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戰神狄青> 第三百九十五章熱鬧非凡的樊樓

第三百九十五章熱鬧非凡的樊樓

2024-06-16 20:59:11 作者: 黃衍棟

  狄青緩步向衝突的雙方走了過去,那些來樊樓吃酒的軍卒不是別人,正是拱聖軍第十八指揮(營)第五都的長行……段方東、齊明義、蔡學偉等八人,他自從離開拱聖軍的軍營去了營牧場之後,已經有兩年多沒見過他們了。

  「哈哈哈……韓兄,曹某怎麼聽到不知從那裡跑出的幾隻瘋狗在這樊樓里亂吠吠呀?」

  狄青剛走幾步,便聽見樊樓二樓的一間雅間門被人打開了,接著一聲極為熟悉的冷笑便傳入他的耳中,側頭一看,正是曾經在兵籍司院內與他結下過梁子的曾武,他頓下腳步,臉上靦腆的笑容又甚了幾分,眼神譏諷地看著曾武朝韓琦走去。

  「曾兄,你我兄弟二人可真是有緣,昨晚咱兄弟倆那頓酒喝得都還沒盡興,沒想到現在又在樊樓碰面了!」韓琦沖朝他走來的曾武抱拳行了一禮,朗聲笑了起來。

  四周桌子的客人,原本等著看段方東、齊明義、蔡學偉等人與韓琦等人雙方的熱鬧,想看看雙方文武之爭誰更勝一籌,此時見曾武突然從雅間內出來跟韓琦打招呼,而且這話語和神情都聽得出來……二人交情不淺,眼裡頓時都泛起了失望之色。

  「原本還想看看這幾個赤佬跟這幫文人誰能贏的,曾武這麼一出來,可就沒得好戲看了,來來來,咱們繼續吃酒……」

  「這些赤佬遇到了曾武,只怕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不知會不會有人被廢掉,咱們繼續看看,能看赤佬挨揍也是一場不錯的好戲……」

  「曾武是劉家的外侄,韓稚圭是榜眼殊榮的天子門生,這幾個赤佬今天肯定要遭殃了,赤佬光蠻橫有何用,手中沒權沒勢,還是得吃虧!」

  曾武的出現,使得樊樓二樓正在吃酒的客人,都搖頭嘆息起來,看向段方東等人的眼神,多出了同情之色。

  

  曾武臉色傲然地出現在了段方東等人的面前,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段方東等人臉上的「黥文」,譏諷道:「原來只是拱聖軍幾隻不長眼的小蝦米啊?膽子真不小,竟然敢衝撞韓兄,看來是一身皮痒痒了,在這蹦躂著想被剝掉蝦皮……急於找死吧?。」

  「曾武,你他娘的少在這抖摟,別人怵你身上劉家外侄的這層虎皮,我們拱聖軍的兄弟可不鳥你,別以為你在班直軍營掛個羊頭,就能出來到處吆喝賣他娘的狗肉,在我們這些人眼中,你他娘的也就是熊包軟蛋一個。」穆石偉最看不慣曾武這副嘴臉,怒罵了起來。

  「他娘的,誰這麼不長眼,敢罵我們大哥,找死嗎?」從雅間裡走出了五個身材魁梧的長行老缺,聽見穆石偉的罵聲,眼裡瞬間泛起了狠戾之色。

  那五人……正是和曾武一道,曾經在兵籍司院內一起刁難過狄青的那幾個人。

  「這些拱聖軍的赤佬遇上班直軍營的人,在劫難逃了。」

  「看來,他們幾個今天走不出樊樓的大門了,只怕都得被抬出去。」

  「唉,這八個拱聖軍的赤佬,看上去也是同樣的長行老缺,但在五個班直軍營的老缺面前,還是不夠看。」

  樊樓內的客人,已經對段方東等人不僅僅是同情了,眼中甚至變成了可憐,皆都搖頭嘆息起來。

  狄青看著眼前這番變化,臉上靦腆的笑容又更甚了幾分,反而不再靠近,退回到了桌子旁重新坐了下來,若無其事地端起酒碗喝起了酒。

  「狄兄,你怎麼回來了?這些人不是你的兄弟嗎?班直軍營的老缺可不是善茬,你不擔心你的兄弟會吃虧。」張亢見狄青退了回來,滿臉疑惑地問道。

  「嗯,他們幾個是我狄青的兄弟,不過,他們如此冒失,先長長記性也好。」狄青卻是靦腆地笑著,答非所問,話中的他們卻不知是指段方東等人,還是曾武等人。

  狄青的話使得張亢臉上的疑惑更甚,很是不解地看向了明月郡主與柳福。

  「張老弟不用太擔心,他那八個兄弟暫時不會有事,待會樊樓恐怕會更加熱鬧,今晚的好戲這才剛剛開始呢!慢慢看,咱們繼續喝酒。」柳福笑著對張亢解釋了一句。

  果然,柳福的話音剛落,二樓又有一間雅間的門被人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兩人,朝對峙的雙方走了過來。

  「曾兄,多年不見,脾氣還是這麼火爆,一點都沒減少啊!」說話之人臉上盡嘲諷,朗聲笑了起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原拱聖軍的第十八指揮(營)第五都都頭,現在是第十八指揮(營)的副指揮使……鍾世傑!

  鍾世傑的前方卻是狄青同樣的熟悉之人,拱聖軍原第十八指揮(營)的指揮使,現在拱聖軍的都虞候,領右廂的程義!

  「程將軍,鍾兄,這麼巧!」曾武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行了一禮。

  「鍾某這幾隻不聽話的小蝦米,是因何事招惹了曾兄,惹得曾兄這般火氣大甚要動手剝他們的蝦皮啊?」鍾世傑一臉的嘲諷,眼裡卻泛起了冰冷的殺氣。

  「鍾兄真會玩笑,大家都是熟人,曾某隻是跟他們幾個鬧著玩的。」曾武臉上的肌肉抽動得更快了些,尷尬地笑笑。

  「哦?是嗎?」鍾世傑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譏諷道:「原來曾兄轉了性子,開始學會愛開玩笑了?這到是鍾某人唐突了!」

  鍾世傑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扭頭對段方東八人佯怒地罵道:「你們幾個也太不長眼了,連咱大宋禁軍人人皆知九年承局老資歷的曾承局也敢冒犯,活膩味了嗎?還有眼前這位人中俊傑的天子門生,也是你們幾個能衝撞的嗎?還不給人家賠禮道歉。」

  大宋軍營「轉遷」為每三年一次,九年一直在「承局」這一職務上沒變過,四周眾人自然都能聽出這是嘲諷之意。

  「鍾指揮!」段方東等人明顯心裡不服氣,滿臉怒氣,卻又不敢頂撞鐘世傑,加上程義也在此地,他們八人更是心不甘情不願。

  「咱們拱聖軍的規矩沒教給你們嗎?」程義卻是滿臉笑容地問了起來,話語中倒沒有責備之意。

  「回稟將軍,軍營規矩早都教過,屬下們心裡都記得牢牢的,絕不敢輕犯!」段方東等人急忙行禮應道。

  「既然早教過了,那規定不可輕易冒犯秀才這些酸腐文人的條例,你們幾個都不記得了?」程義笑著反問了一句,道:「你們真是一個個光長腦頭不記事,你以為酸腐文人的口與手中的筆都似咱們行伍之人一樣耿直,一根直腸通倒底?他們只需動動嘴皮和寫上幾首破詩,就能讓你們一個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將軍,屬下們知錯了。」段方東等人臉色尷尬,行禮應聲道。

  「知錯了就好,回去後好好反醒,以後見到酸腐文人都給我學會夾著尾巴做人,別沒事就給自己找麻煩。」程義臉上的笑容依然太有深意,佯怒罵道:「回到軍營,你們幾個自己主動去領軍法倒一個月的夜香去。」

  「是將軍!」段方東等人很是無奈,齊聲應道。

  狄青臉上卻保持著靦腆的笑容,宛若此事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一般,自顧自的喝著酒,撕下一個雞腿吃相有些不雅地大口啃咬起來。

  「狄兄,你們拱聖軍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奇怪的營規啊?我在鎮戎軍怎麼沒聽過這般規矩?」張亢卻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愈發疑惑地問了起來。

  「咳咳……」張亢的話差點沒讓狄青被雞腿肉給噎著,一陣劇烈的咳嗽,急忙端起酒碗喝了個底朝天,這才苦笑地回答道:「張兄莫怪,關於酸腐文人的這條規定,我也是剛剛聽說過,這得去問我們程將軍何時多出了這麼一條新規定。」

  張亢一愣,回想起程義說這條規矩時一口一個「酸腐文人」,頓時苦笑了起來,搖頭說道:「沒想倒你們拱聖軍的程將軍,說話還真幽默,張某受教了!」

  「張兄,你不就是文人嗎?你不反感程將軍這番話?」明月郡主好奇地問了起來。

  「張某有何反感的,說心裡話,心中反而覺得程將軍對這些真正的酸腐文人罵得好,就應該這般殺殺他們的傲氣,免得咱們大宋的文人秀才一個個都覺得高人一等,自以為讀過幾本四書五經的破書,便能指點江山揮遒天下,熟不知多少文人都只是為了一己私慾而誤國誤民,現在真正心懷百姓的文人又有幾人?」張亢倒是一臉笑容,看著程義點起了頭,心生佩服,感嘆出聲。

  「沒想到張兄與大多數文人的見地卻是截然相反,還真讓本郡主刮目相看,想我大宋能得張兄這般人才,實乃朝廷幸事,來,本郡主敬你一碗!」明月郡主眼中精芒閃爍。

  「郡主女中豪傑,應該是張某敬郡主才對,來,幹了!」張亢豪氣地笑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此時,樊樓中的客人見對峙雙方的情形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愈加留意起了雙方衝突的情形,一個個眼露精芒之際,又對臉色難看的曾武、韓琦一干人等搖起了頭,有些人眼中甚至對韓琦這幾個文人秀才露出了鄙夷之色。

  「衝撞了我劉七的表兄,這等不痛不癢的懲戒,當真以為我劉家好欺負不成?」就在樊樓內眾人以為曾武、韓琦一方會灰頭土臉之際,一個驕傲的聲音從另一間雅間裡傳向了樊樓內的四方,說話之人正是劉府七公子……劉業!

  「張兄,今晚樊樓這般熱鬧,咱們繼續喝酒。」狄青卻是端起酒碗,靦腆地笑了起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