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保命的東西

  然而對方看到這信物，就再沒為難她，鐵青著臉吩咐管事將她送走，哪怕因此自折顏面也認了。

  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名堂，只能是秦家那邊的關係，或者說方恆遠自己和皇室有所聯繫……

  不然，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落到他手裡。

  片刻後，徐繡索性不想了，就像半夏說的那樣，有什麼不明白的，回去問問方恆遠就好了。

  她握住信物一抬頭，就見半夏依舊緊張的看著她，神色間似乎還沒有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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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繡愣了愣，片刻後反應過來，笑道：「沒事，他既然給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半夏驚訝片刻，又無聲的鬆了口氣：「多謝夫人。」

  徐繡又豈會這點度量也沒有，她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她很清楚，方恆遠沒把東西給她，是在故意朝她炫耀呢！

  之前方恆遠不同意她去季家，徐繡卻因為考慮在清古鎮和季家的那點情分，非要主動去，那人可能早就對季家有所了解，已經猜到是什麼情況，卻沒有直接點破。

  倒是顧及了她幾分顏面，若是徐繡能自己解決季家更好，不能解決有半夏在，也算一條後路。

  這次季家的事，也算是給徐繡上了一課。

  她算是明白了，這些個大戶人家，雖然口口聲聲講規矩，將道理。

  可事實上真到了臨頭，永遠別跟人比下限，永遠比徐繡想像的更加過分。

  那季夫人能嫁給季侍郎，自然也是高門出生，比起清古鎮那個老宅的旁支主母，算是高了不止一籌。

  可有時候，出生好不代表本事強，會做人。

  就像方家的沈氏與何氏。

  雖然徐繡和方恆遠與沈氏關係惡交，甚至算有仇，可她在方家的時候，方家對外名聲確實算不錯。

  身為清古鎮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和不少百姓都有交道，提起方家，眾人的評價也都還可以。

  只是後來何氏接手了，堂堂方大將軍府的四夫人，身份上沈氏也是遠遠不如，偏偏後來這兩三年，方家就比不上季家了。

  因為何氏太傲。

  她不僅看不上普通人家平民百姓，就連同一個圈子的鎮上大戶也看不上，陳家、季家，還有零零總總的那些門戶，看人的時候居高臨下的態度，誰都能感覺到。

  雖然可以理解，畢竟之前她接觸的都是這京城繁華。

  可何氏也沒高到哪裡，能在鎮上乃至衢州立足的，例如季家等等，都在京城有些地位，何氏不過是個庶子媳婦，那般瞧不起人，背地裡名聲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無人與之交好，更無人為她多說一句好話。

  想明白了，徐繡心裡也自我反省一番，又霎時想到沈氏低調死亡的事……

  回去時日頭尚早，杭管家見到徐繡回來，也有些驚訝，不過沒有多問。

  這個時間，正是飯點，既然這時候回來，肯定是出了什麼意外，他心思一動，就問徐繡要不要擺飯。

  徐繡隨口答應，和半夏凌青往裡走。

  杭管家見狀，轉身就去吩咐廚房趕緊收拾。

  晚上方恆遠過來，看到徐繡衣衫整齊的坐在桌前等她，霎時微微挑眉。

  白天是什麼情況，一看就基本心理有數了。

  徐繡也沒多說，將季家的事兒隨便提了兩句，又問會不會給他造成麻煩？

  「當然沒關係。」

  方恆遠無語的說：「你這丫頭對我膽子挺大的，怎麼面對外人，就跟個鵪鶉似的膽小？」

  徐繡：「……我這是小心謹慎！」

  「就是膽小。」

  方恆遠一點也不客氣：「那季家整個上下也就季風一個人能看，他自己都不樂意和家人打交道，你倒是眼巴巴的湊上去，活該吃教訓。」

  徐繡沉默，片刻後才不忿道：「你少說兩句會死呀！」

  「好了好了，我只是氣不過，你也彆氣了。」

  看她真生氣了，方恆遠拍了拍她後背，語氣生疏的安慰。

  他還挺少做這種事的。

  只是想到自己順著縱容著的小丫頭，特意跑去討好別人家，還偏偏受了一肚子委屈，心裡也火著呢！

  徐繡道：「我沒生氣了，反正我也沒吃虧，就像你說的，是我送上門去的，活該。」

  這下換到方恆遠沉默。

  兩人就這個問題討論了好一會兒，徐繡看著他被噎住，心裡舒坦多了。

  然後才提起信物的事。

  「這是哪來的？」

  徐繡將信物遞給方恆遠，不解的問道，又說：「半夏給那季夫人看了，那麼高傲一個人，當時我把人給得罪死了，氣得她恨不得將我當場打死，結果那麼多人看著，她還咬牙把我給放了。」

  徐繡雖然感覺臉面有些過不去，但提起正事兒，還是事無巨細的給方恆遠講了一遍。

  「這是幻龍玉。」

  方恆遠意味深長的說：「以後好好收著，這可是保命的東西。」

  徐繡一怔。

  「都是陳年老厲了，現在一般人都不知道，只當這是皇室嫡系所有，但朝廷上那些老傢伙，還有皇室中人肯定都心知肚明。」

  方恆遠道：「本朝開國皇帝是個對女色來者不拒的，當年征戰天下時身邊收用了不少女子，生的子嗣也不少，但太祖最喜歡重視的，還是原配髮妻給他生的一雙兒女。」

  徐繡眨眨眼，聽他講八卦。

  她發現這個這個社會一夫多妻，往往每家都有很多八卦，越是門戶高的，八卦越多。

  「太祖皇后是在太祖還沒有發跡時嫁與他為妻的，出生不顯，比不上後來的那些世家千金，那時太祖忙著在外頭奔波，他髮妻在後宅不是那些個女子的對手，護不住一雙兒女，令兩個孩子差點被人弄死了。」

  「太祖得知後震怒，毫不顧忌的直接將參與此事出手的人都給解決了，也不怕開罪那些女子身後的勢力，因為態度太過強硬鐵血，倒也成功震懾住一幫有異心的人。」

  方恆遠說起這個，語氣卻是有些不屑和鄙夷。

  「後來為了護住一雙兒女，才特意找當世高人做了兩塊不可復刻的信物，給嫡出的兩個孩子做護身之用，這就是其中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