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就不好奇嗎

  「我知道萍萍最近都跟著你，接下來的時日，我要閉關煉製雲夢丹，萍萍就拜託你照顧了。」

  

  劍流觴站起身，朝李汐楠作揖。

  李汐楠趕緊避開，不受他的禮，然後彎腰福身還以一禮：「萍萍是晚輩的妹妹，晚輩照顧她天經地義，前輩無需如此客氣的。」

  劍流觴再一次覺得自己挺喜歡這個不驕不躁，又懂事知禮的小姑娘，於是又掏出了一瓶藥遞給她：「老夫是湛兒的師父，你是湛兒的未來世子妃，又是萍萍的姐姐，你就跟著他們一起喊我師父吧，這是師父給你的見面禮。」

  又送禮！

  有了第一回，李汐楠也知道拒絕不了，只好又行了一禮：「既是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劍流觴撫須哈哈地笑著，又與李汐楠聊了許多關於萍萍的事。

  幾乎都是他再說，每一個父親談起自己的女兒，應該也是如此滔滔不絕吧。

  話語間，李汐楠聽出了劍流觴對萍萍有著諸多的愧疚。

  萍萍身中奇毒，再也長不高的那件事，對他來說，一定是難以忘懷又深感愧疚的一件事吧。

  她看不得這位老人家如此傷心，便開口安慰道：「有了雲夢丹，萍萍會恢復健康的，往後有我們在，萍萍一定不會再感到孤獨，她會好好成長，然後尋一良人，攜手白頭的。」

  女兒有一個好的歸宿，應該是每個當父親的最大的願望吧。

  這些話真的是安慰進了劍流觴的心坎里，他一高興，便又掏出了許多瓶瓶罐罐送給李汐楠。

  於是他走的時候，李汐楠面前的桌上已經擺了十幾瓶藥，瓶身貼了名字，救命的，治傷的，殺人的都有。

  這麼一折騰，便已經到了午時，萍萍又過來吵著餓了。

  李汐楠有些累，便寫了幾份菜譜，給她自己琢磨去了。

  想起有事情還沒有與南宮景恆說，她便又過去。

  她到的時候，穆雨正在侍候南宮景恆更衣。

  南宮山莊也和南宮王府一樣，連個女人都沒有。

  也不知南宮景恆這麼抗拒女人，卻為何偏偏對她和萍萍例外？

  想到了，她也就問了出來。

  南宮景恆想起了年幼時的事，眸中浮現了冰冷，不願意多說：「我也不清楚，興許我天生就對你們兩人免疫。」

  並非是有意要隱瞞李汐楠，而是那些並不是什麼好事，她聽了一定會難過的，那又何必說出來呢。

  他以為李汐楠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他正在琢磨著該怎麼回答才合適。

  他不願說謊騙她，卻也不願讓她接觸那些黑暗的過去。

  卻聽李汐楠開口：「興許還真是啊，我生得如此傾國傾城，天下僅此一個，萍萍又如此活潑可愛，世間少有，是很難讓人抗拒的。」

  還真是不知羞，就沒聽過有人這麼夸自己的。

  南宮景恆覺得好笑之餘，又微微訝異，她就不好奇嗎？

  李汐楠當看不到他眼裡的疑惑，她前生就知道他不少事，當然知道那不是一件值得提起的事，又怎麼會繼續問呢。

  她吩咐穆雨出去，親自替南宮景恆整理衣裳：「後日便是春試了，聽說這一次的監考官又是那位吳慵大人。」

  「嗯，皇家學院院長吳慵，他怎麼了？」南宮景恆牽著她的手過去坐下，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到她面前。

  「我隱約記得，有個參加過兩次春試的學子說過，這位吳院長為人不公正，誤人子弟之類的，我當時沒在意，覺得興許是他考試不過，心生怨念隨口誣衊的。」

  歷年春試選仕，職位也就那麼幾個，自然是要選能力才華皆是上選之人，少不得有落榜的學子，心生不忿，編排監考官幾句，也實屬正常。

  南宮景恆並未覺得有什麼：「不過是一兩句胡話罷了，不用在意的。」

  「可是，那名學子上吊自盡了。後來有許多人紛紛都說是吳院長逼死了他。我聽了好奇，便多問了幾句，他們都說，那名學子臨死之前，一直嚷嚷著，兩年的春試狀元的文章都是他寫的，吳慵盜用了他的文章，換成了大官兒子的名字。」

  李汐楠把茶水一飲而盡，把茶杯推到南宮景恆面前：「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我覺得空穴來風未必沒有因。」

  前年的狀元郎是左相的小舅子，去年的狀元郎是大理寺卿的小兒子。

  那兩人往常都不是讀書的料。

  可他看過他們春試時寫的文章，確實是好，還以為他們是超常發揮了，莫非……

  南宮景恆替她續滿茶：「你這話從哪裡聽來的。」

  「雲來茶樓啊，我最愛去那裡聽故事了，那兒人生百態都有，真真假假的，我也分不清，是以說給你聽聽。」李汐楠笑眯眯地看著他。

  其實，那名學子的事，是她前生知道的，也確實是真實的事，那名學子也不是上吊自殺的，而是被吳慵派人勒死才吊上去的。

  之前吳慵還犯不到她頭上來，她也就懶得管。

  可今年，大哥哥蔣流雲和二哥哥蔣聽風還有宋楚曦都要參加初試。

  大哥哥和二哥哥還好，畢竟是蔣家的人，吳慵還不敢算計到他們頭上。

  可宋楚曦不同，宋楚懷一定不會想讓他考上的，難免不會去動用那些歪心思。

  她既然知道了有這麼一個可能成為阻礙的人在，為何不順手就清除了呢。

  話帶到了，她便離開了，總要留出時間讓南宮景恆派人去查才是。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南宮景恆露出了微笑，把穆雨喚了進來。

  穆雨知道他要問什麼，便把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一稟報。

  聽到陳祺的所為時，他也只是挑了一下眉，並無評判。

  待穆雨說到那個死去的蒙面人時，他才開口：「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穆雨瞭然，那個蒙面人只是一個替死鬼，真正的幕後之人還不知躲在哪裡又蓄謀著什麼。

  他抬頭問主子：「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南宮景恆伸出手指朝上指了指：「做給上面那位看的。」

  做給皇帝看的？

  穆雨震驚得瞪大了雙眼：「這裡頭也有那幾位爺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