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架到火上烤
2024-06-16 19:43:10
作者: 櫻桃紅
只是她素來以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示人,鮮少與人在外有紛爭,這會兒又怎好跟徐繡這麼不要臉的吵起來。
往常眾人顧忌她的身份,又因她與倩雲郡主有幾分交好,也不敢與之計較。
倒是沒想到,偏偏遇到徐繡這個棒槌,敢不給她臉面。
徐繡冷笑:「高小姐先認清自己的身份,再來問我好了,郡主身份尊貴,我自是有自知之明,況且我誇獎郡主貌美,此乃恭維,倒不知高小姐你這般……」
她上下打量了高靜華兩眼,沒有多說。
只是卻仿佛什麼都說完了。
同樣是宗室女,高倩雲有個好父王,身為郡主比公主還尊貴,但高靜華卻只是個庶女,到現在為止也只能被稱一聲高小姐,連個郡主封號都沒撈著。
甚至,高靜華還要和倩雲郡主攀關係,仗著倩雲郡主,才能在盛京有幾分臉面,得人尊重。
雖然眾人都知道是這個道理,但卻從來沒人把這種事情拿到明面上說。
這會兒被徐繡挑破,不少人看著高靜華目光就有些怪異了。
對呀,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沒落的宗室女,一天到晚冷著一張臉架子倒是端得很高。
高靜華氣得臉色發黑,看著徐繡的目光儼然就像是要把她吃了一半。
徐繡三言兩語,就把高靜華架到火上烤了。
她也沒客氣,一點也不覺得第一次見面這樣有什麼不對,反正是對方先針對她的。
況且……
徐繡眼底微寒,養了高文覺一段時間,就算是原本再不在意,也多了幾分感情。
況且高文覺懂事聽話,又聰明伶俐,看著就和她那個弟弟一般。
高靜華明知高文覺威脅不了她,還偏偏因為一己之私,挑破桑樂帶人欺負高文覺一個孩子。
這樣心狠手辣的心腸,早晚都該被人收拾。
不過這會兒是高靜華想要收拾徐繡,但看著徐繡悠然自得的樣子,心裡更是氣得不行,眾目睽睽之下,又不想跟人計較。
徐繡身份卑微,現在就是個棒槌樣,什麼都敢說,身後也無弱點,不怕得罪人。
偏偏這樣的人,顧忌少,更令人忌憚。
高靜華若是跟她計較多了,反而拉低自己的身份,就更像徐繡所說的那樣了,不過是個沒有冊封的宗室女,卻仗著倩雲郡主的面子,自己也擺著郡主架子。
片刻後,高靜華到底轉頭看向旁邊不語看戲的桑梓琪。
桑梓琪才是今天的主人。
高靜華道:「這種女人,不堪結交,桑家姐姐下次還是別請她了,平白的辱沒了自己!」
桑梓琪原本在看戲,清淡帶笑的面色微微一頓,轉頭道:「高小姐說的有道理,只是這徐小姐,我記得是你跟我提了一耳朵,我才想著看一看,母親那邊也是這個意思。」
高靜華眸色一頓,霎時有些下不來台。
她差點忘了,當初是她差人給桑梓琪說了一聲,桑梓琪才給徐繡下帖子的。
不然,桑家辦宴會,哪裡會想到請徐繡一個市井寡婦。
周圍人竊竊私語,難怪桑家會請徐繡來,按理講這樣的身份,在一群官家千金,勛貴小姐中,確實有些出格了。
沒想到是高靜華的意思,偏偏高靜華還反過來責怪桑梓琪。
這一點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不過有那消息靈通的,看著高靜華的目光已經有些意味深長。
距離安平公主及笄還有些時間,可是桑家送的及笄禮已經早就傳遍盛京,誰人不知是錦繡閣鎮店之寶的一套頭面,堪稱精美華貴,天下獨一無二。
偏偏據聞桑家小世子,原本是想給高靜華買首飾來著。
高靜華的首飾沒了,不敢怪桑家,更不敢怪安平公主,自然是把帳算到錦繡閣,也就是徐繡頭上了。
大家都不是蠢人,想通這個道理,看著徐繡都有些同情。
首飾賣了出去,怎麼處理本就該是買家的事,偏偏那樣精美的東西,拿給高靜華也太浪費……
高靜華也沒想到今日能被一個寡婦給為難道這種地步,更沒想到桑梓琪會不給她面子,當眾拆穿。
她分明只是想找個台階下罷了,桑梓琪不會不明白,還偏偏把承恩公夫人都抬出來。
這種場面,都是姑娘家晚輩聚會,承恩公夫人除了最開始在裡面見了她們一面,這會兒自然不會再出場。
可是她的分量自是不必多說。
高靜華差點沒把手中的帕子給撕碎,緊緊地捏著,坐在旁邊的桑梓琪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桑梓琪被桑家當嫡女養大,同承恩公夫人感情不說多深厚,但也還可以,她有不蠢,自然能看出高靜華的意思。
明明看不上桑樂,偏偏還要把人耍得團團轉,身為桑家人,豈會看著舒服。
只是高靜華偏偏和倩雲郡主交好,桑梓琪身為桑家小姐,自然也得與高靜華『關係好』。
誰讓現在皇上勢弱,太后和承恩公府之所以能這麼風光,也不過是因為鄭王尊重太后這個嫂子,認可承恩公府這個皇室外戚罷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桑梓琪看著高靜華吃些小虧,在她看不上的人手中。
高靜華到底只是高靜華,而不是倩雲郡主。
徐繡不過是個小人物。
哪怕從一開始讓她來,是桑梓琪和高靜華存了要看人,戲耍的心思,但這會兒領教一番,知道她是個不好招惹的棒槌,高靜華和桑梓琪自然不會在輕易招惹了。
不是招惹不起,更不是不敢,只是不屑罷了。
換句話說,便是玉石豈能與瓦尼相撞,完全是自降身份。
況且今日本事桑梓琪的生辰宴,桑梓琪自然不樂意徐繡一個如此貌美出色的女子,再露臉奪了風頭。
她心裡再有什麼成算,也完全可以今日事了之後,下來再說,而不是讓徐繡再口出狂言,把自己的生日宴給攪合了。
桑梓琪挑二兩撥千斤的,三言兩語很快便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聊起別的事兒來。
高靜華也附和著,陰冷的目光不時落在徐繡身上,帶著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