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鎮上變故

  要不是仗著方家的勢，這麼多年下來，那賤丫頭何至於這麼囂張。

  徐老頭若有所思：「她這一來，不好嫁人了吧？」

  「誰家瞎了眼才會娶她！」

  趙氏唾了一口，「那方家的男人都被她剋死了，誰敢讓她進門！」

  這廂，老兩口在商量著怎麼從這件事中牟利。

  另一邊，徐繡已經和父母坐上飯桌，和樂融融的吃飯了。

  徐瑾已經三歲，長得白白嫩嫩的，對著徐繡和徐杏喊阿姐的時候，格外有趣。

  今日徐杏的女兒也帶來了，因為年紀尚小又是女兒家，還沒起大名，只小名換囡囡。

  囡囡被徐杏抱在懷裡，卻偏偏盯著徐瑾，想要吃徐瑾碗裡的東西。

  徐瑾年紀雖小，但教得好，又大方，對只比自己小一歲半的小侄女很順從，就把碗直接推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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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孩子你來我往，桌上無聲中多了幾分溫馨。

  徐繡看得可樂，笑個不停，被孫氏嗔怪了兩句，末了又嘆息一聲。

  送走徐繡姐妹後，她在徐桂身邊道：「之前還說女婿夠體貼，繡丫頭年紀還下，再等兩年生孩子也成，現在想來倒是錯了。」

  「若是徐繡身邊現在有個孩子，何至於讓人看低，她帶著孩子有奴僕，日子不管怎麼樣也能看到希望。」

  孫氏到底還是介意，之前村子裡那些話。

  只是在徐繡面前沒表現出來。

  徐桂最近迷上了竹編，他將篾條甩得啪啪直響，一個半成型的背簍已經出現了。

  他搖了搖頭：「繡丫頭是個有注意的，你在這想了還是沒用。」

  「她有注意跟我想這些有什麼關係！」

  孫氏瞪了他一眼。

  徐桂吶吶的不吭聲。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冬雁從廚房裡出來聽到動靜，不等孫氏反應就連忙去開門。

  「冬雁，是誰來啦？」

  「夫人……」

  冬雁言語間有些猶豫，孫氏一聽便是有問題，走出去一看，果不其然。

  她臉色微冷，「你來做什麼？」

  趙氏倒是沒進去，也許是這兩年的變故已經磨掉她幾分傲氣，背也佝僂了很多。

  她踮著腳往圍牆裡看，卻什麼都沒看到。

  「繡丫頭已經走了嗎？」

  「走了，你有事？」

  孫氏道。

  「她怎麼又走了呢，不是方家已經把她趕出來了！」

  趙氏頓時不爽了。

  這齣嫁女被趕出來，除了回娘家一條路，還能去哪裡？

  她這次就是來看徐繡笑話的。

  「這就不用你老費心，我女兒的去向暫時用不著跟你交代。」

  孫氏冷冷的懟了一句，就吩咐冬雁關門。

  院子裡，徐桂默默地低頭編背簍，佯裝沒聽到。

  徐繡和徐杏的馬車一前一後回鎮上，卻見鎮上風氣緊張了很多。

  明明是元宵佳節，往年一年一度的一些慶祝卻取消了，街上往來的人也減少。

  偶爾有路過，也一個個神色匆忙，緊張不已，仿佛在提防著什麼。

  街邊不少店面的門都緊緊關著，僅有一家棺材鋪子和旁邊的紙人鋪子還開著門。

  一個提著籃子的老太太路過，又唾了一口罵了聲晦氣。

  「這是怎麼了？」

  徐繡察覺到不對，微微蹙眉。

  凌青道：「不如奴婢去問問鍾少爺？」

  徐繡看了眼街上，實在沒幾個人，平時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的大街，這會兒冷風下無端的多了幾分蕭瑟。

  再配上旁邊的棺材鋪，紙人鋪子還有不少紙屑飄出來，看起來確實挺滲人的。

  要知道清古鎮富庶，有底蘊的大戶人家多，那願意出錢消費的人就多了。

  平日裡哪怕是到了傍晚，街上人也不見減少。

  靠近河邊碼頭，正是這時候打漁人歸來，大戶人家的管事和酒樓採購，正要這時候來買新鮮活魚。

  酒樓茶館等也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

  還有不少菜農也會在這時候來買菜，爭執聲討價還價之聲此起彼伏。

  徐繡以往也是在這時候從小楊村回鎮上，這還是第一次見街上如此蕭條。

  「算了，別在這耽擱，還是先回去，說不定家裡也知道了。」

  徐繡搖了搖頭。

  兩輛馬車在岔路口分開，一輛往鍾家去，一輛卻就在鎮子口往裡走不遠處。

  果然，剛到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也是縣衙那邊特意告知的。

  看到徐繡一行人回來，家中留守的林媽媽等人也是鬆了口氣。

  不提有一飛一揚兩個青壯力在，徐繡也是主心骨。

  林媽媽聽了徐繡問話，主動道：「說是往北那邊去年發生大雪災，這會兒有流民竄逃過來了。」

  「流民？」

  徐繡不解：「流民要這樣子防備？」

  她見過流民，凌青就是她從流民里撿來的，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有氣無力的能成什麼事兒？

  凌青顯然也想到這點，一臉疑惑。

  「夫人有所不知。」

  正在這時，提前去縣衙那邊打聽消息的一飛回來了。

  「這群流民跟普通的不一樣，全都是窮兇惡極之人，據說原本是幾個鄉野流氓，發生雪災後就強搶錢糧，為了活下去無惡不作。」

  「朝廷那邊的賑災糧，都被他們集結人給搶走一部分，事發後沿途逃跑，殺人搶劫無惡不作，早就不是普通的流民了，手上肯定還有武器。」

  「他們隱藏在人群中不好追捕，朝廷追查到咱們鎮上，估計是往這邊來了，所以周縣丞讓大家防著點。」

  一飛提起這個，也是哭笑不得。

  「原本不該擾民引起恐慌的，只是通知了幾個大戶人家，讓人注意著些，畢竟這些流民的目光大多都落在大戶人家身上。」

  搶殺一個大戶人家，可比掀了十個普通老百姓還有用，從那伙流民之前的犯案記錄也能看出，他們大多以大戶人家為目標。

  「只是誰家都有兩三個在大戶人家幹活的家人，消息沒有瞞住，很快就傳出來了。」

  普通老百姓之間都是鄰里親戚的，得到這種信息，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一個鎮子幾乎都知道了。

  周縣丞倒是想瞞，低調查人，然而百姓們都嚇得關起門來過日子，倒是讓整個清古鎮的風氣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