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將功贖罪

  里正楊家本來就和徐家不太對付，雖然明面上大家一片友好，只是這種別苗頭的事情一直沒少過。

  不是徐繡以小人之心，她猜測楊家並不想看到他們家再出個讀書的苗子。

  不管徐瑾有沒有讀書潛力，到了楊秀才的私塾，大概都會被評為平庸。

  她準備自己給找個靠譜的先生，要是徐瑾自己沒有讀書的資質，那也就罷了，若是有呢？也不會耽誤不是。

  這個時代的遊戲規則便是這樣，明面上條條大路通羅馬，想要吃飽飯只要老天開眼，地方官有良，心其實並不苦難。

  但真正要出人頭地，還是得出個讀書人，才能光耀門楣。

  徐繡提議了，徐杏自是沒有不允的。

  孫氏和徐桂沒有想到這些，當姐姐的總該多操心幾分。

  兩人談完家常，徐杏看到林媽媽端著新茶進來，才突然又想起一個事兒。

  「對了，繡兒你聽到外面的說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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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說法？」

  徐杏看了眼林媽媽，知道她是徐繡現在信得過的人，反正家中也沒幾個外人，也沒猶豫。

  「我原本也不知道，還是家裡面管事提醒我的，我說你平時也別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注意一下風向。」

  徐繡被姐姐半責罵了兩句，有些委屈。

  「我這不是嫌麻煩嗎？」

  她管自己都管不過來，還管外面幹嘛。

  「有風聲在傳之前流民的事兒，說的很不好聽，我已經在找你姐夫查流言源頭了。」

  徐杏猶豫再三，還是沒把那些話拿出來當著徐繡的面說，怕傷了徐繡的面子，只含含糊糊的表達了兩句。

  徐繡一聽便明白了。

  她頓時嗤笑道：「名聲？那天晚上不是官府的人都過來了嗎？光明正大一清二白，這也能編出花來？」

  徐杏嘆息：「真要污衊你，白的也能說成黑的，總有那些人喜歡這種戲碼。」

  看徐繡臉色不好，她又連忙安慰。

  「你放心，我已經在查了，只是跟你說一聲，讓你別什麼都蒙在鼓裡。」

  徐繡哪怕表現得再能耐，在徐杏這裡，也依然是當年那個不會說話，被她牽著手去河邊洗衣服的小丫頭。

  「好的姐姐你放心，不管是誰做的，我也要讓她自己嘗嘗惡果。」

  徐繡心裡幾乎已經有數了，除了個別人會一直追著不放針對她，她也想不到別人。

  送走徐杏，徐繡轉頭就冷了臉，招來凌青讓人去打聽。

  凌青回來很快，一臉氣呼呼的。

  「夫人，那些人也太壞了！明知道夫人是抓住那些流民的人，卻偏偏拿這種事兒追究。」

  凌青是徐繡的貼身丫鬟。

  徐繡都不知道的事兒，凌青平時都跟著她，自然也不清楚。

  這會讓乍一聽說，竟是憋了一肚子氣。

  這兩天鎮子上也不知從哪裡流出來的說法，竟是很快就傳到百姓間，大部分人都在談論。

  說新年時從方家搬出來的這方徐氏，已經不乾不淨了。

  因為前段時間流民混進鎮裡，正是去了方宅，雖然賊人是被抓住了，可是這方宅就一個女主人，剩下的全是丫鬟，指望兩個家丁竟然就抓住，明顯有古怪。

  至於古怪，就要直指方徐氏了。

  流言說得太明顯，反而不令人相信，可就是半遮半掩的，一臉懷疑又聽說的模樣，令人升起探索的念頭。

  特別是這種關於女人之間的八卦，更是恨不得逢人就講。

  哪怕不少人都知道沒這回事，可是也不可能出來正面澄清，畢竟人家也沒真的說什麼不是？

  「門房那邊凳子還說，難怪這兩天路過方宅的人，眼神都有些奇怪。」

  凌青灌了一口茶，氣得差點沒嗆著。

  凳子是之前鍾煜找來的家丁之一，年紀尚小，今年才十二歲。

  因為之前營養不良，看起來還沒十來歲的孩子高，徐繡看他也做不了什麼，就安排人做門房，天天在門口給守著就好了。

  「他天天守在門口，就沒聽說嗎？」

  徐繡不解的問。

  「說是沒人吭聲，哼！要我說就是偷懶去了，那小子賊機靈，要我看就該去後院種花，天天面對泥巴的，也就夫人你好心。」

  「行啦，多大了還跟他計較。」

  徐繡笑了笑，自己反而不生氣，「你去把他喊來，給他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夫人你還要見他？」

  「不如見你？」

  徐繡微微揚眉：「這事兒還只有他能去辦。」

  凌青不甘心的撇撇嘴，轉身去找人。

  徐繡看著她的背影搖頭，唇角帶笑。

  凌青剛來的時候也很拘束，微小謹慎，就怕自己行差錯被趕出去。

  這時間長了倒是自在了很多，行事也大方了不少，更討喜了。

  凳子來得很快，小小的個子跑在前面，凌青提著裙子疾走都追不上。

  林媽媽從側廂出來看到，頓時眉頭一皺，呵斥他沒規矩，在夫人的正院還莽莽撞撞的。

  凳子腳下一頓，連忙站穩，重新換了慢走進去。

  只是說是慢走，還是猴兒快。

  徐繡耳力好，聽到外面的動靜，忍俊不禁。

  等人進來她就把任務交給對方。

  凳子一聽，黑溜溜的眼睛一轉，連忙點頭：「夫人您放心，一定給打聽出來。」

  「行了，把這個吃了，趕緊去吧。」

  徐繡將桌子上的糕點遞給他，凳子眼前一亮，接過糕點不倫不類的行了個禮，轉身就跑。

  「真沒規矩！」

  凌青憤憤不平。

  徐繡笑道：「他年紀還小，等大兩歲就懂事了，以前一揚也這樣的。」

  「真的？」

  凌青一臉懷疑。

  一揚現在就是個小面癱，除了在徐繡面前表情多謝，平時跟個木頭人一樣。

  徐繡毫不客氣的爆一揚黑料，然後總結：「大部分人小時候和長大了都有些變化。」

  次日，凳子就傳回消息了，果然和方思婉的人脫不了干係。

  當然，她做的不太明顯，沈氏少不了在其中添了把火。

  「這方六小姐在咱們鎮子上也挺久了得了吧？」

  徐繡若有所思：「她在京城長大的，突然來老宅，過年就不說了，現在年已經過完了還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