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得知行蹤現殺氣

  狄青聽見魏三的話後笑了，那種笑容讓人感覺很友好，可他心裡卻是冷笑，正在快速地權衡如何去利用對方愛占小便宜卻又不帶眼識的人的弱點。

  「就這事？」狄青笑著問道。

  「嗯，就這事。」魏三猶豫了一下，以為狄青不答應，也感覺他這樣初次見面就請對方幫這種忙顯得唐突，無奈地笑笑，神情顯得有些失落道：「要是秦兄弟不方便，當兄弟我這事沒說過就行。」

  狄青靦腆的笑容更甚了幾分，盯著魏三看了一會，才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說道：「這點小錢哪能算事嘛！待小弟回去後跟秦三公子說一聲，免卻這二十貫賭債就行了，反正秦三公子也不差這點錢，如若秦三公子不同意……」

  魏三看見狄青突然皺起了眉頭，話語也突然出現了為難，內心頓時一緊，兩眼緊巴巴地盯住了狄青，生怕狄青會突然說出這忙幫不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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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青見魏三這等神情，知道他的話已令對方落入他的陷井，最後話鋒一轉，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要是秦三公子真不同意免去魏大哥這筆賭債，小弟我替魏大哥先墊上這二十貫錢就是了，反正也不多。」

  「那大哥就先謝謝秦兄弟了。」魏三的話語顯得有些激動。

  「小弟這忙幫魏大哥也是存有私心，希望一會魏大哥能在大公子面前替小弟美言幾名，給讓小弟的那些「貨」成色能好一點的，能讓小弟領回去後賣得個好價錢。」狄青眼裡透出了商賈那種市儈的目光。

  「這個好辦，等大公子答應了，大哥親自領你去選「貨」，一定包秦兄弟滿意。」魏三占了便宜，對狄青的要求答應得非常爽快。

  「那小弟先謝謝大哥了。」狄青沖魏三急忙抱拳行了一禮，給人感覺是個十足的商人。

  狄青俊俏的相貌很容易讓他人產生好感，也很容易讓他人誤會他不會武功，現在狄青在魏三面前顯露出的這種商賈身上才有的算計性格，倒讓魏三真以為狄青是來做「回易」選「貨」之人。

  當然，雙方口中所謂的「貨」，自然不是真的茶、鹽這類官家專榷之類的貨品，而是能送去契丹境內「黑山」下礦井挖「黑石」的大活人。

  在狄青和魏三私下達成「交易」之際，前去請示秦子歸的牛坤返了回來。

  「魏三兄弟，大公子今天心情不錯，他沒有怪罪於你算你小子走運，但大公子也說了，他並不想見三公子的這位朋友。」牛坤話語冰冷，冷眼看著狄青和魏三。

  「牛坤兄弟，那大公子有沒有同意「易貨」？」魏三剛與狄青私下裡達成互相幫忙之事，一聽秦子歸不願見狄青，顯得比狄青還著急。

  「大公子也說了，既然是三公子的朋友，可以按常價進行「易貨」，讓你自個去處理。」牛坤冷眼看著魏三，眼神中顯出一不屑之色。

  「兄弟我謝謝牛坤兄弟，回頭得空之時，兄弟一定請牛坤兄弟吃酒。」魏三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讓他白期待，對牛坤拱手抱拳道：「我這就親自領秦公子去選「貨」。」

  「魏三兄弟，莫要說兄弟沒有提醒你，選「貨」之時別壞了規矩，大公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否則……」牛坤見魏三轉身就要帶著狄青和吳軒離去，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多謝牛坤兄弟提醒，大公子所訂的規矩兄弟們那敢忘啊！」魏三極快的應了一聲。

  「你記得就好。」牛坤說完，折身返回了他之前的崗哨處。

  狄青走之前又看了水榭里的秦子歸一眼，眼裡有一抹冷芒一閃而逝，跟在魏三身後出離開了水潭，朝裡面那幾棟房子走去。

  靠近裡面這幾棟房屋時，狄青看見每棟房子的四周都有人把守，而每一棟都至少有八名同樣穿百姓常服的保德軍軍卒，這些守衛之人手中都提著「雁翎刀」守在房子的四個角落，使得房屋四周根本沒有形成死角。

  「戒備如此森嚴，看來這裡面被他們抓過來不少人。」狄青看見對方這些人一個個神色警惕異常，且這幾棟房子四周至少五六十人，心裡暗驚。

  「魏頭領。」一直沒有說話的吳軒見狄青朝他使了一道眼色，心裡會意，上前兩步追上了魏三，腆笑著低聲喊了一句。

  「哦。」魏三聽見吳軒在喊他，扭頭看了眼狄青，見狄青笑著對他點頭，才向吳軒回應道：「這位兄弟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魏頭領，俺家公子來之前應承了俺一件事，俺想弄個這邊長得水靈的小娘子回去暖被窩，俺……俺挺罕這樣的小娘子，不知道咱們這裡有沒有這種「貨」可易？」吳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道，眼中卻生起了色迷迷的精芒。

  「哈哈……咱們這裡的「雄貨」「雌貨」都有，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合你口味的。」魏三被吳軒那滿臉的色相逗樂了，笑了起來。

  「真的？」吳軒表現出了興奮之色，甚是激動地對狄青說道：「公子，俺一會若是有看中的，你可記得答應了俺的事？」

  「一提到小娘子，你哈喇子都流下了三尺，一副見到中意小娘子連路都走不動的悶騷樣，行，只要你能看中，本公子既然來之前答應過你，自然不會食言。」狄青很配合地笑罵了吳軒一句。

  「小的多謝公子成全。」吳軒同樣極為配合地應了狄青一句，與狄青相視而笑。

  這是他們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的計策，狄青不認識「何姑娘」長什麼模樣，自然就由吳軒去辨認，一旦找到了「何姑娘」他們就會想辦法先保護起來，然後再向埋伏在村子外面的陳七等人傳遞信號。

  在他來之前，趙守業早已知道了對方在這裡有一「都」的軍卒，這是秦沫將他手中保德軍調為私兵放置在這裡專門供秦子歸所用的。

  在北宋軍界，因為「募兵制」的特殊方式，加上軍隊「回易」現象嚴重，高級將領將軍卒私設為自己的親兵也是常有的事，只要能給這些軍卒多一份酬勞，很多軍卒同樣也樂意做這種事。

  募兵制，相當於現在的「僱傭兵」制，且大宋是兵籍與農籍分離的，一朝入了兵籍就是終身制，是不可能再回農籍的，所以也就出現了軍卒衛國不事農，農戶出糧養軍的情況，甚至是軍不識農，農不識軍的狀態。

  魏三將狄青和吳軒領到了一棟房屋前，從屋子前過來一臉上有刀疤的漢子，看上去挺兇惡的模樣。

  「魏兄弟。」那人對魏三抱拳朗聲笑喊道。

  「史兄弟。」魏三沖對方還了一禮。

  史姓的漢子在保德軍中與魏三同樣級別，都是出任一個九人小隊的隊頭，名叫史繼標。

  「敢來我這選貨的主，可都是大主顧。」史繼標笑著說道，上下打量了狄青與吳軒一番。

  「我先領秦公子在你這選完「雄貨」，還得去梁頭領處去幫這名兄弟選一稱心的「雌貨」，這兄弟要求還不低，說要長得水靈的小娘子，也不知道梁頭領那裡現在有沒有中意的。」魏三臉上生出了一絲苦笑，搖起了頭，顯得有些無奈，與剛才應承吳軒時表情截然相反。

  「好的「雌貨」這段時間確實不多，不過你不必擔心，昨天夜裡送來了一名新的「雌貨」，長得相當不錯，水靈，細皮嫩肉，聽梁傑那傢伙說，這「雌貨」還是個雛兒，若不是大公子訂得有規矩，老子都想將那小娘子弄回去暖被窩。」史繼標說著，眼裡透出了色迷迷的笑容。

  狄青聽得內心猛然一緊，對方所說的「雌貨」是指女人，這個他早就聽明白了，但對方所說的昨天夜裡剛送來的哪名女子的特徵，與他從吳軒那兒得知的「何姑娘」高度吻合。

  關鍵是「何姑娘」就是昨晚被人擄走的，而他和吳軒在北城門口又恰巧看到了秦將軍府深夜出城的馬車，天下不可能有這麼巧合之事，可以基本確定這名女子這就是他和吳軒此行要尋找的「何姑娘」。

  狄青一扭頭，見吳軒臉上已然出現了怒容且人也向前踏前了一步，並將手中的「雁領刀」都微微舉了起來，眼中更有凌厲的殺氣透出，他見狀急忙橫跨一步擋在了吳軒的前方，同時左手使勁地按住了吳軒握刀的右手，同時使眼色讓對方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