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2024-06-16 18:40:31
作者: 阿里花花
「我一會兒親自去送撫慰金,目前為止,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雖然錢也不能彌補面師傅的一條鮮活的生命,但孟海棠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劉媛媛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地面被鮮血染成紅色,沖刷許久,還有擦不掉的痕跡。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美食廣場暫時停業,這種狀況下,就算開了也不會有客人來吃飯的,對方或許也是看上這點。
面師傅的妻子很年輕,不到二十歲,是很淳樸的鄉下姑娘,也很能幹,孟海棠去的人時候,她正準備午飯。
她熱情的招待孟海棠,甜美的笑容十分燦爛,準備好的話哽咽在喉嚨,孟海棠不知如何開口。
「孟老闆,您怎麼想起來了,可是我家那口子又闖禍了?」女人倒了茶,扶著腰慢慢坐下。
孟海棠眸色轉了轉,「沒有,老王手藝好,人也好。」
女人臉紅,有些自豪的模樣,「我也就是看上他人好,這才嫁給他的。」
老王比她大十歲,而且女人如花似玉長得十分漂亮,若是不嫁給老王,許是能有更好的選擇。
可她還是嫁給了老王,足以說明他們之間是有愛的。
那讓孟海棠如何開口?
她低頭喝了茶,接連喝了幾口。之後才緩緩的從手包里拿出一疊錢,「王太太,這些錢你先拿著。」
「孟老闆,這錢我不能要,我怎麼能平白無故收你的錢呢。」還是很有原則的。
「王太太,這錢是你應得的。」孟海棠皺眉,咬唇,之後一不做二不休的開口,「老王出事了,他被去吃麵的客人給……殺了。」
「殺,殺了?」女人依舊不敢相信,「怎麼可能?他今早出門還好好的呢。」
「對不起王太太。」
孟海棠滿心自責,面師傅只是一個靶子,他們只是不想讓孟海棠好過罷了。
女人靜了靜,突然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放聲大哭,身子虛加上懷有身孕的緣故,哭暈了過去。
送到醫院後,沒多久,女人醒了。不說話,只是輕輕地哭。
這種情況下,說再多都是徒勞。後來,女人說要一個人靜靜,孟海棠安排人照顧,這才離開。
折騰了這麼久,回到督軍府的時候,太陽都落山了。
迎著被橘光渲染的天邊,柴隸庸大步走來,他的手落在孟海棠的肩膀,拍了兩下,像是安慰,更像是要他安心。
「累壞了吧。」
柴隸庸是她可以依靠的人,是她可以肆意發泄情緒的人,是她可以訴說心事的人。
是很累,孟海棠一頭栽進他的胸膛,修長的手臂環住他結實的腰,「嗯,累壞了。」
「去吃飯,我叫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他十分溫柔,好似說話都不敢太大聲,會嚇壞了她一樣。
巴掌大的小臉抬起,目光中的堅定和隱忍一觸即發,「不,不去吃飯。少帥,帶我去一號。」
督軍府所有地方孟海棠都去過,唯獨一號從未踏入半步。
這裡關押的都是奸細和敵人,是很敏感度的地方,孟海棠不參與他軍務上的事情,況且,一號是人間煉獄,她也不想看見那些血腥場面,免得晚上做噩夢。
第一次踏入這裡,剛進門就能聽見裡面傳出來的鬼哭狼嚎,痛苦嘶吼,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他們看見兩人,「少帥,太太。」
頷首表示回應。
柴隸庸體貼的牽著她的手,「你確定還要繼續?」
「少帥,我從來都不是嬌滴滴的嬌小姐,你該知道的。」她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對,他的海棠從不是未經過風吹雨打的花兒。
「好,我帶你去。」
男人被關押在很裡面的地方,路上要經過許多關押的人。孟海棠親眼目睹了,有被剝了皮倒掛在房樑上的,有斷手斷腳傷口還在滴血,而且手腳就在不遠處隨意扔著的,還有瞎了眼睛的……
走著走著,孟海棠瞧見一個大油鍋,熱氣騰騰油花在翻滾著。
她親眼瞧見身穿制服的男人,面無表情的把另一個,赤著上身被打的皮開肉綻的男人壓到旁邊。
然後油鍋旁的人幫忙,直接把那被打的男人雙手按在油鍋里。
只聽見,刺耳的慘叫在徘徊,很快,聲音戛然而止,那男人該是昏死過去。
「別看了。」柴隸庸遮住她的眼,聲音溫柔。
孟海棠乖乖點頭,收回目光,躲在柴隸庸身旁目視前方。
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寧願死,也不願意被抓到一號來。這裡比煉獄還要可怕,修羅場也不過如此吧。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怕極了柴隸庸,說他殺人不眨眼,手段殘忍可怕。
孟海棠沒見過他的兇殘,在她心裡,他是溫柔的,雖然霸道任性又固執。現在想來,他該是把所有溫柔和耐心都給了她。
這份愛,彌足珍貴。
「少帥,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比你想想的還要喜歡,只是,我不善表達。」
在這種環境下,她居然有心情表白?
柴隸庸稍微愣了愣,而後,他笑了,揉著她如海藻般的長髮,寵溺的說道,「你放心,就算是哪天得罪了我,我也不會把我的海棠送這裡來,我可捨不得。」
略帶開玩笑的意思,充斥著滿滿的寵溺。
「嗯,那就多謝少帥的好意了。」
周圍一片哀嚎聲,夫妻倆人有說有笑的,天知道這幅畫面有多詭異。
終於走到了關押男人的鐵籠子,籠子被半浸泡在水中,男人的雙手被吊在籠子上方,他半截身子也在水裡泡著。
垂著頭,頭髮濕漉漉的,身上的衣裳早已經沒了最初的樣子,血跡斑斑。
柴隸庸示意把他拉上來,籠子上移浮出水面,平穩的落在地上,浸濕了整片空地。孟海棠詢問看守,「他暈了嗎?」
「沒暈,我剛剛看過。」看守回答。
之後,孟海棠靠近鐵籠子,目光鎖定狼狽不堪的男人,「誰派你來了?」
男人無動於衷。
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