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他沒死

  孫氏微怔，嘆息道：「恆遠當然好，只是這不是他……」

  「他沒死。」

  徐繡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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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沒說他死了。」

  孫氏以為徐繡只是在堅持，忍不住道：「不管有沒有那樣，人沒了是事實，聽娘的話，你年紀還小，是該考慮一下了。」

  她想了想，還怕徐繡拒絕，又說：「娘知道你捨不得恆遠，我也知道那是個好孩子，你們無子，以後若是生了孩子，可以放一個在他名下……」

  「娘，你瞎說些什麼呢！」

  徐繡沒想到孫氏竟然想得這麼遠。

  孫氏道：「娘沒跟你開玩笑。」

  徐繡：「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呀，娘你以為憑我的名聲，還能找到什麼好人家嗎？也許有那種條件還不錯的，但我自己過得好好地，為什麼要去別人家看人臉色過日子？」

  「我現在能自己當家做主，想睡到什麼時辰起來都可以，手上又不缺錢花，想做什麼都可以，至於以後……就算是方恆遠不回來，難道弟弟會不管我？」

  徐繡反問一句，然後就要準備出去問徐瑾。

  孫氏無奈的拉住她：「誰跟你說這些了！我這不是怕你寂寞。」

  十八九歲姑娘，花兒一樣的年紀，難不成就要一輩子這樣？

  提起方恆遠，孫氏也心痛可惜，但日子還得往下過。

  況且人性本自私，她再疼方恆遠，現在人也沒了，自家女兒當然自家寶貝。

  若說最開始還抱著希望，以為是人失蹤了，或者遇到什麼意外被絆住腳跟，但方恆遠這一走就是兩年，除了人死了，還能是什麼意外？

  難不成連一封信都不能送回來嗎？

  孫氏想像不到，所以只能歸於人已經沒了。

  只是徐繡一直堅持說方恆遠沒死，為了不刺激女兒，孫氏才順著她的話說。

  「但我不寂寞呀！」

  徐繡也忍不住了：「我真的不想再嫁，成親有什麼好的？婆婆小姑子大姑子妯娌丈夫，家長里短亂七八糟難道不累嗎？我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

  「也許以後會有這個念頭，但至少現在沒有，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

  她不知道方恆遠還要她等多久，她又是否能等下去。

  也不清楚其中是否會遇到更喜歡的人，但無論如何，徐繡也不可能聽孫氏的話，為了改嫁而改嫁，找個條件差不多的男人，湊成一家人。

  反正現在她有完全可以不這樣做的條件，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那你就準備現在這樣嗎？」

  孫氏還是有些不甘心，「這次提的人家，家境雖然不如意，可是那書生聽說讀書很厲害，被他先生很是看好，要是等人來年中個舉人，有什麼不好的……」

  舉人老爺呀，說不定就能進京趕考，金榜題名一步登天。

  就連當初方恆遠，身份再高也是仗著方家的勢，從根本上而言也是個白身。

  這世道，對讀書人有著天然的尊重。

  「我原本也沒當回事，但人家說了就中意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過你。」

  孫氏悄悄地看著徐繡的臉色道：「還願意先提一句，等你鬆口了，他明年中舉之後再成親，要是落榜就當沒提過，人也是一表人才，那書生長得也不差。」

  「是嗎？」

  徐繡臉上看不出表情。

  孫氏點了點頭：「是呀，以前也有不少人過來說和過，但我什麼時候拿到你面前提了？這次也是剛才說和那人跟你舅媽有些親戚關係，還比較信得過，你要是願意，娘就再去跟人打聽一下。」

  「不用了。」

  徐繡連忙道。

  孫氏：「你還是不願意嗎？」

  徐繡搖頭，中舉之後再來求娶，明面上這條件，確實足夠讓人心動，也不怪孫氏和她講。

  徐家哪怕這兩年再好，也依然是農戶。

  徐繡嫁進方家，但是以童養媳的身份，說起來並不好聽。

  況且現在還出了方家的門，在『守寡』，而另一個女兒的夫家也是明面上風光，可也是商戶。

  在不少人眼裡，這等門第其實除了有些錢財，與普通農家也沒多大區別，頂多沒那麼貧寒。

  中舉的男人，只要年紀夠輕，小家碧玉縣令小姐也不是不能求取，甚至若得上峰賞識，知縣小姐都有可能娶進門，但人家偏偏願意要她一個『寡婦』。

  確實誠意十足。

  徐繡想了想道：「娘我直接跟你說吧，方恆遠他身世有些特殊，跟上面有仇。」

  她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這年頭，京城方向能被成為上面的，除了天家很難做他想。

  「這兩年被絆住腳跟了，若是現身會連累咱們，為了避免麻煩，才不得不『失蹤』。」

  徐繡猶豫著斟酌言辭：「以後再有人提起說人家這種事，你就給我推了，說我要給方恆遠守著。」

  「胡鬧！你才多大，難道你不準備要個孩子嗎？」

  孫氏一聽她最後一句，氣得臉色都變了，等話一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聽清徐繡話中的意思。

  「你是說，恆遠肯定沒事？」

  徐繡頷首：「當然。」

  她都還沒死，那禍害哪有那麼容易掛掉。

  孫氏心裡一動，狐疑道：「他是什麼身世？前朝後裔？」

  徐繡無奈：「你想到哪裡去了娘，沒那麼複雜。」

  孫氏瞥她一眼：「是你自己說的複雜，跟上面有仇，除了那什麼前面的之外，還能是為什麼？」

  她自顧自的想著，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孫氏皺著眉感嘆：「他可別是去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比如謀個反……這要是連累到你怎麼辦？早知道當初就……」

  「娘，你別瞎想啦！」

  徐繡見她越想越離譜，忍不住道：「就是一點立場鬥爭，現在朝廷上面當家的，並不是龍椅上的人，而是那人的叔叔，方恆遠跟他叔叔有仇。」

  徐繡儘量把矛盾簡化，也沒有提那等關鍵詞。

  雖然她很確定沒人偷聽，但在孫氏面前，說話還是謹慎了很多，沒有在面對方恆遠和一飛等人隨意。

  畢竟，孫氏和他們不一樣，萬一以後不小心漏了點口風，可能就要被人拿去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