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喬裝進城入溫府
2024-06-16 20:54:07
作者: 黃衍棟
狄青擔心那名老者白邗中途還會尋短見想不開,便一路將對方送回白家莊,然後才縱馬離去。
他出了白家莊,沒有朝狄家莊方向走,而是折身返回了西河縣城,因為溫府就在西河縣城的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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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掏了些散錢,將馬匹先寄養在了城外一戶農家中,又從這家農戶手中換得一個背簍,將青缸劍放在背簍中藏好,戴著一頂斗笠,一副農家莊戶人的打扮便朝城裡走去。
他為了更穩妥些,還特意在他的臉上抹上了泥巴,正好蓋住了他臉上的黥文,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個十足的農家漢子,而且還是剛從地里趕往城裡大戶人家送菜去的。
經過這番精細打扮,他很順利地就進了城。一入城內,他辨明方向,不緊不慢地向城西的溫府走去。
溫家在西河縣邑是數一數二的大戶,溫府家主溫德昕是秀才出身,雖未能進士及第,卻在棄文從商後,在西河縣城內擁有數三家酒樓,一家成衣鋪,一家瓷器鋪,一家當鋪,還在城外置有三千傾良畝。
西河縣邑的人當面喚溫德昕為「溫員外」「溫秀才」,但眾人背地裡卻罵他為「笑面虎」。
不熟悉西河縣邑的人第一次見溫德昕的印象,對方總是溫文爾雅,笑容可掬的模樣,永遠會是那種謙恭且人畜無害的慈和感覺。
但熟悉西河縣邑的人都知道,溫德昕看似溫和,其實他手中的的三千傾良田和城裡最繁花地段的鋪面,都是與西河縣令陳頤和暗中勾結,用見不光的手段從一些人的手裡「買」來的。
這個「買」,說是雙方你情我願,其實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在對方生意正當好的時候,借著陳頤和的權勢用低於其市值數倍的價格買進的,說白了,就跟強搶無異。
而這些賣鋪的老闆,因為沒有陳頤和的這層關係,不得不流著血淚,在雙方買賣契約上畫押,從此遠走他鄉。
所以,當地人都清楚,溫德昕的笑容下面其實是殺人不見血的一把屠刀存在,奈何對方現在勢力滔天,有著陳頤和這株大樹撐腰,眾人也只能暗怒不敢仗言。
溫富貴是溫德昕的獨子,從小就在西河縣邑境內無法無天,因為有他老爹溫德昕的撐腰,他弱冠年紀,就幾乎在西河縣邑境內壞事做盡,尤其是見到有點姿色的女子,無論是未出嫁的小妮子,還是其他人家小娘子,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搶回去暖床,待到玩膩味後,再放對方出溫府。
為此,這些被溫富貴糟蹋的良家女子有十數人之多,其中大部分被糟蹋過的良家女子後來都尋了短見,也有那麼兩三戶人家選擇了變賣家中所有的財物,舉家離開了西河縣邑。
在西河縣邑境內,「惡少」之名,便是眾人對溫富貴的尊稱。
狄青被逼刺配從軍便是拜「惡少」所賜,在對方調戲狄青嫂子時,被狄青的大哥狄雲打斷了腿,才讓他的嫂子秀姑暫時逃過了這一劫。
他還從老者白邗身上了解到,自從上次狄青哥哥……狄雲將溫富貴的腿打斷後,西河縣邑境內因為沒有「惡少」身影的出現,但讓百姓安生了一段時間,百姓私底下都覺得狄家這做得大快人心。
但對溫府而言,卻是一場惡夢,溫德昕為了保護溫富貴,便花重金從外地聘請了四名高手回來,專門擔任溫富貴的貼身保鏢。
「惡少」溫富貴傷愈之後,這兩個月對方又在西河縣邑境內幹了多起壞事,但因為有新聘請來的那四名高手在,很多人連溫富貴的身邊都靠近不了,就被對方打成了重傷。
溫府,縣城城西最大的一座宅院,院牆高一丈多,尋常人根本翻不過去。朱紅的府門前擺放著兩隻瑞獸睥睨,整座府第闊氣豪華,顯示出它的主人身份非凡。
狄青站在街道的拐角,將頭頂的斗笠向下拉了些,遮住了他的半張臉,遠遠地觀察著溫府門前進出之人。
大約半個時辰,他看見溫富貴帶著那四名聘請的高手,縱馬回到了溫府,進入了宅院。
黃昏時分,他又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駛回了溫府,馬車停在溫府門前,從馬車上下來一名肥頭大耳紅光滿面的中年男子,男子身著刺繡錦衣緞面長袍,發福走樣了的身材在走路時顯有些費力,他的身後同樣有四名貼身高手保護著。
入夜,縣城裡的店鋪掛出了燈籠,西河縣城雖只是小縣城,卻也不缺風月場這種熱鬧的夜生活去處,此時,正是城內幾家風月場開門迎客的時間。
「站住,給老子滾回來,今日你膽敢踏出溫府大門一步,老子就親自打斷你的腿,讓你永遠別想出這家門。」一聲怒吼從溫府里傳出,正是溫德昕的聲音。
狄青將斗笠向上移了些,看見溫富貴一隻腳抬起定格在空中,這動作明顯地是正想要跨出溫府的大門,卻因為溫德昕的怒吼聲,生生地頓住了下落之勢。
溫富貴眼神飄忽,心裡暗自咒罵了幾句,才很不甘心地將前腳收了回了,臉上換成了乖巧的笑容,轉身低喊道:「爹,你什麼時候出來了呀?」
「怎麼?你小子翅膀硬了,我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溫德昕陰沉著臉,眼中怒意滿滿。
「爹,孩兒跟何公子約好了今晚商談事情。」溫富貴臉上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眼中有了驚懼之色。
「你不要以為為父不清楚你要出去做什麼,你根本就是出去鬼混,想去怡春樓會你的小翠。」溫德昕眼中怒氣更甚幾分。
「爹,孩兒不是出去鬼混,孩兒真的是跟何公子約好了商談事情。」溫富貴的語氣顯得有些委屈,好像對溫德昕不相信他很不高興。
「,你老子我剛從何府回來,何公子去了汾州城辦事未回,你去商談什麼,你……你這個逆子,竟然還敢編瞎話來騙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溫德昕暴怒出聲,抄起身邊一根木棍就朝溫富貴砸了過來。
「娘,娘……爹爹要打孩兒……」溫富貴見他編的謊言被溫德昕拆穿,甚是警惕在一閃身,躲開了對方扔過來的木棍,快步跑回了院子,一邊跑一邊哭喊起來。
「把門關上,今天你們誰要是敢放少爺出這府門,我就打斷誰的腿。」溫德昕沒給大門口那四個溫府護院好臉色,怒罵了一句,手中重新抄起一根木棍就往府內行去。
四個溫府護院一臉的委屈,快速地將溫府大門關闔上了。
躲在街道拐角黑暗中的狄青,將溫家父子這一幕看得真切,見溫府大門關闔上合,嘴角出現了一抹冷笑,眼中露了殺氣,然後縮身回到了黑暗中。
約莫一柱香時長後,狄青一身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涅面天使」的面具,手中握著青缸劍,從黑暗中極快地閃身而出,幾個起落,便縱躍到了何府的院牆外,在確定四周無人之後,瞬間縱躍上了一丈多高的院牆,一閃身,便落下了溫府之內。
黑夜中,狄青借著溫府四處高掛燈籠發出的光亮,看著眼前極盡奢華的湖亭玉欄,暗罵一聲溫家人還真會享受後,便借著院內錯落的屋宇和迂迴的廊亭假山,開始尋找起了溫家父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