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著甲冑的衛莊隊

  楊家莊，古榕樹下，狄青、趙月與楊中興父子三人站在楊氏家族用於警示的銅鐘前，注視著面前二百多人的楊氏族人衛莊隊，而從齊風寨趕來的劉心虎陳六等人則站在狄青右邊的不遠處。

  狄青看見衛莊隊所有的人身上都穿戴著護身甲冑，心裡對這些人產生了好奇。

  趙月曾對他狄青說過，等有機會時，會告訴他有關楊家莊的故事，可眼下再次令狄青感到意外的時，一個普普通通的楊家莊，為什麼會有大宋禁軍統一的甲冑？

  「咱們的使命是什麼？」楊武向前邁出一步，對面前身穿甲冑的二百多名衛莊隊成員，突然大喊道。

  「抵禦外蕃，保護族人！」二百多名衛莊隊成員一瞬間同時怒吼出聲，震得楊家莊的黑夜都似一顫。

  「現在有敵人企圖進攻楊家莊，咱們該怎麼辦？」楊武的繼續大聲吼道。

  

  「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所有衛莊隊的人再次怒吼出聲。

  「犯吾族者……」楊武眼中已然殺氣盡現。

  「必殺盡之……」楊武與所有衛莊隊的人同時怒吼而出，聲震黑夜。

  楊中興向前邁出一大步，雙手抱拳，沖衛莊隊一拜，道：「我楊氏家族的子弟們，今日我以族長的身份向大家承諾，此番禦敵，事關我楊氏族人的存亡，我楊家莊必將戰至最後一人，傷殘者族中將一力承擔所有用度支出，戰死者……族中將代為照顧其家人。」

  「族長，為護族人，我等雖死無憾……」衛莊隊中有人對楊中興大聲喊道。

  楊中興朗聲道：「好，諸位都是我楊家的好兒郎，現在，我為你們壯行！」

  楊中興端起了酒碗，二百多名楊家衛莊隊的人也端起了酒碗。狄青從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我凌厲的殺氣。

  「為冤死的楊家族人報仇。」楊中興眼中同樣有著殺氣，仰頭喝下了碗中酒。

  「為冤死的楊家族人報仇。」二百多名楊家衛莊隊的人一聲怒吼，仰頭喝下了碗中酒，猛然將碗摔在了地下，頓時，楊家莊廣場上響起了無數碎裂之聲。

  「出發！」楊文振臂在空中一揮，大喊一聲。

  狄青站在楊中興等人的身後，對眼前的這一幕越發震驚，竟然他的內心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同時，他還看見楊文和楊武兩兄弟同時朝楊中興一拜，臉上有著神傷之色，然後又聽見楊文說道：「父親，孩兒走了，您和楊家族人等著我們的好消息。」

  「去吧！絕不允許郭家莊和歸雲山莊的人踏入咱們楊家莊半步。」楊中興眼中有著不舍，卻對楊文和楊武說得很堅定，道：「你們兩兄弟，一定要將大家都帶回來。」

  「謹遵父親之命！」楊文和楊武應承了一句，與衛莊隊有序地向莊外急行而去。

  狄青看著穿戴著護身甲冑楊家莊的衛莊隊，在出莊過程中井然有序，好奇地低聲問趙月，道：「月兒，他們這是……」

  「青哥哥，百年前，楊莊主的祖上曾是趙家「影子軍」豹營中為統兵將領，「影子軍」隱入孔山之時，就回到了楊家莊並訓練了這樣一支衛莊隊，那些甲冑是咱們齊風寨支援過來的，而且，趙楊兩家還是親家。」趙月笑跟狄青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還是親家？」這讓狄青感到有些意外。

  「嗯！趙楊兩家每代人都會結成姻親，就像楊紫玉一樣，她就是月兒未來的二嫂，只是還未過門罷了。」趙月笑著說道：「青哥哥，現在還不是跟你細說這些的時候，我們當務之急，是要幫楊大哥，楊二哥他們打敗慕容恪。」

  狄青點點頭，轉身對楊中興行禮道：「楊莊主，晚輩告辭！」

  楊中興看了眼站在齊風寨眾人中間的楊紫玉，然後點頭道：「你們小心些。」

  狄青等人快步出了楊家莊，路上，他又問趙月，道：「月兒，楊家莊為什麼一定要和郭家莊開戰，現在郭振的態度還沒弄清楚，雖然他與慕容恪一道前來，說不準只是被逼無奈才帶人前來的。」

  趙月知道狄青說的有這種可能性，卻搖了搖頭，道：「郭家莊和楊家莊這一戰是避免不了的，只是遲早的事，因為二十年前，楊莊主的父親就在抗遼的戰場上被郭家人所害，只是這些年郭家莊有歸雲山莊的保護，楊莊主也不想讓楊家族人因為報仇而枉送性命，所以一直都比較克制，沒有發生致族人死亡的衝突。」

  「這樣啊……倒時難為楊莊主了。」狄青沒想到楊中興竟是如些能忍之人。

  趙月道：「其實，這裡面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很複雜，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明白，總之眼前這局勢雙方這一戰無法避免，既然遲早要開戰，不如現在就戰，今晚若能殺了慕容恪，對圍攻齊風寨的歸雲山莊之人也會是不小的心理打擊。」

  狄青雖不知道郭楊兩家同處郭楊鎮，為何會有如此深的積怨，但他從趙月口中聽明白了，今天雙方的衝突，只是借慕容恪追殺為由提前了而已，也有些明白楊中興為何說「今日之後，郭楊鎮上只能存一姓」。

  狄青跟在衛莊隊的後面，雙眸在黑夜中泛出了濃郁的殺氣，因為他懂了，這一戰，關乎郭楊兩族誰統領郭楊鎮未來的問題。

  出了楊家莊，眾人在一處略窄些的山坳處停了下來，狄青看著兩邊黑漆漆的山林，因不熟悉這裡的地形，有些疑惑。

  這裡離山莊不遠，可以看出楊文楊兄弟他們衛莊隊的人對這裡卻是頗為熟悉，連火把都沒點，在楊文的揚手示意下，二百多衛莊隊的人瞬間一分為二，隱入了兩邊黑漆漆的山林中。

  「九姑娘，你們齊風寨的兄弟跟著我二弟，這裡你們地形不熟悉，免得陷入危險。」楊文知道狄青曾向他父親楊中興請戰，也知道對方得到了楊中興的同意，可此時，他仍不想讓狄青等人太過於冒險。

  「二弟，你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讓他們出來冒險，因為明天你們身負救援山寨的任務，比咱們楊家莊的安危更重要，懂了嗎？」楊文又極快的向楊武囑咐道，語氣完全沒有商量的可能性。

  「大哥，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些。」楊武沖楊文點頭道。

  「楊大哥，此事既然因為我們而起，我們齊風寨就不能袖手旁觀。」趙月對楊文這般安排，明顯地不同意。

  「月兒，歸雲山莊有十幾個弓箭好手，你先領著其他人聽從楊大哥的安排，等我先解決了對方這些弓箭好手，大家再出手也不遲。」狄青說完，朝劉心虎和陳六伸出手，道：「我剛才查看過了，衛莊隊裡面沒有弓箭手，先將你倆身後的羽箭給我，我先對付歸雲山莊的人，否則衛莊隊會吃大虧。」

  劉心虎猶豫起來，看了一眼陳六，道：「狄青兄弟，俺和六子兄弟陪你一起。」

  陳六也對狄青點點頭，顯然也同意劉心虎的提議。

  「狄青兄弟，你胳膊上有傷，這樣做太冒險。」楊文顯然不同意狄青的做法。

  「楊大哥，現在我沒時間跟你爭論，這點小傷不礙事，對方現在人數比我們多，我們若想贏就得冒點險。」

  「可是……」楊文也猶豫起來。

  「好了，阿虎，六子，你倆也別摻和了，快將箭袋給青哥哥。」趙月知道狄青不是魯莽之人，也知道時間緊迫，轉而又對楊文道：「楊大哥，青哥哥不會亂來的，他心裡有底，我們的人先在四周埋伏好，等時機差不多時就一起殺出來，勝算會更大些。」

  楊文見趙月也同意狄青冒險的做法，心裡雖然仍有些不情願，卻也只好點頭同意了狄青的做法。

  在劉心虎和陳六有些不情願地將各自箭袋交給了狄青後，眾人閃身隱入了兩邊的山林，僅留下狄青一個立在道路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