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這是何意？

  明面上，秦立這個身份，和方恆遠是沒有絲毫聯繫的，若說有的話，大概就是都和她有些不清不楚？

  徐繡默默地想著，就聽方恆遠道：「當然沒事，我要訂婚了，帶未婚妻過來見長輩，豈不是理所當然？」

  他語氣一本正經，仿佛確實就是這個道理。

  反而讓徐繡一時間啞語了。

  方恆遠走到左邊第二個大門前，擰著門鎖敲了敲，末了又重複敲了幾下，徐繡立刻發現他那並不是隨意敲門，倒是有些刻意節奏的痕跡。

  不等她思考反應，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隨著『吱呀』一聲，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老婆婆站在門口往外看，落在方恆遠身上的目光微微一緩：「表少爺，你今天有空來了？」

  方恆遠沙啞著聲音點了點頭，「婆婆，我帶我未婚妻過來見師傅。」

  老婆婆視線轉移，看了看徐繡，仿佛明白什麼一般，微微頷首讓開道路：「進來吧，你師傅要是知道你過來，肯定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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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恆遠抓著徐繡的手微微用力，拉著她往裡走。

  徐繡滿腔疑慮壓在心裡，跟著他進入這幢小院子，這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其實挺大的，是幾進不知道，但比她想像的大很多。

  古樸的院子沒有多少裝飾，花壇里種著兩株青松，周圍的青石板路上都有一層薄薄的青苔，顯然平時這裡人不多。

  穿過院子，裡面又是小院子，與外面看起來有些相似，院子背後有一條小道，繞過假山後面，徐繡才發現這裡面還有一個後花園。

  後花園正對面是一個大房子，看起來像是正房，方恆遠帶著她穿過走廊，就見一個一身長衫的男人從屋子裡走出來。

  男子大約五旬有餘，氣質儒雅，目光溫和的看著二人，「表少爺來了。」

  方恆遠點點頭：「繡兒，這是秦叔。」

  徐繡一怔，朝男子行禮，卻被男子伸手虛扶住：「不敢當，少夫人請起，小的叫秦遠山。」

  「秦叔當得起，沒關係。」

  方恆遠在旁邊說道，只是手輕輕放在徐繡肩膀上，力道適中的將她扶穩，帶著她往裡走：「秦叔，我們進去說。」

  三人進了屋子，一個下人打扮的女子安靜的進來倒茶然後出去，方恆遠才道：「半夏回來了，秦叔知道了嗎？」

  秦遠山點了點頭：「我剛從地牢過來，人已經招了。」

  方恆遠輕笑一聲：「還挺快的。」

  「那何家向來自傲，估計只是在外面隨便找的人，很快就招供了。」

  秦遠山說道，兩人就這件事討論了片刻。

  何家估計是沒調查徐繡的底細，所以輕敵隨手找人，現在反而把柄送到他們手上來。

  若說原本何琨那紈絝少爺是意外在靜寧樓砸了店，那後續就是徐繡有預謀了。

  畢竟，如果不強硬一點，說不定就會被何家倒打一耙。

  在知道那何琨是何家二少，與鄭王府的關係時，徐繡就沒想過要輕輕放下這件事。

  饒是如此，她也只是想著要讓何家大出血，狠狠地坑上一筆而已，沒想到能把事情往上提，做更多地文章。

  什麼紈絝子弟當街傷人？惡意欺壓，為惡不仁……

  一頂接一頂大帽子，再加上順天府那邊的底子，要是真被人大做文章搬到朝堂上，這就不僅僅是紈絝子弟闖禍的小事兒了。

  徐繡笑了笑，默默地替二人添茶，聽他們討論。

  過了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徐繡看了二人一眼，主動站起來去打開門，外面站著剛才那個丫鬟，見到徐繡就福身行禮，「少夫人。」

  「什麼事？」

  秦遠山在裡面問。

  「是半夏姐姐差人過來讓奴婢通報一聲，說『下面』有新消息，請秦管事過去一趟。」

  秦遠山和方恆遠對視一眼。

  『下面』是指地牢，這是秦家內部才知道的隱晦提示。

  「我去看看。」

  方恆遠站起來道。

  秦遠山沒有拒絕：「估計是有新情況，表少爺親自去看一看也好。」

  徐繡下意識的要跟著方恆遠走，方恆遠拉住她，有些為難。

  秦遠山見狀，笑呵呵的說：「少夫人還是就在這等他吧！『下面』又黑又髒，姑娘家若是去弄髒了衣裙，反而不好。」

  徐繡一怔，就見方恆遠點了點頭，語氣斟酌，「裡面……不太好看。」

  「那沒事，我等你就好。」

  徐繡瞬間領悟過來，笑了笑。

  牽涉到審問，又髒又黑，還能是什麼地方？無非就是地牢一類的。

  估計還比較殘忍，甚至帶著血腥，所以方恆遠才那麼為難。

  哪怕方恆遠知道她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但那種場景也是儘量避免她看見，徐繡領悟他的意思，自然不會拒絕。

  畢竟，誰還不想歲月靜好不成？

  方恆遠見她理解，心裡一舒，這才轉身離開。

  少了一個人，原本不算寬敞的屋子瞬間就空了很多，徐繡低頭喝茶，一時間沒有開口。

  秦遠山道：「聽說少夫人擅長經商？」

  徐繡放下茶盞，淡笑：「不過是養家餬口，混混日子，讓秦叔見笑。」

  「少夫人客氣，您的事鄙人略知一二，聽表少爺提過很多次，堪稱女中豪傑也不為過。」

  徐繡嘴角一抽，低頭假裝害羞。

  女中豪傑？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能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不過這尬聊……早知道還不如跟著方恆遠去地牢瞧瞧。

  她也沒有不尊重人的意思，只是兩個陌生人，哪怕彼此有友好之意，也沒什麼好聊的。

  正在這時，外面又有下人來找秦遠山。

  秦遠山也看出徐繡的不自在，恰當的留她一個人在這裡，自己轉身去忙碌了。

  等了須臾時間，秦遠山拿著一摞帳冊回來。

  徐繡微訝：「秦叔，您這是……」

  「少夫人請坐。」

  秦遠山見她起來，連忙伸手示意，將一摞帳冊放到桌案上，解釋道：「這些是秦家名下所有產業帳冊的統計，請少夫人過目。」

  徐繡眉梢微挑，不解問：「秦叔這是何意？」

  秦遠山笑道：「少夫人別擔心，這些本就是應該的。」

  秦家產業歷來都歸各代當家主母管理，當年秦家蒙難，產業十不存一，只是這些年也漸漸地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