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鐵手斷江許萬山

  與「赤臉豹」鍾世傑等十幾名老長行約定的軍營比武還有三天就要進行，這幾天，眾人都很自覺地去了演武校場上練習，他們都是剛入行伍的生兵，因為一怒之下要求換教頭之事，暫時沒有哪個老長行願意教閱他們，他們就只好按之前曾經見到過老長行的操練方式自行瞎練了起來，卻也沒有人因此偷懶。

  新營房的一間屋子裡，狄青、陸風、白野墨、李義四人正在秘商三天後「文比」與「武比」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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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野墨跟狄青等人簡單說過一次軍營比武的規則，武比是九人小隊對抗，一局定勝負，相對簡單一些，現在主要難住四人的是「文比」關。

  「文比」方式是需要五人，刀、槍、箭、拳、重五類，需要一類出戰一人，不能一人同時出占五類共九項類比，其刀、槍、拳、重各占其一，而弓箭是大宋禁軍三十六類兵器之首，九項類比占其五，也就是說，「文比」中弓箭項比試若勝則代表「文比」關全勝。

  基於弓箭在「文比」中所占的份量，狄青四人現在才慎之又慎。

  經過上次朱水厚之事，狄青已經成為了眾人心中默認的「頭領」，白野墨因為對大宋軍營之事最了解，又是文人秀才肚子裡有墨，幾乎成為了眾人心裡默認的「軍師」，而陸風與李義因為武藝比其他人要好，也成了眾人心中默認的「副頭領」。

  「現在老根兒為這事起了對賭之局，那些老長行幾乎一邊倒地下注「赤臉豹」一方會贏，對咱們這一方的賭率已經出現了一賠十的賠率，就算如此高的賠率，現在還是沒人買咱們贏。」陸風的臉上顯得有些惱火。

  「陸兄，沒有人下注咱們贏不是更好嗎？現在的關鍵是「文比」中咱們如何安排人選。」李義好像對外面老根兒起的這次對賭之局完全漠不關心。

  「那些老長行這麼看低咱們，我氣不過。」陸風眼裡明顯有氣。

  「武比與文比的人都要求不同，咱們大家在一起沒幾天，武比九人小隊對抗肯定不如對方的，我們現在只有文比方面爭取贏，這才可能贏得平局。」白野墨倒是最了解真正的形勢。

  「我們這次確實有些衝動了，不過，咱們既然決定了跟老缺們比試，咱們就不能認慫，如果「武比」咱們沒有把握，那咱們就放棄「武比」關，然後將最強的陣容放到「文比」上，那怕是咱們只贏下了「文比」這一項，也能跟老缺們打成平手，只要能打平其實咱們已經贏了。」狄青是個謹慎之人，很少做沒有把握之事，一番思索之後他心裡有了決斷。

  學會先舍方能有所得，集中優勢攻對手之弱，這是狄青在無影崖山洞中的藏書里所學到的。

  「行，就依狄兄所言，咱們就與老缺重點比試「文比」，只要能打成平手，他們就不敢再小瞧咱們。」陸風點頭同意了狄青的想法。

  「陸兄的「九子拳」承師九華山天龍寺，以剛猛聞名武林，就由陸兄負責拳項小比，李兄的「李家刀法」本就是武林中三大刀法之一，就由李兄負責刀項小比，槍項小比就由兄弟我來，至於負重項的比試，看看大膽兄弟與木疙瘩等人誰能勝任，挑個力氣最大的出戰。」白野墨快速分配起了各人的任務。

  「等一下，槍法由白兄親自出戰可有把握？」狄青知道槍法最難精通，想著他習練了「趙家無影追風槍法」，為了「文比」能贏下那些老長行，微微皺眉道。

  「狄兄是擔心我的槍法會出現失誤？」白野墨笑道，眼裡卻透出了自信。

  「白兄別介意，不光狄兄有所擔心，其實我和李兄沒見你露過真實的武功，我們也有所擔心。」四人之間這幾天儼然成為了好朋友，陸風沒有任何避諱。

  「哦，這個倒是我疏忽了！」白野墨眉頭一挑笑容更甚了幾分，卻並沒有在意，見狄青三人都目光注視著他，淡然一笑，說道：「高家槍行嗎？」

  高家槍由名將高思繼所創，在五代十國亂世爭峰中是名揚天下的第一槍，高思繼之孫高懷德、高懷亮憑藉「高家槍」成為了大宋開國的功臣，後來高懷亮改練雙鞭，高家槍就很少有人練成，狄青三人沒想到的是……時隔多年，高家槍會重現他的傳人，而這人竟然是眼前的白野墨。

  「白兄是高家槍的傳人？」陸風一臉震驚的看著白野墨。

  「看來白兄才是真人不露相！」李義笑嘆道。

  「白兄，你藏得還挺深！」狄青眼中有精芒閃現。

  「三位仁兄這是在笑話兄弟我，我也只是機緣巧合學會罷了，而且這槍法太深奧，兄弟我現在也只是略通一二而已。」白野墨神情依然顯得很謙和。

  「那就這麼定了，槍法比試就由白兄出戰。」陸風放下了心裡的擔心，目光看向白野墨時也有精芒閃現。

  「那九占其五的弓箭比試就只能由狄兄出馬了。」李義笑看著狄青。

  「九占其五，這個……」狄青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顯得有些猶豫。

  「我箭法一般，反正我勝任不了弓箭比試。」習慣傲然的陸風，破天荒地說了一回實話，讓狄青多少有些詫異。

  「別看我，我不習慣用弓箭，我擅長暗器。」李義雙手一攤，顯出無奈的樣子。

  「白兄，別看我，我平時精力主要放在看書和刀槍功夫上，箭法很少練。」白野墨臉上笑容大有深意，眼裡有一抹精芒閃現。

  「你們是不是事先商量過？」狄青目光有所懷疑地看向了白野墨三人。

  「沒有，絕對沒有！」白野墨嘿嘿一笑。

  「白兄，咱們事先商量過嗎？」陸風笑著問白野墨，起身拉著白野墨就往外走，偷笑道：「走走走，咱們還得看兄弟們誰力氣大可以勝任負重比試。」

  「你倆等等我，我也去！」李義罕見地追了出去，撂下狄青一人在屋裡。

  「不對，他們這三人一定事先商量好的讓我去比試弓箭。」狄青眉宇微皺，突然笑罵道：「這三人還真夠賊，這豈不是將「文比」的勝敗責任交於我一人來擔了嗎？」

  這哪裡是商量嘛？這純粹是串通好了讓他一人出戰，其他人只須應付一下就行！他被這三人合著伙給耍了，難怪白野墨那麼了解陸風和李義的武功。

  「好啊，你們敢黑我，看我不收拾你們三個，都給我站住……」狄青怒吼出聲，衝出房間，卻看見白野墨三人正大笑著跑向演武校場。

  狄青四人一路追打嬉戲，出現在演武校場外圍時，卻看見有人正與吳軒等人對峙著，態度甚是囂張。

  「許都頭，就是這群傻缺生兵將朱水厚打成重傷的。」一名鼻樑骨有些歪的老長行對那名左眉有一道刀疤的老長行低聲說道。

  「朱水厚是個廢物，被一群剛入行伍的傻缺生兵傷成這樣，你這個大隊頭領也是個廢物，老子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害得老子在其他都頭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話。」左眉有一道刀疤的老長行低聲罵道。

  此人正是拱聖軍第十八指揮（營）第二都的都頭……許萬山，所練鐵砂掌在第十八指揮（營）中無人能敵，人送外號「鐵手斷江」。

  而剛剛說話的那名歪鼻樑之人，就是朱水厚的大隊頭領……許節林，武藝遜色於朱水厚，只因是許萬山的侄子，才擔任了第二都其中一個大隊的頭領。

  大宋禁軍，每都一百人，又分為兩個大隊，每個大隊為五十人，又分為兩個中隊，每個中隊一般有二十五左右人，又分為三個小隊，每個小隊為九人，然後三人成一組配合操練。

  後來，王安石針對蕃兵、鄉兵改制才又出現了五人為伍的變化。

  「你們誰是狄青？」許萬山沖吳軒等人怒喝道。

  「俺不認識你，你找俺大哥有何事？」吳軒眼神警惕地看著對方。

  「你大哥？這麼說你是狄青的弟弟？」許萬山冷冷地盯著吳軒。

  「是又怎麼樣？」吳軒卻沒有任何的懼怕。

  「去，把那「丑黑漢」的一條腿給我斷了。」許萬山沖身後的人冷聲道。

  「等等，我並沒有得罪於你，你憑什麼跟我過不去？」吳軒疑惑地問道。

  李樹森等人聽見這些人想要打折吳軒的腿，全都雙拳緊握，目光不善地看向了許萬山及他身後的四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