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她哪裡來的錢！

  孫氏聽在心裡，晚上還和徐桂商量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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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桂對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聽孫氏的。

  「咱們家不缺吃的。」

  最後他只總結了一句。

  孫氏微微頷首：「這個話先別提出去，等到時候再說。」

  徐桂跟著點頭，讓孫氏別擔心。

  徐繡雖然脾氣倔強了點，但到底是他的女兒，他能對那般刻薄恩寡的趙氏、徐甜有同情憐憫之心，對自己的女兒，自然心裡也是疼寵的。

  徐繡並不知道父母的擔心。

  回到方家，她就徑直回錦蘭院休息了。

  只是沈氏的丫鬟正在院子裡等著，見她來了便行禮，說了來的意圖。

  聽到對方說要代表方家去拜新年，徐繡下意識的拒絕，「我不去！」

  丫鬟微微一怔，「少夫人，這是大夫人的意思，您和六小姐都要去。」

  徐繡微微揚眉，突然鬆口了：「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少夫人答應了？」

  丫鬟面色一喜。

  她也知道徐繡這邊是硬茬子，十次過來，九次都不能辦成差事。

  這次徐繡這麼痛快的答應，讓丫鬟都有些驚喜了。

  徐繡側目：「你想我拒絕？」

  「不不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丫鬟連連搖頭，然後請辭。

  等人走了，凌青才不解的問：「少夫人為什麼要答應她？」

  除了方恆遠在的時候，徐繡從來不出去應酬的，有什麼事兒都是夫妻二人一起去。

  方恆遠離開之後，徐繡也去過兩次，只是後來似乎就沒興趣了，有什麼事兒，哪怕沈氏提起，她也給推了。

  而沈氏也知道徐繡的深淺，不可能指望她在那些場合出岔子，讓人笑話。

  反而是漲她氣焰，在給她身份添磚加瓦。

  然而沈氏又不傻，怎麼可能那樣做。

  於是時間長了，這些事兒也不會在徐繡面前出現。

  她每天吃吃喝喝，在空間鍛鍊一下身子骨，然後去鍾家串門，看看小侄女，再跟姐姐回娘家看看幼弟。

  日子一天天過來，看似平淡無波，然而方恆遠的離開，仍然像顆巨石，在所有人心上懸掛著。

  這會兒沈氏把這事兒扔過來，顯然沒安好心。

  而且人家是陽謀，凌青都能一聽便明白那種。

  徐繡什麼身份，方思婉什麼身份？

  哪怕是凌青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徐繡比方思婉高貴，雖然在她心裡確實是這樣。

  可是從世俗眼光看來，一個京城長大的嫡出千金小姐，一個被放逐現在下落不明庶子的農村童養媳。

  兩者之間立見高下。

  她們要是一同出現，會有什麼難聽的話，徐繡會面臨什麼難堪，不言而喻。

  徐繡搖了搖頭：「她只想滅我的威風，也不看看方思婉夠不夠格。」

  一個能被人當槍使的蠢貨。

  若是對方性子好一點，好相處一點，徐繡完全不介意讓人風光一點。

  反正她也不在意這些。

  只是方思婉一來就那般霸道，明顯已經跟她惡交，徐繡偏偏也是吃不得虧的性子。

  凌青不解：「這話什麼意思？」

  徐繡道：「這裡是清古鎮，雖然是方家的地盤，但我家也在這裡。」

  況且去的還是季家。

  徐繡微微勾唇，沈氏是不是沒打聽過，她和季家的交情。

  強龍和地頭蛇，誰更厲害這個就看個人發揮了。

  她話說得不算明白，凌青半信半疑。

  季家的日子辦在初五，還有兩天。

  次日，徐繡去花園裡走了一圈，冬日裡也沒什麼花卉，隨意走了幾步就回去了。

  她自己沒在意，但卻被人看在眼裡。

  方思婉側首問身側的丫鬟：「她身上穿的是流雲錦？」

  偷偷瞄著方思婉的臉色，丫鬟低著頭應聲：「是的，奴婢看著像。」

  流雲錦價值千金，偏偏還有價無市，大部分都成了貢品進皇宮，穿在鄭王一家人的身上。

  所以哪怕在京城，流雲錦也是大戶人家女眷爭搶的對象。

  就連方思婉自己，也只在嫁進侯府的長姐那裡見過一次。

  長姐把那流雲錦製成衣裳，也就只有重要場合才捨得穿出來。

  然而這會兒，她卻在徐繡的身上看到，還是當成常服在穿。

  方思婉沒想過連她都沒有，方家又哪裡來的錢供應徐繡，只氣得差點沒把帕子撕碎。

  「一個小賤人，她也配？」

  方思婉臉色發黑，「我倒要去問問那沈氏，是怎麼安排公中的！」

  那徐氏憑的是什麼，能把流雲錦當常服穿。

  想到剛才那裙擺在沾著露水的花卉上掃過，方思婉心疼得不行。

  沈氏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質問。

  流雲錦？那是什麼？

  她根本沒聽說過。

  沈氏常年在方家待著，哪怕風光，也不會關心京城流行什麼樣的衣飾。

  對於徐繡身上的衣物，她也從來沒多看過。

  「簡直荒唐！」

  方思婉一巴掌拍在桌上，朝沈氏揚起下巴：「你去叫她把流雲錦全都交出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她也配？」

  沈氏為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六小姐，那徐氏穿的用的，其實沒從公中走。」

  她也沒想到徐繡身上的衣物這麼昂貴。

  若是早知道……

  沈氏眸色微閃，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什麼？！」

  方思婉不可置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哪來的錢！」

  「錦蘭院那邊花銷太大，我早就讓人給斷了，他們院子裡都是自給自足。」

  沈氏非常不想說出實情。

  她倒是想把事兒都推倒徐繡身上，順勢剝奪她的東西。

  只是這都是府中上下都能打聽到的消息，徐繡也不是省油的燈，會那麼乖乖逆來順受。

  想到之前她試圖禍水東引，被徐繡毫不客氣直接挑破的後果。

  方思婉上門質問，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是一點面子也沒給她留。

  「恆遠以前在的時候，最疼他這個童養媳，恨不得把人寵上天，流雲錦算什麼。」

  沈氏心裡打定主意，說起話便有了方向，她接著道：「吃的穿的用的，樣樣都是精品，好在我早有準備，特意把公中的錢給捏在手裡，不然不瞞六小姐說，這方家大概就是她的一言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