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藥,果然是他下的嗎
2024-06-16 17:54:02
作者: 沐小妖
這是她娘家送來的今年的新茶!
趙太妃緊了緊手,不與她計較:「你現在就讓人去取銀票來,凌兒已經出發去迎親了,在他回來之前,要趕緊完成才可以。」
蔣芸柔把茶杯放到桌上,抬頭看著她,看了許久。
久到趙太妃以為她會拒絕,正準備發火的時候,她才開口:「我進王府這麼多年,從未生下一子,添禮本是討個吉利,可太妃不怕表少爺沾染了我的晦氣,也沒生兒子嗎?」
這……
趙太妃啞然,添禮壓床本就是討吉利,越多越好,寓意往後大富大貴。
可是為了辦這一場親事,墨王府已經花了大把的銀子,她就想著讓蔣芸柔來出一點銀兩,反正蔣家多的是銀子,不薅白不薅。
可她沒想這麼多,此時蔣芸柔說起,她才想起這一茬。
她既不想放過這個讓蔣芸柔出銀子的機會,卻又不得不顧忌這一層。
萬一凌兒真的生不出兒子,那怎麼辦?
她左右為難,蔣芸柔已經站起了身:「既然太妃你開口了,這銀子不給,好像就是我的不對了。」
趙太妃心裡一喜,給了就成。
可蔣芸柔下一句話就讓她所有的高興都消失殆盡。
「正好把我的晦氣都傳給別人,興許明年我就能生個大胖小子了。」
越想好像越是這個理,蔣芸柔轉身吩咐楚璇:「璇兒,你回去取五千兩銀票……」
「不必了。」趙太妃打斷了她的話。
蔣芸柔一臉遺憾地看著趙太妃:「怎麼,不要了嗎?別呀,難得一次機會,不要了多可惜啊,下次我去哪裡找這樣的機會,太妃你就讓我添吧。」
「不用了,你當我沒說過這話。」
趙太妃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她有些後悔讓蔣芸柔進到這個新房。
不,蔣芸柔連沉香水榭都不應該進,這麼晦氣的人,走過的地方都是不乾淨的。
她還指望著孫媳婦,明年就給她生一雙白白胖胖的重孫呢。
「你回去吧。」趙太妃下了逐客令。
「我才剛來,回去做什麼啊,我還沒好好參觀一下新房呢。」
說著,蔣芸柔就打算四處看看。
還趕不走了?
她就是想把晦氣傳給新人,讓他們生不出兒子。
好惡毒的心思啊!
趙太妃頓時就火冒三丈,一拍扶手站了起來:「參觀什麼啊參觀,你一個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也配參觀這裡?」
這話,被剛好走到門口的李墨全聽了去。
他頓時惱怒,這大喜的日子,到底是誰惹惱了母妃。
進來一看,卻是趙太妃在罵蔣芸柔。
一想趙太妃罵的話,他就心裡一驚。
蔣芸柔為何生不出兒子,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趕緊上前扶趙太妃坐下:「母親,莫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再說了,今日是凌兒娶親的大喜日子,這裡還是凌兒的新房呢,實在是不宜動怒啊。」
趙太妃一想,也覺得是這個理。
她冷冷掃了蔣芸柔一眼,然後對李墨道:「你把她帶出去。」
「是,您先坐下。」李墨接過衛嬤嬤端上的茶遞到趙太妃手裡:「您老人家坐著喝茶,兒子這就帶王妃出去。」
李墨轉身行至蔣芸柔身旁,溫柔地牽起她的手:「柔兒,咱們出去說。」
蔣芸柔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眶紅紅地,像是隨時都能哭出來:「妾身好意為表少爺添禮壓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惹得母妃如此生氣?夫君,怎麼辦?」
這輕言細語的,勾得李墨的心口一軟,牽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你沒有做錯,只是啊,今日母妃事忙,心情難免煩躁易怒了些,過兩日便好了,你不要在意。」
到了迴廊下,蔣芸柔偏頭看著他:「真的嗎?可是母妃罵妾身生不出兒子,是妾身沒用,沒能為王爺生下世子,王爺會怪妾身嗎?」
說著她低下了頭,捏著帕子輕聲哭泣。
李墨牽著她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怎麼會呢,你不要太在意,按時吃藥,兒子會有的,哦對了,那補藥,你還有按時吃嗎?」
一抹冷意從蔣芸柔的眸中划過,很快便消失了,抬起頭時,一雙眸子裡都是悲愁:「嗯,妾身一直都按時吃著,只是不知為何,總感覺吃著那個藥,身子越來越容易感覺到乏累。」
有一絲異樣的光從李墨眼中閃過,雖然很快,但是蔣芸柔一直都留意著他,捕捉到了他眼裡的光。
李墨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有吃就好,可能是開春了你有些春困,容易疲乏也是正常,今日你就不要忙了,回去好好歇著吧,為夫還有事和母妃說,就不送你了。」
話落,李墨起身,朝新房走去。
蔣芸柔抹去眼角的淚,方才委屈巴巴的神情消失無蹤,冷冷地看著李墨漸行漸遠的背影。
藥,果然是他下的嗎?
「王妃,咱們回去吧。」楚璇行至蔣芸柔身旁,扶她起身。
蔣芸柔用帕子擦了擦方才李墨牽過的手,厭惡地把帕子扔下迴廊下的池子裡,轉身走了。
只是,她沒有發現,她一離開,她扔在池子裡的帕子就被人撿走了。
蔣芸柔快走到沉香水榭院門口,被一個匆匆忙忙的小丫頭撞了一下。
她本就是練武之人,又有楚璇扶著,站得挺穩的。
反倒是小丫頭摔倒在地,哎喲哎喲許久才爬起來,跪趴在地上連連告罪:「奴婢該死,請王妃恕罪,奴婢該死……」
「抬起頭來。」
蔣芸柔看著小丫頭的頭頂,莫名覺得那一支梅花簪子有些眼熟。
等小丫頭抬起頭來,她才知道為什麼覺得眼熟了,竟是之前在花園裡告訴她,趙太妃找她的那個小丫頭。
可她方才明明聽趙太妃說本還想讓人去找她來,反倒是她先來了。
那也就是說,趙太妃沒有讓這個小丫頭去找過她。
蔣芸柔斂下眉眼裡的凌厲:「你先起來,你是那個院裡的丫頭?」
那個小丫頭戰戰兢兢起身:「回王妃的話,奴婢剛進府不久,就在前院做一些灑掃工作,尚未分去哪一個院裡。」
前院灑掃的丫頭就能來這,連她都不能隨意進入的沉香水榭?
蔣芸柔留了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