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真不好伺候
2024-06-16 19:37:11
作者: 櫻桃紅
「還是別。」
徐繡開口阻止孫氏:「你要是特意去說,別人說不定還以為你不懷好意。」
這話由誰去說都行,他們徐家人卻偏偏不可以,哪怕你是好心,里正媳婦卻並不見得這麼想。
不是徐繡小人之心,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想了想道:「你可以把風聲放出去,至於里正那邊聽不聽是他們自己的事了,要是明知道情況還願意把楊月蘭嫁過去,也與咱們無關。」
雖然她看楊月蘭不是很順眼,卻也不想她往火坑裡走,明面上看是個好親事,但那些大戶人家規矩多,徐繡並不看好楊月蘭。
像方家這樣的情況實在少見,而方恆遠也不是陳家三少那樣的人。
時間很快,在又一場大雪結束之後已經臨近年關了,方恆遠也已經消失大半個月,傍晚飯後,徐繡坐在房頂看雪。
之前爬上房頂掃雪發現新世界,之後徐繡沒事兒就愛爬上來,感覺吹著風比屋子裡舒服很多。
方恆遠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的。
徐繡聽到腳步聲,有些熟悉,但很凌亂,她轉頭往身後看。
不遠處,方恆遠靠著牆走,避開有燈的地方,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他受傷了。
徐繡一眼就能看出。
「怎麼回事呀這又是?」
徐繡跳下去,來到方恆遠身前,方恆遠看到她面露笑容,一臉如釋重負,然後不等徐繡反應,就倒在他面前。
「餵?」
徐繡忍不住嘴角抽搐,上前推了他一下,沒反應。
「夫人。」
一飛從不遠處的大噴在後面鑽出來道:「您趕緊帶少爺回去吧,他受傷有些重,又沒讓屬下幫忙治療。」
徐繡將人扶起來,聞言忍不住問:「為什麼不治?」
一飛面色古怪:「少爺說夫人會治。」
徐繡:「……好了我知道了,他交給我,你應該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方恆遠鬧失蹤,跟著一起消失的還有一飛,明顯這人也是跟著他離開的。
一飛點點頭,又補充一句:「別讓大夫人知道。」
「恩。」
徐繡打發走一飛,轉頭就將方恆遠打橫抱起,避開光線往屋裡走。
也好在方恆遠不是清醒著,不然看到自己被這麼抱著,肯定要暴躁。
在外面沒發現什麼,回來之後,燈光下,徐繡才面色微變。
方恆遠瘦了很多,白皙的膚色也變黑了,雙目緊閉。
但哪怕如此,他眉宇之間也透著一股銳利,整個人散發著鋒利凜冽的氣勢。
也不知道短短大半個月,究竟經歷了什麼。
徐繡將人放到榻上,他突然驟然掙開雙眼,目光警惕而銳利,宛若利劍。
他緊緊地抓住徐繡的手腕,仿佛要將她捏碎一般。
徐繡吃痛:「你幹嘛?!」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手才倏然一松,又重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真不好伺候。」
徐繡揉揉手腕,忍不住吐槽兩句,才動作粗暴的去掀他衣裳。
這一掀開,手又是微微一頓。
方恆遠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次傷,胸前,胳膊上,後背,到處都有,有的已經快要結疤了,有的還滲著血跡。
徐繡放下手長嘆一息:「你這還真是吃准了我能救你。」
這麼多傷,也沒見哪道有好好處理的痕跡,哪怕已經在結疤的,恢復狀況也非常差。
也是方恆遠身體素質好,自幼練武,後來少年期就遇到徐繡,又用她的靈泉水把身子給滋養了這麼多年。
所以自我恢復能力很強,這才能熬到現在。
想到剛才他還能小心翼翼的避開下人,往錦蘭院走,腳步雖然凌亂,看起來卻精神得很。
要不是徐繡出現,她想這人能再戰三百個回合。
隨手拿起旁邊的薄毯將人蓋住,徐繡轉身出去吩咐丫鬟送熱水來。
傍晚時分,又沒有洗澡,突然要熱水很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但方恆遠傷口太多了,身子也髒,就這麼包紮了晚上她也不敢讓人上床。
徐繡沒辦法,只能說自己要提前洗澡。
廚房那邊熱水一直備著,幾個丫鬟送過來很快。
「就放在外面好了,我等會兒自己搬。」
徐繡在內室吩咐一聲,丫鬟們知道徐繡手上有功夫,也不擔心她搬不動水,乖乖地轉身出去。
等人走了,徐繡才把大木桶抬進內室。
哪怕她力氣大,也忍不住氣喘噓噓,氣得一腳揣在方恆遠腿上。
方恆遠昏昏沉沉的,任由她隨意折騰。
剝掉外面的一層,方恆遠健碩緊緻的肌肉映入眼帘,薄薄的一層,卻散發著蓬勃的力量。
徐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又逃避似的避開目光,手放在他褲子上停了停,有些猶豫。
半響,徐繡撇撇嘴,「算了,便宜你了。」
她懶得將人搬來搬去,乾脆轉身去擰毛巾,半濕的模樣替他擦身體。
徐繡這輩子還沒這麼伺候過人,動作非常生疏,將方恆遠翻來覆去的折騰。
她總感覺哪裡都沒擦乾淨,又哪裡都已經擦過了。
柔軟的小手帶著溫熱的溫度,在他身上煽風點火到處摸索。
方恆遠直接被她折騰醒了,忍無可忍的問她:「你在幹嘛?」
徐繡見他醒來,手微微一頓,正要說話就被方恆遠拉住。
「安分點,別著急,你還小。」
徐繡一愣,還小?
方恆遠閉著眼睛摸摸她的手:「等你及笄後再圓房,書上說太早對你身體不好。」
徐繡:……誰,誰要圓房?!!
她氣的猛然縮回手,方恆遠又去撈了兩下,沒撈到磕著眼睛繼續睡。
徐繡兀自坐在旁邊氣得不行,然而那氣她的人還在旁邊睡得很香。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桶水都快涼了。
徐繡才重新站起來,剛把毛巾放下,就聽外面傳來陌生的腳步聲,有人問:「少夫人還沒睡吧?」
她神色微凝,轉身將方恆遠抱起來扔到床上,被子一抖將人蓋住。
做完這一切,徐繡又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跟藏姦夫似的。
下一刻,就聽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丫鬟急促的呼喚:「聽蘭姐姐你不能進去。」
徐繡打散頭髮,脫掉外衣打開門問:「嚷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