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十六鷹衛先宰牛

  電光石火間，狄青不退反進，迎著牛坤向他疾刺而來的刀鋒沖了過去。

  

  牛坤手中的「雁翎刀」閃動著噬血的寒芒，有冷芒在冰冷的刀刃上跳動，同時在他的眼中有殺氣透出，身形前撲之勢極快，瞬間便將冰冷的刀鋒推到了狄青的近身。

  狄青眼中閃過一絲冷笑，精芒透出，冰冷的殺氣在他的雙眸中隱現。

  牛坤手中的「雁翎刀」刀尖疾刺向狄青的面門，此時出現在了狄青眉宇前的三寸外，冰冷的殺氣已然直逼狄青的眉宇。

  眼看狄青原本不避讓前沖之勢就要被對方疾刺而來的刀尖刺穿眉宇，就在這剎那間，狄青腳下突然一步斜跨，七星步瞬間踏出，身形驀然向右一閃，殺氣盡透的「雁翎刀」貼著狄青面門疾刺過。

  狄青在「雁翎刀」從他面門疾刺而過之時，眼裡泛起一抹冷笑，目光順著「雁翎刀」的刀身滑過，身形詫異地出現在了對方身體左側。

  牛坤見狄青竟能從距離他只有三寸的刀鋒下突然消失，令他這全力的一擊竟然落空，眼中的不屑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之色。

  見到狄青在避過刀鋒之後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左側，牛坤心裡頓驚，腳下猛然一跺，就要向後急退而去。

  也就在這時，一道幽冷的黑芒突然從他的脖子間一划而過，快若閃電又詫異異常，一股冰寒的氣息從他的頸脖子上瞬間傳向了他的全身。

  牛坤「咚咚咚」地向後退出了三大步，身形驀然一頓，目光落在了狄青左手上那把黑漆漆的「不離」匕首上，見有一滴殷紅的血珠自那黑漆漆的刀身上緩緩地滑向了匕首尖，「嗒」……他仿佛能聽聞到那殷紅刺目的血珠脫離匕首尖所發出的響聲，眼神無比驚恐地看著那滴鮮血滴在了地上。

  「噗……」

  驟然，一股鮮血自他的頸脖子上噴涌而出，在空中散出了無數殷紅刺目的血色小花，落向地面上。

  「牛坤兄弟……」有人看見鮮血噴湧向空中的瞬間驚叫出聲。

  「砰！」

  在秦子歸等人無比驚愕的眼神中，牛坤直挺挺的仰跌在了地面上，驚恐的眼神再也沒有閉闔上，瞳孔散開，沒了動靜。

  「嘶……」

  那些原本對狄青滿臉不屑的侍衛同時倒吸了口涼氣，臉上齊齊色變，看向狄青的眼神也泛起了驚恐，表情變得凝重。

  「不自量力！」

  狄青眼神冰冷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牛坤，低聲罵了一句，上前兩步，腳尖在地上的「雁領刀」一踩一挑，「雁領刀」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向上翻滾著出現在了他的右側空中。

  狄青突然伸出右手在翻滾成刀影的右側疾探而出，凌亂的刀影瞬間在空中一頓，「雁領刀」已然出現在了狄青的手中。

  那十五六秦子歸的侍衛見狄青右手握在「雁領刀」的刀柄上未傷絲毫，眼中的驚恐凝重之色又多了幾分。

  「秦大公子，是你親自先來呢？還是讓在下先將你這十五名侍衛變成鬼之後咱倆再動手。」狄青將「雁領刀」在右手中轉著圈，臉上又泛起了靦腆的笑容，問向了秦子歸。

  他已經知道對方師承於五台山，而像牛坤這種有「鍊氣八層境」內功的武者甘願聽從於眼前的秦子歸，原因只可能有兩種：一種是這些人為錢而來，即秦子歸花了大價錢將這十六人募招（僱傭）過來的；另一種可能是這些人不僅為錢而來，同時還很有可能是因為秦子歸的武功比他們更厲害。

  狄青寧願相信秦子歸這十六侍衛是因為後一種原因而來的。若真是如此，他可不願意以他一人之力同時力戰眼前這十六人，若是秦子歸內功也是築基境，那麼他狄青同時力戰秦子歸和他現在的十五名侍衛，那絕對夠他單喝一壺。

  所以，狄青靦腆的笑容下，實際給了秦子歸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無論對方如何選，只要對方順著他的話做出選擇，他就可以少面對一半的壓力，多一倍勝算的把握。

  「哼，你雖然武功不錯，不過你還不配本公子親自出手。」秦子歸眼神冰冷卻透出了一種傲然，他說完後沖其他人一招手，冷聲喝道：「十六鷹衛，本公子對此人不要活的，只要此人肩膀上的那顆腦袋就行。」

  狄青右手持刀，左手倒握「不離」匕首，臉上是靦腆的笑容，眼神卻透著冰冷的殺氣，冷眼看見秦子歸那十五名侍衛將他團團圍住，笑容更甚了幾分……這是他想要的最好結果之一。

  十六鷹衛？

  狄青第一聽聞這個叫法，輕皺眉宇間將內力貫入到了手心，將手中的「不離」匕首與「雁翎刀」瞬間包裹，黑色幽芒自他手「不離」匕首的鋒刃上一閃而逝，「雁翎刀」在他的手上同樣寒芒大甚。

  他的內力已然達到了築基中層境，使得他手中的「雁翎刀」傳出了低沉的刀吟聲。

  十六鷹衛乃秦子歸在五台山上學藝之時收的十六名貼身護衛，每個人都修煉得有內家功夫，內力最低的現在也已經達到了鍊氣七層境，內力最高的已經達到了鍊氣九層。

  大宋有少林寺、五台山，青城山等武林名派，民間也出現了大量的武藝結社組織，如角社（相撲）、錦標社（射弩）、英略社（使棒）等，在農村中還有以「社」、「堡」、「山寨」等形式出現的武藝結社，如「棍子社」、「霸王社」、「亡命社」等。

  這些武藝結社「聚眾閱習武藝」，以習練使用弓、弩、刀、槍為主，講究功夫實用與實戰時的對抗性。

  官方記載：「自澶淵講和以來，百姓自相團結為弓箭社。不論家業高下，戶出一人。又自相推擇家資、武藝眾所服者為社頭、社副、錄事，謂之頭目。」（《宋史·兵志》卷四）。

  秦子歸師從五台山清涼寺，是「空悟法師」的關門弟子，以武藝出眾深得他師傅的喜愛，其所習練的武藝當中，同時以棍法最為精妙。

  五台山與普陀山、九華山、峨眉山、共稱「佛教四大名山」，乃道教與佛教聖地，以東台望海峰、西台掛月峰、南台錦繡峰、北台葉斗峰、中台翠岩峰這五峰而得名「五峰山」，後傳說文殊菩薩去東海借來「歇龍石」化炎氣為清涼而變成聖山，信眾便在清涼谷建了清涼寺紀念，五峰山也改名叫作清涼山。

  五台山的寺廟有青廟與黃廟之分，青廟亦稱和尚廟，僧侶大都為漢人，一般穿青灰色僧衣，稱青衣僧；黃廟亦稱喇嘛廟，屬於藏傳佛教，信教喇嘛均穿黃衣戴黃帽，稱黃衣僧。兩種寺廟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所傳佛法都不同，直到明朝永樂年間，五台山始有青廟改成黃廟。

  十六鷹衛便是來自於五台山上其他青青廟的青衣僧，被秦子歸收為了他的侍衛，所以武功比一般的軍卒要高出很多。

  秦子歸突見狄青瞬間斬殺牛坤之時，初始也是內心一驚，不過他更多的猜測是牛坤他自己大意才著了狄青的道而被殺，此時，他心裡自付其他十五名「鷹衛」小心從事的話，仍可以對付狄青。

  在他的意識中，狄青一人只有雙拳，定然難敵十五名「鷹衛」的三十隻手，他此刻的內心仍有這個自信。

  狄青見「十六鷹衛」在秦子歸話音剛落之際同時縱身而起，十五把寒芒閃動的「雁翎刀」極快地從各個方向向他急攻而來，或刺、或斬、或削、或掠……刀鋒透出凌厲的殺氣，瞬間臨近了他的身邊。他的臉上雖掛著靦腆的笑容，心裡卻不敢有絲毫的托大之心，眼帘急縮，兩眼瞬間凝縮成針芒之時，腳下急踏七星步，身形急晃間，避開了兩把最先突到他腰間的長刀。

  「鏗……」

  「雁翎刀」在他的手中發出一聲刀吟，身形猛然向右跨出一步，驀然橫削而出，一道寒芒從他右側方疾掃而過，迎向了向他疾斬而來的三把長刀。

  殺氣在雙方身形晃動的一剎那瞬間冰寒了所有人的周身，殺意充斥四周，殺戮霎時間出現。

  以他一人之力戰「十六鷹衛」，狄青的雙眸泛起了凌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