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臨時起意換方式

  「文比重項比試結果……」那名軍卒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扯著嗓子向眾人宣布起了「木疙瘩」李樹森與那名長行之間在「比重」小項中的雙方結果。

  可那名軍卒剛對賭坊門口所有人說完雙方的結果，眾人紛紛倒吸口涼氣，緊接人群就炸開了鍋。

  「怎麼可能？天底下還真有這麼大力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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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試一方竟能抱起千斤石磨……那臂力得多嚇人呀？」

  「舉起千斤石磨還能堅持三息不落，這才是真正的龍象之力。」

  人群中一個個都是眼露震驚，倒吸涼氣之時卻罕見地沒有去懷疑這個結果。

  「狄大哥，木疙瘩沒能舉起那千斤石磨，我們文比輸了第一項。」「小陝西」的神情顯得有些失落。

  「是啊狄大哥，現就咱們就指望你和白兄、李兄、陸兄四人了，可你現在身上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兄弟們擔心……」「小七」楊濤嘟喃著，同樣也是一臉的失落，說到昨後都聲若蚊蠅了。

  「你們對自己就這麼沒有信心？咱們還只是生兵，沒有像那些老長行一樣十年如一日的操練，咱們若是在軍營中同樣操練十年武藝，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況且，木疙瘩已經盡力他的努力，他之前只能舉起六百斤的石磨，這一次為了能贏下比試，竟能在最後舉起八百斤的石磨，他已經突破了他一直以來的力量極限。」狄青笑道：「那名老長行本來就能舉起千斤石磨，他現在再次舉起千斤石磨只是他長期操練積累而成的結果，並不算這次比試的贏家，木疙瘩若能悟到這一次比試實質，他才是日後真正的贏家，懂了嗎？」

  楊濤與郭銘愣看著狄青，茫然地搖搖頭，表示沒聽懂，因為在他倆現在的認知當中，那名老長行能舉起千斤石磨是不爭的事實，這就是贏家，就算是狄青說破天，對方還是贏了「木疙瘩」李樹森，這結果怎麼也不可能變成李樹森是最後的贏家。

  他倆感覺狄青是在為李樹森輸了「重」項比試找藉口說辭，是不承認眼前的事實。

  狄青見這兩人都是搖頭，悠然嘆道：「天下能人異士無數，誰也不敢說他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戰勝你的對手並不是天生就能夠辦到，但一個人若能不斷地突破他自己的極限，他就有可能去戰勝今後越來越強大的對手，最後成為真正的強者。」

  「天下第一？」「小七」楊濤苦笑的搖頭嘆道：「只怕我是這輩子也沒機會成為人人仰止的天下第一！」

  「狄大哥，我沒想這麼遠，我就想著能練好本領，不再受老缺們的欺負，然後能保護好我娘和小妹就足夠了。」「小陝西」郭銘同樣搖頭嘆息了一聲。

  「成為天下第一併非什麼難事，其實我們每個人都能做到，只要我們怒力突破自身一個又一個的極限，超越自我，我們都會成為自己心中真正的『天下第一』。」狄青笑了起來。

  「可那不是天下第一。」楊濤搖頭，眼裡卻有疑惑之色。

  「別人口中的天下第一隻是虛名，能夠不斷地超越自己的人，他就是他自己心中永遠的天下第一。」狄青笑道：「現在咱們在這討論這個為時過早，你倆現在幫我做一件事。」

  「狄大哥，你說。」郭銘眼裡泛起了精芒。

  「你倆幫我去打探一下，後面還沒比試的『文比』其他八項，這裡的人在這家賭坊下注最多的是那種賠率。」狄青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

  「狄大哥，你打聽這個做甚？難不成你也想下注？」楊濤神情一愣，眼神很是不解。

  「就是啊！他們這些人好賭跟咱又沒什麼關係，咱們向他們打聽這個幹嘛？你不會是想說服他們禁賭吧！」郭銘同樣是滿臉地疑惑。

  「我那有這閒功夫呀？這麼多人，我跟他們也毫無瓜葛，憑什麼讓他們禁賭呀？你倆別瞎猜測，快去幫我打聽，這個對我有用就是了。」狄青笑罵了一句。

  聽聞狄青的話，郭銘與楊濤臉上雖然仍是疑惑不減，卻也沒有再多問，快速在人群中穿棱起來，向錢氏賭坊門口的人打聽起了眾人都下注了各項比試的哪種賭率。

  兩柱香後，郭銘與楊濤滿頭大汗地回到了狄青的跟前，他倆身上的衣裳也都濕透了。

  很快，狄青便從郭銘與楊濤二人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數據，雖然不精確，但其總的數值已經比較接近這次參與對賭之局人數的分配比值了。

  得到這些數據，狄青臉上浮現出了靦腆的笑容，為保險起見，最後向郭銘與楊濤二人確認地問道：「這些數據你們確定沒有記錯？」

  「我不懂這些，我聽見這些東西都頭大，我跟在小七身後，他讓我怎麼記我就怎麼記得的，我腦子笨，只能一遍一遍地重複念著才不會記錯，應該不會出錯。」郭銘憨笑起來，顯得有些難為情。

  「這確實是個笨法子，但對你來說倒也算是最好的法子了。」狄青笑笑，並沒有打擊郭銘。

  「放心吧狄大哥，這是我從小就有的強項，我一瞅四書五經這類繞口文章性的東西就會頭大，但卻對別人說過的數字卻是記憶深刻，還能快速心算出結果，從來沒差過，剛才我們給你說的這些數據其結果絕對不差事，除非這門口下了注的人跟我說了假，那我就沒辦法了。」楊濤臉色自信地朝狄青拍胸脯打起了保票。

  狄青笑著愣看了楊濤幾息時長，點頭感嘆道：「沒想到小七兄弟還有這番能耐，看來咱們兄弟當中又多了一位了不起的能人。」

  「呵呵……」楊濤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道：「我這點微末道行算什麼了不起的能人呀？狄大哥這是在笑話我。」

  「我可沒有笑話你的意思，你得閒之時好好練練你這番本事，別人想盜都盜不走，說不準將來就會有大用處。」狄青神情嚴肅，完全不似在跟楊濤開玩笑，說得是一本正經。

  「真的嗎？若真如狄大哥說得這般神奇，小弟我得閒時一定好好琢磨這本領。」楊濤臉上出現了激動之色，雙眸泛起了精芒。

  「小陝西，你跑得比我倆快一些，你先回去告訴酸秀才他們三人，讓他們無論如何要輸掉這次比試，而且我們必須全輸。」狄青扭頭對郭銘說道，且是一臉的肅容。

  「狄大哥，咱們不是要證明給那些欺負咱們的老缺看，讓他們不敢再欺負咱們是生兵嗎？而且咱們也只有贏下「文比」關，才能在這些看不起咱們的老缺面前揚眉吐氣，怎麼突然又要輸掉全部比試呀？你不是因為受傷腦子變糊塗了？」郭銘瞬間跟狄青急眼了。

  這就是換作其他人也同樣會以為狄青此刻的腦子進水了，只聽說過要全力以赴贏取比試最好成績的，從來沒聽說過要故意輸掉比試的做法，而且還必須全部輸。

  故意十戰十敗，換作誰也一時難以接受！

  「狄大哥，你是不是將話說顛倒了呀？應該是讓小陝西回去告訴酸秀才他們三人，必須全力以赴拿下餘下的八項比試才對嘛！」楊濤聞言，也是愣在了當場。

  「我現在受傷了是不假，但我腦子現在沒毛病，我的話也沒說顛倒，你只需將我的話帶回去跟酸秀才一說，他自然就明白了。」狄青覺得跟眼前這倆人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索性也就不去解釋了。

  「……」郭銘與楊濤二人同時愣看著狄青，一臉的茫然，而且他倆的眼神完全出賣了他倆……不明所以。

  「小陝西，你回去後就跟酸秀才說，叫他在六到十招之內必須落敗，並讓他轉告李義和陸風，叫他們兩個都必須在十六招到二十招之內落敗，你可記住了，一招不許多，一招也不許少，如果如錯了，小心我在比試過後收拾你。」狄青神情絕對嚴肅，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痕跡。

  「六到十招……十六到二十招……六到十招……十到二十招……六到十六招……十到二十招……幾招到幾招來著……對了，六到十六招……十到二十招……」郭銘念叨沒幾次，就被他自己念叨暈了，已經徹底亂了。

  「……」狄青聽得很無語，只得轉身對楊濤說道：「小七，還是你辛苦一趟，跑快點，順便將剛才你記得的那些賠率下注人數跟酸秀才一說，他就更明白了。」

  「賠率人數？」楊濤先是一愣，隨即詭笑起來，爽朗地應承道：「我懂了，原來剛才狄大哥讓我和小陝西去問這些人下了什麼注是這個用意啊？我這就跑回去，免得趕不上下一場的比試。」

  「小七等一下，你可知咱們拱聖軍其他指揮（營）的老長行都下注哪一方贏？」狄青見楊濤起身便跑向了軍營，急喊了一句。

  「那些老缺絕大部分都下注「赤臉豹」一方贏。」楊濤扭頭大聲應了一句，便急奔向前消失在了大街上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