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意料之外的武比
2024-06-16 20:57:02
作者: 黃衍棟
狄青走在回軍營的路上心情很複雜,關於他與冰雪姑娘之間這一次所發生的事,他腦仁都想碎了也沒得到個能讓他說服他自己的答案。
這本是一件好事,冰雪姑娘冒險救他,又親手幫他治療敷藥,對於冰雪姑娘這樣一名女子而言,肯定是人生第一次,他本該感激才對。
可現實卻成了他曾經一絲不掛地在冰雪姑娘面前展覽了一次,就算他身為男子算是占了對方的便宜,可這般下流作派也非君子所為,這算是褻瀆了冰清玉潔的冰雪姑娘的雙眼,他心裡仍覺事情不該事這樣的。
走在汴京城的大街上,他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座城池的繁華,他為他曾赤身裸體出現在冰雪姑娘眼前這種事心生懊惱,卻又下意識地將他的目光看向他自己的下半身,而且,每看一次他眼裡的懊惱就會加重一分。
他身上有傷,多步幾步路就會讓他額頭上滲出冷汗,冰雪姑娘雖然替他將傷口包紮得很細心,但因為他右肩、後背等多處傷口較深,走在大街上,他每邁出一步都會感受到牽動傷口所引起疼痛。
冰雪姑娘本相想留他在她哪裡療養幾天,待他身上傷好些後再離去,可他想起今天是軍營約定比試之日,為了不讓更多的人知道是他昨晚大鬧錢氏賭坊,也思前想後之後還是堅持先回軍營。
當然,這裡面還有更深層的原因他沒有說,那就是與冰雪姑娘獨處一室之時,他每每想起他曾經在對方面前一絲不掛,他的心裡就無比尷尬,會愈加懊惱他自己。
為了不出現他身為一名男子要委身下「嫁」一名女子的事實,就算他從第一眼看見對方時就有過一絲心動……他心裡承認這是事實,他仍希望早些離去得好,免得雙方真出現未知的意外,那他可就真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狄大哥,兄弟們總算找到你了!」
狄青坐在大街旁邊一處石墩上低頭歇息之時,「小七」楊濤和「小陝西」郭銘兩人從街上的人流中奔到了他的身邊。
他抬頭看見兩人都是滿頭大汗喘著粗氣,神情微微一愣後問道:「你們不在軍營比試現場,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我們與老缺的「武比」已經比試完了,我們出來時「文比」關還沒開始,白兄他們見你還沒回營,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事,便讓弟兄們分頭出來找你。」「小七」楊濤臉上的焦急之色明顯緩和了許多。
「是啊,今天早上大家醒來發現你不在屋裡,所有人找遍了整個軍營都沒找到你的人影,大家都擔心壞了。」「小陝西」郭銘頻頻點頭,拍著胸脯鬆了一口氣。
「白兄他們在軍營?」狄青眉宇微皺,問了一聲。
「所有人都在,就你不在,還是白兄第一個發現你沒在屋的呢!」楊濤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點頭應道。
狄青聞言鬆了口氣,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了下來,已經瞭然白野墨三人昨天夜裡就回到了軍營,看來趙冰他們六人已經被送到了安全之地,至於被送到哪裡,回去後他一問便知,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了。
「你們九人跟老缺最後的「武比」結果如何?」狄青臉上露出了笑容,低聲問道。
「輸了。」郭銘臉上生出了懊惱之色,轉臉卻笑道:「不過咱們這一方輸得也不孬,他們最後也是只贏了咱們一人,其他八人全被咱們幹掉了。」
「這結果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兄弟們「武比」關表現得不錯,咱們能讓老缺只勝出咱們一人,說明老缺也是慘勝,咱們生兵有這樣成績,遠比咱們預先猜測的結果要好很多,咱們就算是輸了,但在這些老缺眼裡咱們已經是贏了。」狄青笑著點頭。
「狄大哥,你臨時教兄弟們的這套陣法真的好厲害,兄弟在配合對敵時讓那些老缺一個個暈頭轉向的,若是兄弟們能多練些時日,肯定能贏那些老缺。」楊濤雙眼冒起了精芒,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笑道:「狄大哥,你回頭能不能將這套陣法都傳援給兄弟們呀?小弟我想學會它!」
狄青笑笑,站起身來,說道:「有機會我一定會將這套陣法傳授給兄弟們。」
「真的?小弟謝謝狄大哥。」楊濤聞言,激動得上前一把抱住了狄青。
「嘶……」狄青倒吸口涼氣,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表情痛苦。
「狄大哥,你受傷了?」郭銘見狄青異樣,臉色急變,上前扶住了狄青的胳膊。
「啊……」楊濤聞言驚叫出聲,瞬間鬆開了抱著狄青的雙手,一臉做錯事的表情,歉意道:「對不起,狄大哥,我不知你身上有傷……」
「別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回軍營後再說。」狄青對楊濤笑笑,並無責怪之意。
「狄大哥,那你都這樣了還能跟老缺們比試嗎?」郭銘臉色無比的擔憂。
「盡力而為吧!」狄青笑笑,臉上也是有著諸多無奈。
他也不想出現現在這種情況,若是他身上無傷,對「文比」九占其五的「箭」類比試,他有十足的把握贏對方,若是身上只是些許小傷,他還有把握去一搏輸贏,但他現在身上傷勢比較嚴重,而且還是右肩和後背受了傷,這就會嚴重影響他在弓箭比試中的發揮,力道和箭矢準頭都會受到影響,更何況還有難度很高的「馬射」,他現在已然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盡力爭取贏。
路過「錢氏賭坊」,狄青又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賭坊門前一如昨昔一般人頭攢動,根本沒有昨天那場殘酷廝殺的痕跡,好像根本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狄青一方生兵與鍾世傑一方老長行之間的「武比」結果早有專人傳到了「錢氏賭坊」,老長行贏了「武比」這項比試並不令人意外,但老長行只以微弱優勢勝出一人卻讓下注之人大跌眼鏡。
「只勝出一人,這是不是老長行故意的呀?按以往生兵實力估算,就算是普通老長行對陣這些生兵,也最多能傷著二三人而已,這次生兵就算是實力比往年生兵強些,也至少得勝出一半以上的人數來吧!更何況這次出戰的還是第十八指揮數一數二的斥候,這絕無可能,一定是那些老長行故意放水了。」
「就是啊!第十八指揮(營)的斥候在整個拱聖軍都是赫赫有名的,就連捧日軍和龍衛軍這等禁軍中的精銳軍,對拱聖軍的斥候也是懼讓三分,更何況是第十八指揮(營)鍾世傑這隊人馬,他們可是整個拱聖軍二十一個指揮(營)的探花斥候隊。」
「會不會是錢坊主與軍營串通好一氣,故意坑了咱們的錢?」
「完全有這種可能,走,咱們找他理論理論,就算是開設對賭之局也不能這般坑咱們的錢吧!」
錢氏賭坊門外,一眾下過注對賭「武比」小項勝負的百姓文人在知道「武比」結果後議論紛紛,沒有人相信是狄青一方的吳軒九人憑他們自己的實力贏得了這種結果,幾乎一邊倒的聲音都是狄青一方的生兵因為鍾世傑這一方故意放水才取得了最後險勝一人的「武比」結果。
那些花了錢下了注的人猜疑四起,最後紛紛憤慨地湧向了賭坊要找錢成山評理退注錢去了。
「走,咱們還是先回軍營比試現場,免得錯過了『文比』過程。」狄青皺著眉宇,對楊濤和郭銘低聲說道。
「出來了出來了……最新比度結果出來了……」
狄青三人剛轉身準備離開,便見一名第十八指揮(營)第二都的軍卒一邊跑向賭坊一邊大聲嚷嚷,那名軍卒跑來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跑到了賭坊的人群中。
「什麼比試結果出來呀?是重項還是拳項?我這兩項比試都下了注。」
「是不是長槍小項比試結果出來了呀?」
「唉唉唉……是不是刀項比試結果出了來呀?你別在這賣關子了,快說啊?急死了人……」
「弓箭五項比試有沒有開始呀?我在弓箭五個小項都下了注,不知這次能不能翻本,若是贏了,我就可以有本錢做點小買賣了。」
那名軍卒一奔到人群中,就被眾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了中間,你一言我一語地七嘴八舌地打聽起了剛出來的是什麼比試結果,場面一片混亂,嘰嘰喳喳吵得那名軍卒一句也沒聽清楚。
「停!」那名軍卒被眾人煩得難受,臉上出現了怒容,怒吼道:「都給我閉嘴,誰再多問一句,後面的比試結果就不再第一時間告訴大家了。」
原本嚷嚷不休的眾人被那名軍卒的怒吼震得瞬間安靜了下來,場面也難得出現了少有的鴉雀無聲。
「都別再多問了,這次出來的是「文比」重項的比試結果,其他八項還沒比試!」那名軍卒目光怒視著人群,頓了一會才大聲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