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九擂比武同時啟

  「你叫趙月？」明月郡主打量了趙月一番，心裡感嘆狄青挺有眼光的，高傲地問道。

  「是又怎麼樣？」趙月下巴頦微抬，眼神毫不示弱的看著明月郡主。

  「你可知本郡主叫什麼？」明月郡主明眸中全是凌厲的殺氣……一種女人吃醋時獨有的殺氣。

  

  「本姑娘沒興趣知道，也不想知道。」趙月撇撇嘴，臉上儘是冷笑。

  「告訴你也無防，本郡主姓趙，單名一個「玥」字，巧不？」明月郡主得意地笑了。

  趙玥？趙月？哪個「月」啊？確實巧了點！

  齊風寨所有人都愣了，神情愈發古怪，看著趙月與趙玥二人四目中那滿含殺氣的眼神在虛空中激烈碰撞，那空氣里透出的刀光劍影，眾人都感覺到一陣陣窒息，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呼出的氣流稍稍大那麼一點點，便會影響到現在空氣里的平衡。

  「哦，這名字不錯，很好聽，只是跟某些人好像不太般配，聽上去讓這麼一個好名字黯然失色，細細想來，還真是毀了這麼一個好聽的名字，唉！」趙月不知是出於何種心情，悠然一嘆。

  「你以為本郡主是你那凡俗之月嗎？」明月郡主趙玥冷笑道：「本郡主的玥字，乃王者之月，就如本郡主的尊貴身份一般，如神珠般光華耀世，豈是你等草民所能企及。」

  「呃……神珠？」趙月冷笑，卻是瞭然狀點頭，突然皺扭頭問夏荷，道：「你聽過嗎？」

  夏荷一時沒明白趙月所問何意，只得苦笑地搖頭。

  「么妹，紅妹，你們聽過嗎？」趙月笑容大有深意，繼續問道。

  「月兒姑娘，小妹讀書少，這神豬是何意思啊？我真沒聽說過。」在紅妹尷尬搖頭之際，么妹卻一臉天真的搭地搭了腔，歪頭問道：「是發神經的豬嗎？」

  「噗嗤！」

  眾人沒忍住都笑了起來，卻又急忙用手掩嘴，強忍著不敢笑出聲，生怕惹怒了明月郡主，一個個肩膀聳動，實在是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憋得好難受。

  柳福也被么妹這句天真的話逗樂了，可他是明月郡主的貼身護衛，只得強忍著用咳嗽代替。

  眾人都知道，趙月與明月郡主趙玥是為了狄青才這般鬥嘴的，這女人之間吃醋這事，他們誰也不好在旁說什麼，若是起了肢體上的衝突打了起來，眾人還能幫上一二，但這種事……只怕狄青親自來也是無招，恐怕還會趕緊躲得遠遠的。

  「小妹妹，亂說話可是會被掌嘴的喲？！弄不好還會丟了小命的！」明月郡主趙玥臉色難看，給么妹投去了一道充滿殺意的威脅眼神。

  么妹嚇得臉上神情一僵，急忙縮縮脖子躲到了趙月的身後，用手拽著趙月的衣裳，用眼神偷偷地瞄看明月郡主，卻發現對方因為她的害怕，臉上顯得頗為得意。

  「喲！官威不小啊？朝廷倡議民間言論自由，什麼時候又回到一言堂了，這算什麼？民風倒退嗎？」趙月卻是冷笑，不吃明月郡主趙玥這一套。

  大宋在趙禎掌皇權時代，算是民風比較開化的，百姓很少因言論而獲罪，甚至史書上都記載著官員跟趙禎理論時，因雙方爭論太激烈將唾沫星子噴到趙禎臉上的記錄，可想而知，當時的民風是何種開化模樣，當然，這也是不觸及高危性質的言論才算是安全的，觸及到了那就另當別論。

  「九姑娘，我找到狄青兄弟了，他在『丙』字號擂台，馬上就要上場了比武了……」王壯壯拉著秀秀的手，從人群中擠了過來，激動地喊著，可他到跟前看這情景，頓時止語不言了，眼神古怪的看著趙月與明月郡主趙玥，用胳膊輕輕撞了一下陳六，低聲問道：「六子哥，這唱的那一出啊？」

  「二月爭青！」陳六搖頭苦笑。

  「二月爭青？」王壯壯一愣，甚是不解地說道：「一般不都是三月份才搶青的嗎？」

  「閉嘴吧你，你還想再多出一『月』來？」夏荷白了王壯壯一眼，揚手輕拍了一下王壯壯的腦袋。

  「你打我作甚？」王壯壯怒問道。

  「你本來就該打，再嚷嚷，俺也得揍你！」劉心虎揚起了他的拳頭。

  「你們一個個都有毛病嗎？」王壯壯一頭的霧水，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牽著秀秀的手，說道：「走，咱倆去看狄青兄弟比擂去，他們腦子都出了毛病，咱倆不管他們了，他們愛去不去。」

  「唉！『丙』字號擂台是哪座？」劉心虎見王壯壯當真轉身就走，急問道。

  「忘了，自己找去！」王壯壯頭都沒回，便和秀秀淹沒在了比武場裡那十數萬的人群中。

  九座擂台按天干順序編的號，中間最大的那座擂台，自是「甲」字號，而東邊北首第一座擂台便是「乙」字號，但「丙」字號擂台不是東邊北首的第二座，而是西邊北首的第一座，與「乙」字號平行分布在場地上。

  此時，「丙」字號擂台前，可能因為狄青對賭之事傳了開來，竟然比其他擂台前多出至少二倍以上的觀戰的人數，少說也有小兩萬人。當趙月與明月郡主趙玥等人來到擂台前時，只能站在人群外圍遠遠地看著擂台上的比試，根本擠不進去。

  眾人也是沒法子，只能這般等待著狄青的登場。

  「唉唉唉，這麼矮的個子，比他的對手低了將近一頭也敢來參加九國兵王爭鋒，這不是在搞笑嗎？還不被他的對手伸個小指頭戳下擂台啊？這是那一國的啊？」

  「應該是南邊交趾的兵王選手代表！」

  「……」

  「不會吧？真他娘的看走眼了，竟然是矮個子的交趾國兵王選手贏了，那頂看不頂用的笨高個子是哪個的呀？這麼菜？」

  「看他這身裝扮，可能是來自西域的，不是回鶻就是黑汗……應該是黑汗國的！」

  「……」

  「快看快看，咱們大宋的兵王出來了，好像是天武軍的兵王冷傲，一年前我看過他比擂，絕對算是咱們大宋二十名兵王代表中實力頂尖的，說不準可以染指這次九國兵王的桂冠。」

  「他的對手竟然是契丹人？樣子還真兇……好……就這麼揍他，揍死那狗娘養的契丹韃子，揍回他姥姥家去……」

  「冷傲，冷傲，冷傲……」

  「……」

  「這是怎麼安排的，組織比賽的人沒腦子嗎？怎能讓咱們宋人自己的兵王選手先互相淘汰呢？氣死老子！」

  「這是抽籤決定的對手，他們也不知道會這個時候就會出現自己人淘汰自己人，可惜了……」

  「……」

  「快看快看，契丹人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了，痛快，最好讓他們都提前淘汰出局，咱們宋人就可以少一個染指九國兵王桂冠的對手。」

  「……」

  九座比武擂台的淘汰賽同時開啟，十數萬人看著擂台上各國兵王在擂台上全力精彩紛呈較量，議論聲此起彼伏，喝彩聲，倒彩聲，驚訝聲，歡呼聲……當真是聲聲入耳，氣氛濃烈。

  狄青在「丙」字號擂台旁的選手專用休息處，他看著比武擂台外圍人頭攢動，密密匝匝到沒有任何空隙，心裡也是感慨不已。

  人都喜歡奏熱鬧，像這種九國兵王爭鋒的盛會自然是不容錯過。

  現在這數十萬人中，除了很多是汴京城內的百姓之外，還有很多專門從外地趕來的，所有人都期待著九國兵王桂冠真正的歸屬。

  現場這麼多人，嘈雜聲讓他覺得鬧得慌，也不知是他手臭還是運氣好，第一輪的抽籤他竟然抽中了「丙六」的字條簽，算是不前不後，也就是「丙」字號擂台第六的順序上場，現在又還沒輪到他上擂台比試，他索性找了個角落，靠在一根木柱上閉目養神，不去理會誰輸誰贏。

  「本擂第六輪交鋒，請兵王選手登台！」擂台上，負責報擂之人沖四周大喊了起來。

  「哼，終於輪到老子上場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驀然傳入了狄青的耳中，他睜眼一看，只見對方長得是虎背熊腰，身子跟座鐵塔一般，皮膚黝黑，已然邁步上了擂台。

  「契丹人？」狄青臉上泛起了靦腆的笑容。

  「這塊頭……誰成為他的對手，肯定會被揍得很慘！還好不是我！」一名大夏党項人兵王選手看著契丹人登上了擂台，心存僥倖地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就他麼？看他這模樣，也是空有一身蠻力罷了，不難對付。」一名大理國的兵王發出了一聲冷笑。

  「剛睡著便被吵吵醒了，打擾老子好夢，比個鬼的比，費勁！」狄青低聲罵了一句，站起身，靦腆地笑著走向了擂台。

  「快看快看，他就是那個臨時頂替的兵王選手，你們看他長得跟白面書生似的，哪像個會打架的人啊！只怕真的會被這黑臉的契丹人一拳轟下擂台去。」

  「他就是剛才揚言對賭要進入三強拿下九國兵王桂冠之人，還被明月郡主作了保，開了正式對賭之局，一百貫的賭注，我剛才已經下了注，說不準……一會就能贏下一百貫！」

  「我也下過賭注了，等贏了錢，咱們喝酒去……好長時間沒去疼我家小紅了，嘿嘿……」

  「……」

  狄青一副慵懶的模樣登上了擂台，對擂台四周已然炸了鍋的人群根本無視，在擂台上的主事之人問了他的名字之後，他懶散地走到了擂台的西側站定，抬頭眯著眼看了一眼開始偏西的太陽，臉上那靦腆的笑容更甚了幾分。

  「大宋狄青對戰契丹耶律乙辛！」

  負責報擂之人那洪亮高亢的聲音又一次傳向了擂台的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