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未踏孔廟起風雲

  秦府，趙月倚在狄青，頭靠在狄青的肩上，黑夜的星空有星芒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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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山江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而且每三年便會從三月三那天開始，在孔廟舉行一次為期十五天時長，全孔山所有勢力都可派出搶青手參與進來的「搶青大會」，這是孔山江湖中最重要的一次盛會，也是各派勢力展現自身實力的最好機會。」趙月看著面前的黑夜，淡淡開口，幫狄青解答起了他心中的疑問。

  狄青摟著趙月，靜靜地聽著趙月的講述，沒有再提問打擾她。

  趙月道：「每三年一次的搶青大會，除了展現實力，獲得前幾名的勢力還可以得到相應的獎勵。其實只有孔山江湖中的九大勢力才知道，那就是一場殺戮遊戲。」

  「在這之前，月兒也只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去爭那些庸俗的獎勵，而是要與其他八大勢力去搶奪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最後是六叔說了，我才知道是去搶奪武林盟北方分盟「藍水令」所發出的三個重要令牌之一。」

  「月兒從小就在齊風寨中長大，以前，見到每一次搶青大會都是自己的哥哥與姐姐去做了頭青手。那時候月兒還小，還感覺那是一種榮耀，還很不懂事地纏著哥哥姐姐，說月兒長大了也要去當頭青手。所以，月兒從小就一直苦練武功，希望長大後也能和哥哥姐姐一樣，能有一天成為頭青手。」

  「一直到現在，月兒還清清楚楚地記得，每一個成為頭青手的哥哥與姐姐都是搖著頭……說不希望月兒也會有那麼一天擔任頭青手的情景。那個時候，月兒心裡只是感到奇怪罷了。」

  「而且每次搶青大會快要結束的那幾天，月兒都會站在寨子門口，盼著哥哥姐姐早些回來，跟月兒講述搶青大會上會發生的那些好玩有趣的事兒。可是，每一次月兒等來的都是失望，再也沒有見到下山後的哥哥姐姐再活著回來。」

  「後來，月兒長大了，才知道出去的哥哥姐姐都戰死在了孔廟……」

  趙月流著眼淚，輕輕的哭泣著，卻沒有因此而停止講述，狄青不由得心疼起來，將趙月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趙月流著淚，緩緩開口，道：「知道哥哥姐姐都是戰死了後，月兒從此更加勤奮練功，只是希望有一天還是要成為頭青手，到孔廟去殺了其他人，為死去的哥哥姐姐報仇。」

  「就這樣，在連續幾次搶青大會後，趙家九兄妹就只剩下了我和二哥還活著。而這一次，寨子裡所有的當家人堅決反對再讓月兒出任頭青手，是月兒自己執意要來的，因為月兒只想為死去的哥哥姐姐們報仇。」

  「後來，我們得到消息，知道官府要偷偷地將爺爺混在你們中間，押往汴京關進大理寺的天牢，等待判決後問斬，便在一線天風雪中劫了道，殺了所有官兵，救出了爺爺。而青哥哥你也正好在最後一刻推開爺爺，無意中救了爺爺，成為當時齊風寨的恩人。」

  「當時又聽說青哥哥一路上對爺爺很是照顧，見青哥哥當時也被凍暈了，便將青哥哥一起救回了山寨醫治。爺爺回來後，沒有同意當時所有當家人的反對意見，同意了月兒成為這次搶青大會頭青手的請求。」

  「爺爺最後還告訴了所有人，齊風寨就是永遠不變「影子軍」，趙家身為「影子軍」百年來的領路人，從來都是身先士卒，決不允許趙家人膽怯偷生，反而只讓其他兄弟去戰場獨自面對死亡的事情發生。」

  「從那個時候，月兒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搶青大會的頭青手，都有我們趙家人主動擔任，或男頭青手，或女頭青手，或兩名頭青手都是趙家人。」

  「光從爺爺這輩人算起，趙家三代人就已有二十四位親人為齊風寨而戰死，這也是為什麼齊風寨所有人會視山寨如家，大家親如一家人，對外都是心齊的原因。」

  「齊風寨能成為孔山江湖中被人尊敬的九大勢力之一，與那場官府圍剿孔山有關，但更重要的是齊風寨人心齊，從來都是所有人同時戰鬥，所以也被孔山江湖各大勢稱之為「狼寨」。」

  「若論真實的武功，我們只有外家功夫，所以單打獨鬥有時會不如其他勢力，但武功再厲害的人，也怕遇上像咱們齊風寨這樣的一群狼。」

  「青哥哥，月兒知道成為頭青手後，將會與死去的哥哥姐姐一樣，可能要面對的是死亡，但月兒心裡不後悔，因為這是身為趙家人的宿命，也是月兒自己的選擇，只是……」

  趙月流著淚，突然停止了往下繼續說，反而不舍地看著狄青。

  狄青早已被齊風寨趙家的所做所為所感動，見趙月突然停止不說了，追問道：「月兒妹妹，只是什麼？」

  趙月突然用手撫摸起了狄青的臉頰，眼中不舍，道：「只是月兒沒想到青哥哥最後還是成為了頭青手！」

  狄青道：「月兒妹妹，為何這麼說？」

  趙月道：「希望青哥哥不要怪月兒，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你與阿虎比試時，月兒心裡就感覺喜歡上了青哥哥，後來青哥哥又幫月兒打敗了那「賴皮貓」，心裡就更加確定喜歡上了青哥哥。但那天你在擂台上使出「狄家拳」時，正好被爺爺看見了，就猜測青哥哥可能是狄信爺爺的後人，便讓月兒第二天帶青哥哥去了無影崖。」

  狄青幫趙月擦拭掉臉上的眼淚，道：「月兒妹妹，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趙月道：「這本來是好事，可卻讓青哥哥也成為了頭青手，還要和月兒一起去面對死亡，月兒不想……」

  狄青笑道：「那是我自己願意的，又沒人逼我。」

  「青哥哥，你就叫我月兒吧！」趙月嬌羞著將頭埋進了狄青的懷裡。

  「好，以後青哥哥就叫你月兒。」狄青笑著在趙月的頭上輕吻了一下，道：「那其他搶青手當初都知道自己會面臨死亡嗎？」

  趙月點點頭，道：「所有人都知道，但齊風寨所有人現在都以能成為搶青手而感到榮耀。」

  狄青心裡對劉心虎等人起了敬意。

  明知面對的是死亡，卻毅然決然地繼續選擇去面對死亡，這樣的人值得令人尊敬。

  就在這時，狄青與趙月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咳嗽聲，夏荷姑娘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倆身後的不處，顯得有些尷尬。

  「夏荷？你什麼時候來了呀？」趙月顯然有些驚訝。

  「夏荷姑娘……」狄青扶趙月起身後，有些尷尬的鬆開了手，有些難為情地輕喚一聲。

  夏荷笑道：「狄青兄弟，不用那麼緊張，我也是剛來，什麼也沒看見，什麼沒聽見。」

  狄青卻是一副你說這番話鬼才信的表情。

  趙月問道：「是六叔找我們有事？」

  夏荷點頭道：「六叔讓我過來喊你們過去一趟，說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倆說。」

  狄青道：「六叔沒說具體是什麼事？」

  夏荷搖頭道：「這種事六叔又不會跟我說，你倆去了不知道了嘛！」

  趙月沖夏荷點點頭，道：「好，我倆這就過去。」

  待夏荷走後，狄青內心起了猜測……這麼晚了，應該跟牛老大犯莊時說的背後指使之人有關。

  狄青與趙月對望了一眼，一起向趙剛房間的方向走去，可走出沒多遠就看見王壯壯與吳秀秀二人正有不遠處相互依偎著，沒發現他倆過來。

  狄青拉了趙月一下，示意她從旁繞道過去。

  趙月看了一眼，倒也心領神會，便與狄青一道悄悄地從另一條道繞了過去，沒有驚動王壯壯與吳秀秀，繼續向趙剛房間所在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