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四大發明黑火藥

  山寨箭樓上傳來對方開始進攻山寨喊聲的瞬間，狄青心裡一緊，卻看見趙禮很是冷靜。

  「歐陽寨主聽令。」趙禮目光冷毅地看向歐陽海。

  「在。」歐陽海應道。

  「著你領三百弓弩手、三百刀盾手，於寨門處拒敵一個時辰，然後誘敵入山寨。」趙禮眼中透著冷毅之芒。

  「得令。」歐陽海應承後，領著一幹頭領快步奔向了箭樓。

  「古莊主聽令。」趙禮看向了古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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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佑道應聲道。

  「著你領四百弓弩手，利用山寨內的有利地勢埋伏於寨中，待敵人進入山寨後，負責射殺敵人有生力量，接應箭樓上的兄弟安全退向後山山林。」趙禮眼神冷毅卻處變不驚。

  「得令。」古佑道快速地應承道，領首七八名弓弩手的頭領奔向瞭望北堂。

  「趙月，劉心虎聽令。」趙禮給了趙月這些年輕人一道鼓勵的眼神，沉聲道。

  「屬下在。」趙月和劉心虎極快地回應道。

  「你們所有搶青手負責聽命於趙月，負責保護狄青的安全，從望北堂退向後山山林。」趙禮眼神堅定，雙眸中透出了笑意。

  「得令。」趙月等人齊聲回應領命。

  「三爺爺，青兒要去箭樓上隨歐陽叔叔他們一起殺敵。」狄青聽聞趙禮讓他現在就退出山寨，心裡頓時不樂意了。

  他可不想雙方剛開戰就當個先逃走的縮頭烏龜，更不願意現在就去後山山林去，他想現在就出去殺敵。

  「青哥哥，爺爺這般吩咐，自有他的安排，咱們必須聽從，否則會亂了爺爺的全盤計劃。」趙月急忙上前拉住了狄青的胳膊，眼中有著明顯的著急。

  她知道狄青入山寨時間短，還不了解齊風寨的一些規矩，這個時候若狄青不聽趙禮令，就等同於違抗軍令。

  「你們幾個，給老夫現在就將他拖走，他若跑在前面來，老夫拿你們是問。」趙禮冷喝出聲，眼裡泛起了怒氣。

  狄青第一次見到趙禮生氣，心裡有些害怕，眼神飄忽地看了趙禮兩眼，在劉心虎也上前拉著他之時，心有不甘地向後山方向退去。

  當他退到望北堂時，遠遠地就能看見齊風寨山寨門口處，雙方已然飛箭如蝗，漫天箭矢落下，不斷地有人倒下。

  山寨百米長的寨牆上，齊風寨與嘯天寨、九鳳山莊組成的刀盾手，將手中的圓盾牌呈「品」字形壘成了三排，抵在城牆內側，三百弓弩手藏於刀盾手之後，將漫天箭矢射向了進攻的敵人。

  中箭之人倒下時發出的慘叫聲，轉眼間就被喊殺聲所掩沒。

  「青哥哥，咱們快走。」趙月見狄青眼裡殺氣外露，駐足在望北堂的門口似乎不願離去，催促道。

  「狄青兄弟，俺們必須走，老當家這般安排自有他的用意，俺們都不能抗命。」劉心虎拉拽著狄青的胳膊向後。

  「壯壯兄弟和一師兄弟還沒出來，他們還在藥房配藥。」狄青突然驚叫了起來。

  「老當家他們不知道他倆在藥房裡配藥，肯定以為其他人都撤走了，現在俺們得聽從老當家的軍令離開山寨，否則就是違抗軍令，怎麼辦？」劉心虎也想起了此事。

  「萬一炸毀山寨前他們沒出來……不行，我必須去找他們，不能將他倆單獨丟在山寨中。」狄青想到趙禮等人早已在山寨各處布置好了火油罐和黑火藥（注釋），眼中生起了擔心。

  若王壯壯和柳一師在炸毀山寨前沒能出來，狄青現在真不敢去想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夏荷，你們幾個先帶六子兄弟離開，去後山找我二哥，我們去找他倆。」趙月對身後的女子搶青手快速吩咐道。

  「我們走。」夏荷點頭，看著剛受傷仍有些虛弱的陳六，對其他人喊道。

  「九姑娘，我跟你們一起去。」吳秀秀搶身到趙月面臨，眼中儘是擔心之色。

  狄青知道吳秀秀是在擔心王壯壯，沖趙月點頭，當先向齊風寨藥房方向奔去。

  趙月知道狄青的性格，知道狄青此時不可能別下王壯壯和柳一師二人不管，向劉心虎等人一招手，快步跟了上去。

  齊風寨的藥房在寨門與望北堂的中間，在狄青奔向藥房的途中，看見齊風寨寨門處已經在經受對方「拋石機」的狂轟了。

  四大勢力的陣容已然將八架「拋石機」推進到了距離齊風寨寨門城牆外八十步之處，狄青昨天在箭樓上時就見過這八架龐然大物，此時更見到每架「拋石機」前都有四五十人同時拉拽住著一根根粗大的繩索，另一端則有人將五六十斤重的「火砲彈」快速地放置在單梢上，還有人手持火把將「火砲彈」點燃，旁邊還有一人在喊著統一的口令。

  那人口令傳出，便見到五六十人同時拉動了手中粗大的繩索，頓時，五六十手重的「火砲彈」被瞬間拋向了空中，在空中拋出一道道火焰殘影，留下一道道黑煙形成的長尾，落在了齊風寨的寨牆上，發出震耳的轟擊響聲。

  狄青等人在奔向藥房的途中，也看見那冒著火焰的「火砲彈」，有的越過了山寨寨門處的城牆，落入了山寨內，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個巨坑，泥土碎石濺向四方，塵土飛揚，甚至有火焰落在了旁邊的屋宇中，使得屋宇瞬間燃起了大火。

  還有數枚「火砲彈」落在了寨門百米長城牆上的刀盾手中，撞散了盾陣，幾十名齊風寨的刀盾手和弓弩手，被撞得口噴鮮血，摔落到了兩丈高的城牆下。

  齊風寨寨門內外燃起了大火，無數黑煙隨著大風飄向四擊，一片慘象。

  「原來三爺爺他們早就知道對方那「拋石機」的厲害，也知道寨山會守不住，才讓我們先退至後山山林中，再誘敵人入山寨，讓對方這八架「拋石機」無用武之地。」狄青看著已然黑煙四起的山寨大門，突然明白了趙禮為何要讓他先行離開，為何要將對方這五六千人馬誘進山寨，誘入後山山林。

  他甚至明白了，那天晚上隱入黑夜的趙冰等人其實早就在後山山林中埋伏好了，只要能將對方這數千人誘入山林，那麼齊風寨就可以憑藉熟悉周圍地形的優勢，與對方短兵相接，也就有了這一戰贏的可能性。

  突然想明白了一切的狄青沒有再遲疑，極快地奔到了藥房外。

  「狄青兄弟，九姑娘，你們可算來了。」狄青等人剛出現在藥房外，王壯壯就從隱身處極快地閃身出來，眼中顯得很焦急。

  「怎麼了？」狄青預感到一種不妙，心裡咯噔一下。

  「一師兄弟一個人在裡面，還沒出來，我在外面敲門他也不開，喊他也不應聲，不知道有沒有出事。」王壯壯快步領著狄青等人來到了柳一師配藥的房間門口。

  「一師兄弟，一師兄弟，我是狄青，你有沒有事，沒事話的應一聲。」狄青推門後發現門從裡面上了門閂，便敲起了房門，從屋裡急喊出聲。

  「狄青大哥，我沒事，你們稍等一會，等藥配好後，我就出來。」屋裡傳出了柳一師的應答聲。

  狄青等人聽見柳一師的回話，都鬆了口氣，但聽見山寨門口處傳過來的轟鳴聲和喊殺聲，頓時又皺起了眉頭。

  狄青喊道：「一師兄弟，你還需要多久？」

  「再給我半個時辰，第一批的解毒丹就能全部配置好了。」柳一師的聲音顯得很是淡定。

  趙月焦急地喊道：「一師兄弟，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敵人很快就要攻入山寨了，半個時辰太長了。」

  「九姑娘，你別催啊，我最多半個時辰就出來。」柳一師在屋裡回應道。

  註：黑火藥，源自火藥，在晚唐正式出現，它同我國的本草藥物學與煉丹術有密切的關係。

  華夏文明傳說時代被奉為火神的祝融，他是第一位火藥祖師；三國時的馬均，傳說是他發明製造出了鞭炮；晉代的葛洪的《抱朴子內篇》有《金丹》、《仙藥》兩篇，有著火藥早期萌芽的記錄，如三物煉雄黃等；唐初的孫思邈著《諸家神品丹方》卷五「丹經內伏硫磺法」一節記載了配製火藥的方法；唐朝煉丹家清虛子撰寫的《太上聖祖金丹秘訣》中，「伏火礬法」也有關於火藥的文字記載。

  唐代末年，黑火藥開始在戰爭中使用，宋朝時，黑火藥在軍事上更得到了廣泛使用，並建立了火藥作坊，即專門製造火藥和火器的「廣備攻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