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季風的意思
2024-06-16 19:40:41
作者: 櫻桃紅
「咱們就這麼走了,沒事兒嗎?」
從裡面出來,徐杏猶豫著問徐繡。
徐繡搖頭道:「有事也沒關係,姐姐放心。」
本就是何氏挑釁在先,方家和她的恩怨所有人都知道。
若是何氏有做長輩的樣子,徐繡看在方恆遠的面子上,哪怕是維持面子情,也不至於如此。
但對方明顯就是在踩人,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自然不會讓自己和親姐姐受人折辱。
況且方家立身不正,對方不承認她,那在她這裡,何氏那聲『長輩』也不作數。
就算是無禮了些,何氏又能如何?
何氏在陳家的宴會上挑事兒,就是不給陳家面子,她縱然是方家的兒媳婦,也只是個庶子媳婦。
方四爺又不是什麼出色得力的男人,據徐繡所知,到了清古鎮就三天兩頭的往青樓酒樓里鑽。
眾人看在方老將軍的面子上尊重她,心裡卻不一定把人當回事。
而徐家姐妹這邊,徐繡和季家交好人盡皆知,徐杏又是鍾家的人,兩廂比較之下,孰輕孰重心裡都有桿秤。
這些彎彎繞繞,徐繡沒有和徐杏說得太明白,但徐繡這幾年早就鍛鍊出來了,她心裡微微一琢磨,就瞬間明白。
剛才花廳里那麼多人,那事兒肯定瞞不住。
要是姐妹兩任由何氏『指點』,在外人眼裡鍾家的顏面就不太好放了,若是與之爭辯,哪怕贏了也落了下乘。
「行了,姐姐放心好啦,咱們不提她掃興。」
徐繡轉身道:「陳家別的不提,園子不錯,我以前也來過兩次,不如去看看。」
徐杏沒有拒絕,陳家的下人領著姐妹兩往花園方向去。
等從花園逛了一圈,被陳二夫人親自領著去用餐的時候,周圍就沒有何氏的身影了。
陳二夫人神色自然的解釋:「方四夫人身子有些不舒服,陳家招待不周就提前走了。」
身子不舒服?
徐杏側首去看妹妹,想到之前那一出,嘴角一抽,確實不舒服。
徐繡含笑著點頭,又同陳二夫人寒暄,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麼想法。
飯後,徐繡沒有多待就準備離開了。
同待客的陳二夫人告辭後,兩人被丫鬟領著往側門走,半路被一個青衫丫鬟給攔住。
「奴婢見過二位夫人,我們主子找徐姑娘有點小事,不知徐姑娘可有空一敘。」
領路的丫鬟眉頭微蹙。
青衫丫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後者抿了抿唇,沒有吭聲。
徐杏轉頭看向徐繡,這聲『徐姑娘』她自然不會以為是在叫她自己。
「你主子是誰?」
徐繡直接問出來。
青衫丫鬟面色一頓,低頭道:「徐姑娘聰慧過人,想必不需要奴婢多猜。」
「裝神弄鬼。」
徐繡嘴角一抽,對徐杏道:「姐姐先出去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來。」
徐杏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看著徐繡被丫鬟帶走,自己也跟著人走了。
經過長長的秒手遊廊,徐繡隨著青衫丫鬟一轉折,就看到不遠處涼亭里坐著一個人。
月白色的寬袖長袍穿得風光霽月,搖著摺扇,石桌上擺著棋盤,還有一壺正冒著熱氣的清茶。
這姿態,落在不知情況的人眼裡,倒是要把他當成主人家了。
徐繡眸光微閃,側身就見領路的青衫小丫鬟都不見了,可見季家在這陳家都有人,底蘊之深……
這個念頭在心裡一划過,徐繡也沒細想,抬步走過去。
「季公子大費周章把我喊來,想必是有什麼要事?」
季風抬頭看她:「來了?過來坐。」
徐繡沒有拒絕,上前坐下,季風給她添了杯茶。
他問:「聽說你被方家的人為難了?」
徐繡抬眸,似笑非笑:「難道季公子還沒再聽說,方四夫人不小心摔倒了嗎?」
季風嘴角一抽:「果然不愧是徐姑娘。」不是個能吃虧的性子。
「謬讚。」
徐繡笑著回應,又問他喊自己過來有什麼事。
這兩年兩家季家和她交情不錯,徐繡自己也隨時前往季家小坐。
雖然季風不常在季家,但總有幾分關係在。
徐繡也不能說自己沒接受過季家拂照,面對季風,她還是很樂意給幾分面子。
季風聞言,眸色微動,側首看向涼亭外。
陳家祖宅規模不小,祖上是前朝大官,這宅子當年還是那大人辭官之後的修養之所,園子修建得精緻,哪怕是冬日也景色怡人,自有一番味道。
「方少爺快三年沒消息了吧?徐姑娘是什麼打算?」
他語氣雖然平淡,但話里卻透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認真,不像是玩笑話。
徐繡正把玩著茶盞,頓時掌心微動,茶盞自她指尖轉了一圈,穩穩地落下。
徐繡道:「季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以前季風可沒這么正經的喊過她『徐姑娘』,徐繡之前沒注意,這會兒卻不由自主的折了眉。
季風轉頭。
「我知道徐姑娘相信他沒死,但他現在不出現,與死了又有何差別?你年紀輕輕,難不成要繼續等下去嗎?」
方恆遠要是願意出現,早都回來了,又不是被閻王爺關了起來,怎麼可能半點消息也沒有。
既然人沒回來,那就當他死了又何妨!
季風雖然沒明說,但話中之意卻表現得很明顯。
徐繡面色霎時一冷,靜靜地看著季風。
她清冷的氣場散開,帶著無聲的抵抗。
季風不以為意,輕笑一聲,像沒骨頭一般靠在扶欄上。
「聽聞令母在替你物色再嫁人選,只是那胡家一窮二白,別說還沒考上舉人,哪怕是考上了也有得熬,徐姑娘我可提醒你,你要是真跟了他,這些年攢的家底都得貼進去。」
徐繡眸色微凝,胡家?
她想起以前孫氏給她提過的那戶,只是徐繡當時就給拒了,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但現在卻傳得連季風都知道了……
季風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開口道:「我和那胡家小子的老師有些交情,人家可迫不及待想要跟你搭上關係。」
他寬大的袖袍一甩,語氣有些嘲諷。
畢竟,年輕有家底的姑娘可不好找,就算是有也不是胡家能打主意的,徐繡卻是個例外。
因為方家這段,就連在孫氏看來這都是門好親事,更何況其他人的看法。
說不定徐繡把所有的銀錢都砸進去了,大家還說一聲是胡家給她臉,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