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徐甜拆台
2024-06-16 19:37:57
作者: 櫻桃紅
但在方家這種人家,是以沖喜為條件的,那方恆遠人好了,這童養媳地位自然就沒了。
也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暖床丫頭,連貴妾都算不上,早晚要被趕出家門。
哪怕方恆遠無數次表示徐繡是他的正妻,他們也總有男人心態,會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
開玩笑,明明可以娶高門大戶的小姐,怎麼可能把一個農女,啞巴丫頭當成正妻?
肯定就是一時新鮮,年少玩玩而已。
然後一不小心就『新鮮』了三四年,『玩玩』了這麼多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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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丞先把人給呵斥住,然後把剛才徐繡說的控訴一個接一個的扔出去,問他們是也不是。
父子三人自然否認。
然後就遭到外面看熱鬧的村民毫不掩飾的哄然嘲諷。
他們頓時就有些口舌難言。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哪怕他們再聰明,腦子再靈活,這麼短的時間內也想不到理由,找不到藉口去否認這種全村幾乎都知道的事。
農村沒有秘密,誰家發生點什麼,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只是下意識的逃避著,還是否認,咬死不承認。
徐繡坐在旁邊,唇角微微勾起,掀起一抹冷笑。
不承認就沒事了吧?
「大人,不如把我那奶奶姑姑也都喊進來,聽她們怎麼說。」
徐繡開口:「雖然是我先說的,也不能直接一棒子就給她們定刑,我願意給她們反駁的機會,倒是想聽聽究竟是什麼理由,願意對自家人做出這心狠手辣的事情。」
這時候,徐繡又不在意的提起都是自家人了。
不遠處,族長眉頭皺得緊緊的。
明知道徐繡打的是什麼主意,卻也沒辦法。
誰讓老徐家理虧呢。
縣丞一聽,便揮手讓捕快去傳話,把外面的趙氏等人給一起帶進來了。
徐繡原本有些期待,想看看趙氏面臨問話,能表現出什麼模樣。
只是註定讓她失望了。
趙氏平時挺橫的,不管是面對幾個兒媳婦,還是她們這些孫女,都是了不得的模樣。
然而一聽上面坐的是縣丞大老爺,頓時臉色就變了,跪下來連頭都不敢抬。
徐繡淺淺的呼出一口氣,臉上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失望。
要是她能說出兩句不敬的話,那才叫好戲。
周縣丞便把剛才徐繡的幾條控訴一一甩出去,給趙氏反駁的機會,看起來非常公平的樣子。
面對縣丞老爺的質問,趙氏腿軟的跪都跪不穩了,低著頭不停地搖頭,似乎在否認。
「徐趙氏,回答本官,我說的是也不是?」
周縣丞再次追問,趙氏連忙道:「不是不是,我沒有!那是我給兒子保兒媳婦生男胎的藥,他家都兩個丫頭片子了,要丫頭來做什麼!當然要生兒子。」
「你兒子?」
周縣丞敏銳的察覺到其中有問題,側首去看徐繡。
「可是我爹根本不知道你那是毒藥,是要流產滑胎的東西。」
徐繡輕嗤一聲,看來趙氏也不算傻,還知道拉徐桂下水。
她側首看不遠處的徐桂,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明白趙氏的用意,不過就算明白,大概也會『諒解』,反正總歸是他娘。
徐桂跟過來有一會兒了,只是一直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避開來自女兒和老娘的目光,似乎當自己整個人不存在。
徐繡眼底閃過一抹嘲諷,淡聲道:「一次又一次,實話說吧,我早就知道你不懷好意,所以一直警惕著,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喪心病狂,連飲水都能下手。」
她話裡有話,徐桂聽得面色難堪。
方恆遠還做了幾手準備,來之前就讓老大夫也見過縣丞,連證據都在的。
縣丞態度明顯是幫著徐繡這邊的,言談之間幾句話,儼然已經將罪證給定下來一般。
趙氏面露絕望,她是真的沒想過會被官府審判。
這個孫女果然是妖孽。
總是鬧得家宅不寧。
趙氏看著徐繡的目光有怒又恨,還有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轉頭看向徐桂,希望兒子能幫他說話。
徐桂沒有吭聲,只是抬頭看著徐繡,眼底有些顯而易見的哀求。
徐繡嘆息,是真的失望了。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不願意放棄趙氏。
這倒是徐繡願望徐桂了,他是為了徐繡自己。
這世道,以孝為先。
哪怕趙氏做得再不對,她要是真的被判刑,因為徐繡的告狀,那外面徐繡的名聲肯定要壞。
他們不管趙氏做了什麼,只會說徐繡連自己的親奶奶都要送到官府,這麼狠心的女人,肯定不是好女人。
徐繡到底不是土著,這麼多年下來,對人心的把握到底不到位。
方恆遠倒是看明白了,卻並不把這當回事,也不會去替徐桂解釋。
他的媳婦兒自然是想做什麼做什麼?誰敢多說一句不該說的?
只是事情也沒有這麼容易。
徐家父子三人還有徐氏族老等等,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趙氏被定罪。
哪怕明知道這是事實。
只是這麼多年下來,徐家也沒出過罪人,這種有傷門風的事,他們想盡辦法也得阻止。
徐繡就坐在那裡,目光淡淡的看著他們扳扯。
然後出來拆台的是徐甜。
徐繡也沒想到會是她。
「就是我娘做的,她說要是三嫂不能生兒子,那還不如不生,或者早點死了給後面的人騰位置,我三哥有家業,不怕娶不到給他生兒子的媳婦。」
徐甜跪在趙氏旁邊,一臉憤恨的看著趙氏,口中用最大的惡意去說著她。
外面聽眾一片譁然,趙氏也是懵了。
千算萬想,也絕對想不到有被她寶貝女兒只認的一天。
她錯愕的看著徐甜,甚至忘了說話,還是徐柳在旁邊質問。
徐甜唇角勾起,臉色有些癲狂。
「她去官府坐牢了,就沒人把我嫁給鰥夫!」
徐甜這段時間在家裡的日子別提了。
以前有父母護著,她是家裡的主子,兩個嫂子輪流給她和父母做飯,她想吃什麼吃什麼,也沒人喊她做活。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就有吃的了。
心情不好了還可以罵罵人。
反正全村也找不出有幾個像她這般快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