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都告訴你
2024-06-16 19:41:32
作者: 櫻桃紅
外面和方恆遠說的一樣,面積很狹窄,完全就是個山坳。
中間有一汪寒潭,寒氣十足,上面水霧繚繞。
徐繡縮了縮脖子,不知道二人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她記憶只有不停下落的失重感,還有不斷地風聲。
「寶藏在這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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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方恆遠的聲音,她轉身,就見那人從山洞裡出來。
一身月白色外袍,腰佩銀帶,長劍拿在手中,冷峻逼人。
等看到她,那雙冰冷銳利的眸子才微微一緩,露出些許暖意。
徐繡怔神片刻。
同樣顏色的衣服,季風穿著就像魏晉時期的名士,風度翩翩,不羈的瀟灑又帶著優雅。
蘇銘儼然就是從高門貴族家中走出來的貴公子,矜貴的俊美,令人不敢輕易染指……
只是徐繡看著很像偽君子。
到了方恆遠身上,卻會令人第一時間忽略他的穿著,寒氣逼人的冷冽,銳氣讓那一身白裳都跟染了霜似的。
見她看得失神,方恆遠微微挑眉,「看傻了?看在你很想我的份上,慢慢看吧!」
徐繡:……這大概就是帥不過三秒?
「你剛才說什麼?寶藏在這裡?」
她乾脆轉移話題,懷疑的問:「你是故意的?」
話出口,徐繡心裡卻已經確定了。
若說原本只是懷疑,但看著方恆遠從容淡定,又主動提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眾目睽睽之下,想要消失可不容易,以後出去也會被人追究。」
方恆遠點點頭,又看著徐繡開心得不行。
「原本我還在為難怎麼辦,沒想到你來了,果然上天待我不薄。」
徐繡輕嗤一聲:「我跟你沒關係!」
「有關係。」
「沒有!」
方恆遠摟住她,讓她靠近懷裡,「我說有就夠了,夫人。」
徐繡:……
也許是常年不見陽光,周圍寒氣濕氣很重。
但他懷裡卻很溫暖,徐繡順著他靠進去,也不出來了。
「不問我是怎麼回事嗎?」
半響,方恆遠才在她耳邊開口。
徐繡面色平靜無波:「你要說自然會說,不說我問了也沒用,自找沒趣。」
「不會的,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徐繡輕哧一聲,沒有多說。
方恆遠無奈,知道她還在生氣,他頓了頓開口:「我母親出自秦家,我跟你提過。」
徐繡眸光微閃。
秦家是百年大族,從前朝到本朝,祖上出過不少能人。
文臣武將皆有,無數代傳承下來,底蘊一代比一代深厚。
到了方恆遠母親那一代,秦家已經是本朝一尊龐然大物,眾所周知的高門貴族。
秦家繁榮到什麼程度呢?
秦家的嫡女尊貴不凡,就連皇室,也除了皇后所出的嫡公主,無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至於那些后妃所生的公主,還有親王郡主,國公府貴女等等,這些生來就是的天之驕女,在秦氏女面前也被襯得毫無光芒。
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方恆遠的母親便是秦氏上一代唯一的嫡女,也是秦家主的掌上明珠。
當時名動京城,一身風華不知招惹了多少兒郎。
然而除了皇室嫡子,還有那一兩家高門子弟,旁人連求娶的底氣都沒有。
可惜盛極必衰,臥榻之側豈容豈容他人酣睡,皇室早就視秦氏為眼中釘,哪怕秦氏有為臣之心,皇室也早就不能容人。
高祖皇帝野心頗大,晚年時期親手策劃一場『謀反』案。
秦氏一族猝不及防,一夜之間就滿門入獄,次日午門斬首數百人,鮮血流了一地。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個罪名下來,打了個措手不及,秦氏就連保下血脈的機會都沒能爭取到,只有秦氏女眷被流放。
方恆遠的母親,秦氏那位唯一的明珠卻被人輾轉數手,落到方家大少爺手上,成了見不得人的外室。
方家大少爺是什麼人?
這些年看起來像樣子了,兒女長成,自己也在京城領了差事,每日點卯,再喝點小酒,像個正經人。
然而當年,卻是再混不過的紈絝,整日尋花問柳,屋裡後宅烏煙瘴氣。
得了往日高不可攀的秦家嬌女,方大少爺自然是珍惜不已,可惜那就是個渾人,得不到的自然喜歡,但當這女人成了他的之後,不過三個月不到就想找新鮮的了。
秦家大小姐不堪受辱,拿了白綾想要自盡,可卻在這個檔口被診出有孕了。
而這個孩子,將是秦家三代以內未來唯一的血脈傳承……
若說秦家還指望有未來,這個孩子將是唯一的希望,所有的血海深仇,都落在上面。
她捨不得孩子,也為了秦家將孩子生下來了。
折了一身傲骨,從當年除了皇室嫡系子孫,外人連求娶資格都沒有的秦氏明珠,變成方家大少養在外面見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只是如此活了不過四年,就被有心人發現痕跡。
為了保住孩子,秦氏女很快『重病而亡』。
她留下的外室子也被轉移到方家大少後院,記在方家大少一個不起眼的早亡姨娘名下,成了個不受寵,被放棄的庶子。
「秦家後來……」
徐繡忍不住嘆息一聲,為那個生而尊貴驕傲,卻落得那般結局的秦氏女。
「為了活命,自然隱藏起來了。」
方恆遠道:「一日不翻案,秦家就是釘在史書上的謀反叛臣。」
秦氏一族經營那麼多年,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底蘊還在。
高祖皇帝出手對付秦家,在秦家折損後也很快就『夢中病重』,駕崩了。
因為死得太突然,沒來得及留下傳位聖旨。
高祖皇帝的太子倒是早就封了,是他的長子。
可惜太子當時也已經年逾五十,還身子因為多年病痛羸弱不堪,折騰多年,膝下除了兩個庶子,嫡出的也只有一個幼子,彼時還是個總角小兒。
高祖皇帝野心大,不僅對下臣防範,對兒子也一樣,也正是因為這個,太子才能這麼多年一直坐穩位置。
事發突然,倒是便宜了太子順利登基。
可惜他身子羸弱,也為了不礙高祖皇帝的眼,已經多年不出現在朝堂上,影響力大大不如下面正值壯年的幾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