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自救功夫驚眾人

  「狄二郎，殺了那恬不知恥的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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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樣的，他倆敢在背地裡使陰招，殺了他們！」

  「殺了他……」

  「……」

  四周眾人見狄青手中長刀刺穿了耶律仁先身上的戰甲，瞬間變得神情激動無比，皆都怒吼出聲，臉上露出了殺氣。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狄青現在成為了宋人心中真正的兵王了呢？眼下敢使陰招暗算狄青，這就是跟在場十數萬的宋人過不去，這些宋人當然不能忍。

  御台上，劉娥與趙禎的御座相距不遠，劉娥看著情緒激憤的大宋百姓，臉上露出了一抹甚是優雅的笑容，臉上卻透著骨子裡的威儀，扭頭問道：「下方出現這種事情，不知道皇上有何感觸？」

  「回稟大娘娘，有人故意調換了狄二郎的兵器，此事必須得查清楚是何人所為，膽敢阻我大宋得九國兵王的殊榮，這就是與大宋所有百姓作對，此種行為絕不能放任姑息。」趙禎沉吟了片刻，繼續道：「至於定難軍節度使世子李元昊與契丹燕王世子耶律仁先二人聯手圍攻咱大宋兵王狄二郎這種事，小打小鬧的爭鬥咱們倒也不必去較真，只要雙方不出人命便不會給對方有出兵的藉口，大宋邊關的百姓也可以免去兵燹之禍。」

  「皇上心仁乃我大宋子民之福，我心甚慰！」劉娥微笑著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關於兵器被調換之事，我倒覺得可以暫時不予追究，若狄二郎真為咱們大宋奪下九國九王之桂冠，狄二郎奪冠則有功，此調換兵器之人亦反而有功，皇上應該對此人同樣給予賞賜才更為合適些。」

  「孩兒自小便受大娘娘的孰孰教誨，耳濡目染聖賢為人時的豁達寬宏。」趙禎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疑惑，道：「但此人調換兵器之事卻是於我大宋民心背道而馳，不懲戒不足以平民憤，現在反而給予賞賜又如何安我大宋民心，孩兒不太理解大娘娘這番話中的道理，還請大娘娘明示孩兒！」

  「若狄二郎在此等不利於他的情形下也能奪得九國兵王桂冠，此人雖暗中調換了兵器，卻也令我大宋得一真正可應萬變的勇武驍將，相比於九國兵王這種虛榮而言，皇上得狄二郎這種人材，才是真正的大宋之福。」劉娥微笑著，點頭說道：「皇上，治國行仁政，萬民得安樂，忠臣要重用，佞臣也不可全無，百官無論文武，忠佞相互制衡才能保大宋江山無憂，若傾，如水下暗涌在，船行必覆矣！」

  「孩兒謝大娘娘教誨！」趙禎沉吟了片刻，眉宇漸漸舒展開來，行禮應道：「國有萬民需敬民心，但理國事卻有時候難得糊塗，若看得太清楚則會清水無魚，或許無魚並非無魚，而是魚兒不想繼續在清水中撒歡……孩兒懂了！」

  「皇上心仁又如此聰慧，想我大宋社稷將來必會萬民樂業安居，國富民強威服四海之時，又何懼外蕃夷族兵鋒所指。」劉娥鳳眼中透出了威儀，道：「皇上乃天子，行事不可為百官所猜度，常理非常理，三思而後行，方能百官敬萬民仰，普天歸心之後才能真正令外夷臣服，懂了嗎？」

  「孩兒懂了！」趙禎的雙眸在沉思之後閃爍起了精芒，那精芒透著帝王身的威嚴，緩緩從御台前方眾人身上掃過。

  比武場中央，狄青用手中長刀破開了耶律仁先前胸的戰甲，眼裡透出冰寒至極的殺氣，將耶律仁先全力推著向後倒退而去。

  他這一刀看上去似乎真的想直接要了耶律仁先的命，那臉上透出的狠戾和眼中的殺氣足以讓所有人都這麼想……他狄青此刻是不是真的想殺了耶律仁先！

  但他沒有真下殺招……他手中長刀的刀鋒在即將刺穿耶律仁先身上的戰甲之時，刻意向旁邊移開心臟致命處一寸，屆時，那怕刀鋒真刺入了耶律仁先的身體內也不會致命，只可能重傷對方，畢竟他知道此時仍不能輕易取耶律仁先之性命，以免生出其他事非來。

  此刻，若非耶律仁先懷中有硬物阻擋了刀鋒，耶律仁先已然傷在了他的刀鋒之下。

  狄青將耶律仁先疾推向後撞向李元昊之時，李元昊卻是兩步斜跨，身形極快地向旁邊一閃，手中寒鐵長槍驟然抖出了一朵槍花，快若閃電般從耶律仁先的腋下穿過，瞬間直奔狄青胸前要害而來。

  狄青見李元昊向他詭異地刺來這一槍，雙眸急凝，前沖之勢驀然一頓，雙腳猛然在地面上一跺，抵在耶律仁先胸前的長刀瞬間收回，身形極快地向後倒飛了出去，避開了李元昊殺機暗藏的這一槍。

  耶律仁先身形向後連退了好幾步，頓下身形之後伸手拔開那處被刺破的戰甲一看，見他貼身的護心鏡竟然裂開了似蜘蛛網狀的裂痕，心有餘悸之時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冷汗也瞬間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

  狄青向後倒飛出去近丈遠，身形剛一落地便又見到李元昊手中長槍如影隨形般地再次朝他疾刺而來，心裡不敢有任何的輕敵怠慢之意，雙腳再次在地面上連跺，身形也再次向後倒騰而出，卻不是向後，而是整個人斜沖了出去，疾奔向了第三道屏障。

  李元昊見狄青不與他正面糾纏，眼神變得愈加冰冷，渾身殺氣迸發得愈加凌厲，手中長槍驀然一收，疾追了出去。

  而耶律仁先的眼中卻是再次透出了凌厲的殺氣，手中那半截寒鐵槍身猛然擲向了向前疾奔的狄青，然後折身疾奔到了落兵台前，瞬間拎起了一把「雁月刀」，怒吼著又朝狄青的背影猛然擲了過去。

  狄青在前奔的過程中也是沒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聽聞到身後的破空之音，急回頭觀看，見一根寒鐵長槍的半截槍身在空中速度奇快地旋轉著，發出呼嘯聲正向他極快地疾飛而來，腳步一頓，身形向旁邊極快地避開躲閃。

  「呼！」

  那半截寒鐵槍的槍身貼著他的身體瞬間向前疾飛了過去。

  「狄天使，你今日休想如願！」

  也在同一瞬間，李元昊突然縱躍而起，口中怒吼，手中寒鐵長槍在陽光中閃動著噬血的寒芒，驟然凌空朝狄青疾刺而來。

  「呼！」

  狄青雙眸急凝，見李元昊在空中抖出的森冷槍花朝他極快地臨近，正想避開之際，卻又看見耶律仁先朝他擲來的「雁月刀」也勢若奔雷般的速度快速臨近，甚至也同樣有刀刃破空之音傳入他的耳中。

  寒鐵槍與雁月刀竟然在這一瞬間成了犄角之勢，殺氣凌厲地同時攻到了他的身邊。

  危機在這一瞬間重臨，宛若殺神重臨，宛若黑白無常前來勾魂。

  「嘶……」

  四周觀戰的眾人在這一刻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一連串倒吸涼氣入體的聲音傳出，眾人又一次為狄青捏了一把冷汗。

  在這危機剎那臨近之際，狄青眼裡泛起了果決，身體猛然向後方直直地倒了下去。

  「砰！」

  狄青在他背部即將著地的瞬間，左掌猛然轟在了地面上，一圈塵煙驀然從他身下向四方倒卷而出，他的身體便在陽光中驟然向右側與地面平齊之勢倒旋而起。

  狄青這一勢自救，正是他從《易筋洗髓經》當中的「青拳十二式」中領悟出來的，也是憑藉他強大的內力才能做到。

  「哇……」

  原本為狄青擔心的眾人竟然同時感嘆出聲，在見到狄青貼地平旋之姿還如此完美之極之時，又都在眼裡泛起了更多的精芒。

  「狄二郎好武功，他是怎麼做到的？」

  「反正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做出這種閃避的方式，動作還這麼完美，奇才啊！」

  「狄二郎是師承何門何派？少林？五台山？還是師承民間拳藝社？他這身功夫是跟誰學的？若有機會問一下，咱們也去拜師去！」

  「……」

  這一次，四周眾人不僅僅是純粹的感嘆了，反而紛紛打聽起來了狄青這身武功是何人所傳授，許多人竟然生出了想去拜師學藝的想法。

  「砰！砰！」

  在狄青向外旋飛躲閃的瞬間，雁月刀猛然擦著他身上的黑色戰甲疾飛而過，刀鋒破開了地面，向四周傳出了一聲巨響，刀頭便插入到了他身下的泥土裡，震得無數泥礫激飛而起，四散而落。

  同時，李元昊手中的寒槍長槍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刺入下來，電光石火般的速度刺進了地面下，可寒芒閃動的槍尖剛刺進地面，李元昊卻是借著他身形落下的瞬間猛然向後方一壓，無數泥礫剎那間被寒鐵長槍挑向了空中，地上也出現了一處深坑。

  「砰！」

  狄青向側方旋飛而出，在避開雁月刀和寒鐵長槍瞬臨的殺機之後，身體向前疾旋之時，左掌再次一掌轟在了他身下的地面上，在地上泥土化作塵煙向外倒卷之際，他的身形驀然倒卷向了空中，雙腿猛然向前連環踢出，襲向了李元昊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