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不好意思,腳滑
2024-06-16 19:40:39
作者: 櫻桃紅
徐繡無聲的輕笑,並不把這當回事。
大庭廣眾的,不少人把這一幕盡收眼底,頓時對楊月蘭有了不同的看法。
當著這麼多人給徐繡難看,真以為她就會因此下不來台嗎?
也不看看徐繡身邊坐的是誰。
這兩年鍾家發展蒸蒸日上,特別是那出海商船,雖然才回來兩次,但消息都瞞不住,誰不知道那是日進金斗。
而徐杏就是鍾家的當家夫人,不管出生如何,現在也是鍾家唯一的女主人。
這清古鎮除了季家那等有底蘊的清貴門第外,大多也不外乎就是五品六品,並無進入朝中中樞的,還算不得什麼權貴人家。
這樣的門第,錢財往往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面對鍾家也要給幾分面子。
也就是徐杏不跟楊月蘭計較,不然這陳家,還有得難堪。
一時間,眾人竊竊私語,都在低聲談論。
沒過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喧譁,陳家大夫人領著一個一身華服,滿頭珠翠的婦人進來。
眾人見到來人,都站起來行禮打招呼。
徐繡和徐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站起來,卻沒行禮。
來人正是方家四夫人何氏,兩年前搬來鎮上後,也不時出門交際。
也許是不少人家知道徐繡和方家的恩怨尷尬,宴客邀請時都注意時間或者席位安排。
徐繡除了當初因為徐瑾落水一事,在季家見過她一面之外,還沒在別的地方碰見過。
清古鎮說大不大,但被人有意的想要避開一個人,也很容易。
何氏停下腳步,目光從徐繡身上略過,帶著打量的神色看著徐杏:「這位是……」
「家夫姓鍾。」
徐杏淡淡的回了一句,握住妹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何氏微微揚眉:「就是那個商戶?」
她這話好似疑問,語氣中卻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鄙夷。
周圍的氣氛霎時一靜,徐繡眸色微冷。
陳大夫人微微蹙眉,開始在心裡責怪起今天安排席位的人來。
她一抬頭,就見人群後面,楊月蘭正面露得意,她頓時臉色驀地一沉。
徐杏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何氏見狀,心裡有些發堵,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乾脆側目看向徐繡,「身為寡婦就得安分守己,拋頭露面,方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下巴微抬,有些居高臨下的指責。
徐杏眉頭皺起,不滿的想要開口,這次是徐繡拉住她。
徐繡面色冷淡,仿佛沒聽懂何氏話中的意思,何氏見狀,又是幾句斥責。
等她說完,徐繡才淡聲問:「說完了?」
何氏一愣,隨後臉色就冷下來,看著她的目光仿佛淬冰。
她冷哼一聲,拂袖往前走,看起來像是不屑跟徐繡姐妹站在一起一般。
然後下一秒,隨著一聲悶響,何氏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上,頭上的釵環都跟著摔了了出去,姿態狼狽不堪。
眾人大吃一驚。
徐繡淡定的收回腿:「不好意思,腳滑。」
眾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何氏帶來的丫鬟下人都忘了及時上去扶人。
陳大夫人見狀,頓時感覺頭疼,更是對故意把徐家姐妹與何氏安排在一起的楊月蘭恨得牙痒痒。
不等下人上前扶人,徐繡對陳大夫人道:「抱歉,身子突然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出去休息一下。」
然後,不等陳大夫人開口,徐繡就牽著徐杏離開花廳。
她繞開何氏倒在地上的身子,偏偏又仿佛不經意似的,一腳踩在她手掌上……
下一刻,何氏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呼。
徐繡恍若未聞,同徐杏並肩出去。
眾人也許是被徐繡這一出給震懾住了,也許是瞻前顧後考慮太多,一時間竟無人對此發表意見。
花廳里除了何氏痛苦的哼叫,再無人吭聲,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花牆外。
「四夫人!」
兩個丫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人。
何氏站起來的下一刻,就反手給了身邊的丫鬟一巴掌:「你們是瞎子嗎?竟讓那賤種欺負我!」
丫鬟連忙鬆開手跪下來求饒。
周圍人面露驚訝,沒想到以端莊大方形象示人的方四夫人,對下人竟是這般苛刻。
也不知道是平時偽裝得好,本性就是如此,還是被徐家姐妹給氣得。
季夫人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不著痕跡的嘆息一聲。
何氏還想再訓話,下一刻手上傳來吃痛,又令她輕嘶出聲。
向來很會審時識度的嬤嬤這才上前扶住她:「夫人,身子要緊。」
她一手輕輕扶住何氏沒有受傷那隻手的胳膊,仿佛在給她暗示,又轉頭吩咐陳大夫人給準備一間客房。
語氣與其主子一般居高臨下,帶著高高在上睥睨的味道。
陳大夫人眸色微沉,哪怕陳家只是這清古鎮的家族,但她到底也是陳氏一族的宗婦,平時向來為人所尊重。
她自己也出生官宦世家,又與季氏一族交好,在整個衢州名聲都頗好。
就連婆婆陳老太太那等脾氣古怪頑固不化之人,也重視她平時,給她三分顏面。
何時被一個僕婦這般看低過?
也是這嬤嬤見自家主子何氏受了憋屈,肯定要發一通脾氣,雖然這會兒沒牽連到她身上,但事後算帳少不了。
考慮到這些,嬤嬤的語氣這才算不上好。
陳大夫人心裡不滿,但到底今天陳家才是東道主,要是把事情鬧大也不好。
她轉身吩咐下人把人帶去客房,又讓人去請大夫,只是卻沒自己過去。
將事情交給妯娌陳二夫人去處理後,自己仍舊留在花廳待客。
同時不忘給貼身丫鬟低聲交代了兩句,丫鬟是她的心腹,一個眼神便明白她的意思,頓時微微頷首出去。
陳大夫人身為陳家宗婦,掌著中饋和人際,自然是個善舞長袖的玲瓏人。
她三言兩語把話題帶到別的事情上,眾人也賣她面子,很快就將剛才的事揭過不提,順著她的話談笑風生。
一時間,花廳里又是其樂融融,仿佛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
等氣氛重新活躍起來,陳大夫人才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妯娌楊月蘭。
她冷冷的視線帶著警告和震懾,讓楊月蘭心裡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