

  《茅山志》等史料記載,朱自英去亳州拜過太上老君後,在襄陽被異人陳鐵腳挾往天師道的祖山——四川青城山,陳鐵腳在那裡秘授給了他「金鼎九轉飛精劍法」。

  「金鼎九轉」是一種丹藥名,而「飛精劍法」則道家精心修練的一種功法。

  陳鐵腳告訴朱自英:「陶弘景先生生前有過預言,說『七百年後當有赤子出於茅山』,而他就是陶弘景先生所預言的那個人。」

  隨後,朱自英辭別陳鐵腳,為找補全茅山所藏殘缺不全的《道藏》教典,去了老子的出生地,在瀨鄉校勘了多種古本的道家經典著作並將它們帶回了茅山。

  此後,朱自英又遇到了自稱是「水星童子」的道士武抱一,在五位老天尊攜《河圖》與《洛書》藏經授典的隱身之所處……中條山的五老峰悟道歸正,在返回茅山的途中又意外地得到了非常珍貴的據說能調用洞府「仙官吏兵」的「九老仙都君印」。

  景德元年(1004年),上清派九十二歲壽齡的第二十二代宗師萬保沖仙逝,只有二十九歲的朱自英正式成為了茅山上清派第二十三代宗師。

  距離這一年的六百四十餘年前,簡文帝曾在此地求楊羲先生代他向神靈祈嗣,無獨有偶,宋真宗趙恆也在此有過同樣的祈嗣行為。

  宋真宗趙桓乃趙宋王朝的第三位皇帝,也是宋太宗趙光義的第三子,他原本只有當壽王的命,可是他的兩個哥哥在他登九五帝位這條路幫了他一個大忙,一個發了瘋,另一個無疾暴死,意外地成全他坐上了金鑾殿的龍椅。

  宋真宗趙恒生有五子,其中老大溫王趙禔、老三昌王趙只、老四信王趙祉、老五欽王趙祈,都是出生後不久就夭亡了,關於這四人的史料記錄還是後來宋徽宗趙佶追封宗室,特地賜給了他們四人名字和「王位」才留下了珍惜的史實資料。

  第二子趙佑是宋真宗趙恆最寵愛的兒子,宋真宗趙恆本有意讓趙佑繼承大統,可惜趙佑也是個短命鬼,只活到十歲就去見閻王了,勉強當了一回有名無實的「悼獻太子」。

  趙佑死後,宋真宗趙恆再遇怪事,他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居然個個「偃旗息鼓」,沒有一人的肚子能爭氣鬧出點動靜來,直接出現了皇帝無後的局面,這可急壞了當時他這個趙宋王朝的第一人!

  而後,在這茅山有了宋真宗封禪泰山那神奇的「降天書,涌醴泉」驚天大事後,又有了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觀妙先生」築九層法壇祭祀天地神靈為宋真宗趙恆祈嗣的熱鬧事。

  說來也奇怪,為宋真宗趙恆祈嗣後的第二年,在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四月十四日,大宋宮中便傳出劉娥順產龍子的喜訊,此龍子便是當今大宋第四位皇帝趙禎。

  同年,宋真宗趙恆因得龍子而大喜,下詔敕建「乾元觀」,後來,朱自英被宋真宗和皇后劉娥強行詔入京城,住持玉清昭應宮,封為國師,賜號觀妙先生,還另為茅山建了乾元觀和天聖觀,算是對朱自英的酬謝。

  晉時,茅山因陶弘景而聞名朝野;唐時,茅山因王遠知而顯赫天下;宋時,茅山則因朱自英而四海敬仰。

  朱自英後來堅持回茅山,卻於天聖七年(1029年)坐化。

  這些都是驚聞天下的大事,白野墨早就知曉眼前的白須老者便是上清派第二十四代宗師「明元先生」,乾元觀的觀主,姓毛,諱奉柔,字隱芝,師事觀妙先生。

  白野墨這聲師伯一喊出,酒肆內所有人瞬間愣怔了,表情皆都無比愕然,目光齊刷刷看向了白須老者。

  狄青也是內心一驚,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顯出了恭敬之色,也朝白須老者毛奉柔雙手抱拳行禮,道:「晚輩狄青拜見前輩!」

  「拜見前輩!」酒肆內其他人也都醒悟過來,拱手朝白須老者毛奉柔恭敬行了。

  「生死蒼天定,人死道已消,吉兒,禮送這幾位走一程,莫攜業障斷生路!無量天尊!」白須老者毛奉柔手中話音剛落,手中便詭異地多出了一支拂塵,輕甩之際,身上散出了一股仙風道骨之氣。

  「弟子尊命!」那名被毛奉柔喚為「吉兒」的年輕人當即為剛死去的李無雙等人依道門之規低聲吟誦起了《度人經》,算是為李無雙等人消除生前業障。

  酒肆內,一眾江湖人對這種事多少心中持疑,但卻沒有出聲干擾,只是在後面安靜地等候,半柱香後,喚為「吉兒」的年輕人吟誦完畢,從隨身的包袱里翻出了一把桃木劍,走到了酒肆掌柜的面前,雙手恭敬地遞到了酒肆掌柜手中,又低聲叮囑了一番,便見酒肆掌柜的臉上惶恐之色裉祛了大半,連連拜謝不停。

  當一切完事後,毛奉柔便緩步向酒肆外行去,擋住道路的那些江湖人主動讓出一條道,身形恭立相送,臉上神情也是恭敬有加。

  此時,趙月等人也主動退到了酒肆門外,在門口一側恭立著,白野墨也在其中。狄青見白須老者要離去,顧不得其他人異樣的目光,急忙起身追了出去,臉上也早就沒有了醉意。

  「你是九思老頭這老小孩的小徒弟墨兒?」白須老者毛奉柔停在了白野墨的面前,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回師伯話,弟子正是墨兒!」白野墨恭敬行禮一拜。

  「嗯!沒想到一輩子沒幾次正經的這個老傢伙,竟然能耐住性子教授出這麼出色的徒弟,倒是令貧道有些意外了。」毛奉柔眼裡泛起了讚許之色,微微點頭,笑著說道:「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贏下這一次了!」

  「師伯,師尊他老人家常在弟子面前感嘆說,道門中唯師伯是他平生最佩服之人。」白野墨的嘴倒是很甜。

  「這種話……你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師傅他是不會說出口的。」白須老者毛奉柔臉上笑容多了些,轉頭看向了李義,凝視片刻,又端詳了么妹片刻,微微點頭,道:「萬幸!甚慰!諸事早已定!無量天尊!」

  李義與么妹兩人聞言,目光交換,皆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疑惑,顯然被毛奉柔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弄糊塗了,不明所以,甚至趙月等人也都聽得一臉的茫然。

  可就在趙月茫然之時,卻見白須老者毛奉柔深邃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她毫無來由就泛起了緊張。

  「女中巾幗,定國可期!無量天尊!」白須老者毛奉柔臉上那慈祥的笑容更甚了些,對趙月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話。

  狄青此時早已出現在了酒肆的門口,對白須老者對眾人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全都一字不拉地聽見了,臉上也是茫然一片,心裡同樣不明白這些話是何意。

  正當他心中疑惑之時,白須老者毛奉柔轉過了身,臉上含笑,眼中有精芒,沖狄青點點頭,道:「你跟貧道來!」

  狄青一愣,心裡猜不透毛奉柔想要對他做什麼,目光從趙月等人身上無奈地掃過,只得跟在毛奉柔身後向前行去。

  他曾聽說過當年有黑虎見到毛奉柔都不侵犯,反而虎拜其前,被正巧路過的觀妙先生朱自英撞見,收其為徒的奇事。現在,他跟在毛奉柔的身後,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也在心裡直犯嘀咕。

  他著實猜不出毛奉柔在這麼多人當中連白野墨都不單獨喊去,卻唯獨叫他一個人去做什麼?莫不是在得知他「涅面天使」的身份後對他也起了什麼歹念。

  話說,就算是方外之人也免不得生出貪念嘛!若是想從他這裡打聽什麼,他已然下定決心什麼也不會說。

  狄青跟著毛奉柔來到小溪邊終於停了下來,他站在毛奉柔身後,看見前面的小溪在月色下泛起了粼粼波光,耳中也能聽聞到那月夜裡傳出的潺潺流水聲。

  「你叫狄青?」毛奉柔緩緩開口。

  「是!」狄青猜不出毛奉柔的目的,言簡意賅地應道,顯然心中沒有放棄警惕。

  「百日後,西南地動,奇物出世,你若得之,則大宋安佑,他人得之,則大宋禍生,切記,此物不可落入他人手。」毛奉柔的話聽上去很嚴肅。

  「前輩,晚輩不明白前輩是何意?」狄青聽懂了毛奉柔的話意,心裡卻是愈發疑惑。

  「這本屬天機,但為天下蒼生免禍亂,貧道也只能告知你一人,希望你能奪取之。」毛奉柔倒是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了出來。

  「為何是我,別人不可以代取嗎?」狄青皺眉,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正常認知。

  天機只是一種說法,他又不識天機是真是假,他可不想輕意被人使喚,更何況他從來不信這種神鬼天機之說?

  「你取了奇物後便速來乾元觀見貧道,有關『天書』和『三皇石』之事,先師留有信物給你,能否救蒼生出水火,此物關係重大。」毛奉柔嘆息一聲,道:「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為什麼非你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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