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真沒教養

  現在陳家是陳夫人在掌家，但上面還有老太太活著，老太太偏疼三房，今天出現這種事，要是三夫人去老太太那裡哭訴，到時候被斥責追究責任的肯定就是她這個掌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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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事兒陳三夫人和她的侄兒真的是無辜的嗎？

  陳夫人看著一臉痛不欲生的妯娌，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並且下了決定。

  等陳三夫人辯解了一通，陳夫人才反問一句：「後宅內院都是女眷，你的意思是今天這裡的某位夫人或者小姐，害了你侄兒？」

  徐繡站在人群中嘴角抽了抽，這陳夫人還真是說對了。

  不過這種事情一竿子下來打到不少人，在場的自然是紛紛否認了。

  大家越否認，陳三夫人的臉色就越難看了。

  她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鄭琳琳，因為心裡有鬼又不能多說什麼，怕多說多錯，只能一直咬著侄兒是被害的這點不停。

  這場鬧劇牽涉到陳家隱私，現在外人眾多，陳夫人的臉色也不好看。

  正巧前方管家來通知可以用飯了，陳夫人便招了身邊的嬤嬤招呼大家前往花廳用膳，大家雖然想留下來看八卦，但也知道這種事情陳家肯定不願意多透露。

  況且就現在知道的也已經不少了，於是不少人安慰了陳夫人和陳三夫人一通，前前後後的離開了，徐繡也跟在人群中跟著走了。

  人是已經確定了，跟陳家三夫人肯定脫不了干係，那男人的身份也已經確定，接下來的就要看方恆遠或者鄭洪興自己去調查了。

  徐繡跟著大家去用膳，雲妮兒牽著玲姐兒前來與她打招呼。

  徐繡道：「沒事，你們倆自便，我這邊不用管的。」

  雲妮兒看了看徐繡，見她從容大方，確實沒有什麼不自在的，想到之前在花廳時，徐繡出眾的表現，也沒有懷疑，她便帶著妹妹轉身去與熟悉的小姐坐一桌了。

  因為食不言，一頓飯吃的飯廳里整個靜悄悄的，很快便用好了，方恆遠恰到好處的掐著時間托人來喊徐繡準備回去。

  徐繡便借勢帶著雲妮兒玲姐兒像陳夫人請辭。

  家中出了意外，陳夫人臉色不再像上午那般明朗，勉強的笑著點了點頭，讓丫鬟送徐繡等人出去。

  到達陳家門口的時候，還出了點意外，另一家的夫人也被兩個小丫鬟領著正好出來，和徐繡在門口相遇。

  出於禮節，徐繡朝對方行了個辦禮，對方端著下巴姿態高傲的受了這個禮，並沒有避開。

  徐繡眉梢微揚，有些意外。

  今天這一圈走下來，基本來的夫人們都知道她的身份，雖然方恆遠是沒有功名的白身，但他到底是方家小少爺，朝廷正二品官方老將軍的小孫子。

  而徐繡是方恆遠承認的正妻，雖然出生略有瑕疵，可是到底身份上也算名正言順。

  不看僧面看佛面，要說身份徐繡和方恆遠都不高，可是看在方老將軍的份上，今天還沒人真正受過她的禮，哪怕徐繡行了晚輩禮，如陳夫人等人都是禮節性的避開了。

  結果這要走了，倒是有這麼個人正大光明的受禮了。

  徐繡倒是沒有在意，反正她也只是做做樣子，客氣一下不給方恆遠丟臉罷了，完全沒有什麼被侮辱的感覺，她也沒有多說就轉身準備走了。

  跟在旁邊的雲妮兒倒是有些不忿，瞪了那個夫人一眼。

  「那就是個書肆的老闆娘，你跟她客氣什麼。」

  雲妮兒小聲和徐繡嘀咕。

  雖然她看不上徐繡，可是徐繡怎麼著也是方家人，今天面對鄭琳琳和縣丞小姐等人的折辱徐繡都罵回去了，這會兒竟然給一個書肆老闆娘行禮，雲妮兒想想就不高興。

  徐繡拍了拍雲妮兒的肩膀，以示安撫，不是客氣，而是不屑計較。

  她身量比雲妮兒高，分明雲妮兒年紀比徐繡還大兩歲，但這會兒她卻頗有嫂子架勢，讓雲妮兒不滿的鼓起嘴，和她妹妹玲姐兒看起來分外相似。

  「站住。」

  徐繡不計較，那夫人倒是計較上了，她抬著下巴喊了一聲。

  徐繡恍若未聞，牽著玲姐兒往馬車方向走。

  「徐家丫頭，我喊你站住，你耳朵是聾了嗎？真沒教養。」

  那夫人見徐繡不停，趕嘴直接喊了她名字，又斥責了一句。

  徐繡眉頭一皺，轉身道：「我的教養就不用你操心，倒是夫人這麼對人大呼小叫，讓我懷疑你的素養，你有何事？」

  被徐繡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那夫人臉色有些難看，瞪著徐繡道：「我且問你，你家果園有多少畝地，你姐出嫁會陪嫁多少？」

  徐繡一怔，饒是她聰明也沒想到對方會問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她皺了皺眉，淡聲道：「這是我家的私事，與你無關，夫人問得太冒昧了些，看來你的教養也不過如此。」

  「這賤丫頭……」

  那夫人不下意識的不忿罵了一句，隨後被身邊的丫鬟扯了扯衣袖，這才反應過來她還在別人家的家門口，連忙止住話頭，轉口道：「真不愧是出生農村的下賤胚子，你看她這幅脾氣，要是真娶個這種媳婦進門，我這輩子……哎喲……」

  她想到什麼，一臉嫌棄又不滿，口中的話更多了。

  徐繡聽她提起徐杏，心裡已經想到什麼，只是還沒確定，但這會兒並不想多說。

  她讓雲妮兒領著玲姐兒徑直往後面那輛馬車過去，徐繡剛轉身，就見方恆遠也從裡面出來了。

  「我妻子的教養頂好的不用你來操心，倒是這位夫人，就你這素質……我非常懷疑你家的書肆情況。」

  方恆遠出來就聽到那夫人在說徐繡，瞬間冷了臉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只是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人，其中就有季風。

  季風搖著扇子笑道：「書肆有這樣隨意折辱人的老闆……」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只是隨意的搖了搖頭，似是遺憾，跟著二人一起來的幾個年輕人便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那夫人，然後低聲討論起來。

  然而那夫人的臉色瞬間就已經變了，一臉鐵青地看著季風和方恆遠，不用多猜也知道那些人在討論她，還不會是什麼好話。

  要是因此影響到書肆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