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床頭打架
2024-06-16 17:19:56
作者: 鯉魚大大
「剛才王成來了,說了一事,我想也不能瞞著你。」
上官雁正在列計劃,聞言頭都沒抬:「你說,我聽著呢。」
林承遇:「小舅兄以為你我吵架了,急匆匆的回了封丘,我想,岳父岳母說不定明日就來了。」
上官雁差點把手裡的筆給弄折了。
咬牙切齒:「你說什麼?」
林承遇就乖乖的又說了一遍。
老師生氣巨怒的時候是不捨得噴好學生的。現在的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反正上官雁也沒法說服自己就朝林承遇開噴。
「你還不走?留下等著挨揍哦?」
林承遇:「我害怕他們再連夜趕來。小舅兄還不知道你來這裡了……」
上官雁一下子轉過彎來。
若是他們去了高家,看見林承遇出來,而她卻不在家,到時候不定要怎麼胡思亂想呢。
上官雁一捶桌子,恨。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兔崽子。」
林承遇想起一貫對自己尊敬有加的小舅兄竟然也能當面撒謊了,現在聽上官雁罵他,也就沒有為對方說好話。
反正說了對方也聽不見,還要更加惹惱上官雁。
他把被褥悄悄的抱起來,踮著腳往閣樓上走。
才邁了一個台階,上官雁就冷哼:「做什麼?」
林承遇:「我腿疾才痊癒,睡地下不好,若是睡壞了,到時候又要叫你受累。」
上官雁聽著他這一番茶言茶語,一個「滾」字在自己嘴裡來迴轉了三圈。
最後乾脆眼不見為淨了。
林承遇倒也知機,上去之後就沒下來。
他先睡了一覺,恢復了體力,然後開始忙著整理起閣樓裡頭的東西來,把一些不得用的都收拾到一旁,又弄了一塊小帘子,把睡覺的地方單獨隔離出來,成了一個密閉的小空間。
厚實的被褥是他們夫妻倆共同擁有的。
慶幸當日做被褥都是要的那種最大的,兩個人蓋正好,一個人蓋就有點大了。
上官雁上來一瞧,先是對格局布置滿意,滿意之後又迅速的挑剔起來:「你把我被子放哪裡了?」
林承遇:「如今這時節里蓋那個太冷,你要是病了,我肯定也要病,殿試放榜後進宮謝恩就不成了。」
上官雁:「那你離我遠一點不就可以不生病了?」
林承遇:「我怕那樣我病得更加厲害。」
上官雁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齒:「不許摳被褥!」娘的!
閣樓低矮啊,上官雁是半蹲,林承遇是坐著。
諸君可見過這種姿勢吵架的男女?
或者兩個人在被窩裡頭吵得不可開交?
說實話,這種操作的難度不小,不信的話盡可以試試。
林承遇就一把抓住她胳膊,然後翻身把人壓在了身子底下。
林承遇一沾她腿,兩個人的身子先分別軟了三分,然後骨頭也酥了,從裡到外散發著誘人的味道,這誰能忍住?
上官雁用最後一絲理智說:「不行。」
林承遇則用她曾經說過的話反駁她:「對男人不能說這兩個字。否則就是極大的侮辱。」
上官雁氣笑了:「我就侮辱你,你怎麼著吧。就不行,不行,不行……」
林承遇的怒火也上來了,低頭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叫人著惱的唇。
這一日的事,若說他心裡一點火氣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就是勉強壓抑自己,可也有壓不住的時候。
固然他也有錯,可是上官雁這種全然「拋棄」的態度,也太傷人。
他微微用了些力氣去撕咬,氣得她去抓他的背,兩個人跟撕打一般的糾纏在一起。
上官雁用許多惡毒的字眼罵他,他也回敬她,彼此都知道不是什麼好話,說出來之後卻像是掙脫了某些束縛一樣。
她說他「道貌岸然」,他則回敬:「你不就是喜歡我這樣子?」
後來上官雁的罵聲都走調了,罵了些什麼,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就記得無數次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語言都被撞碎,截斷之後,想再續起來罵,卻忘了前頭要罵的話。
再後來,本來收拾好的閣樓又搞得一團糟,不斷有箱子被撞下來,也有柜子倒塌。
驚動了兩個在後頭打水洗擺的婆子。
婆子已經得了命令不許去閣樓,就在樓下問:「東家在收拾閣樓嗎?需要我們幫忙不?」
閣樓上的動靜因為他們這話而停頓。
過了一會兒林承遇才整理好聲音開口:「不用,你們忙完就回家吧。」
上官雁皺著眉使勁咬著他的肩膀,從牙縫裡頭擠出一句:「我才是東家。」
林承遇則惡狠狠的盯著她,面目猙獰。
她本來還高漲的怒火,突然被他這一副模樣給嚇退了。
不知道怎麼就鬆開了嘴。
一鬆開,發現身上的氣力也散了,只剩下喘氣的份兒。
林承遇就像一匹餓狼,看見對手停止了動作,他便也停頓下來,只是汗水一滴一滴的砸到她的肩膀上。
她嘶啞著喉嚨開口問他:「要是懷孕怎麼辦?」
林承遇:「懷孕就生。」
上官雁驚住:「你不要命了!不守孝了?」
林承遇:「你都要不要我了,還管我日後怎樣!」
上官雁噗嗤一聲。
不好意思,她笑場了。
林承遇則惡狠狠的盯著她:「你快說幾句好聽的,否則明日岳父岳母來了,他們要教訓你,我可就袖手旁觀了。」
上官雁還沒笑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那他們要是打你呢?」
林承遇:「我就任由他們打,打不還手,罵不還嘴,打完奄奄一息,叫你心疼死。」
上官雁想像不出上官青雲跟趙氏打林承遇的樣子來。
對他們來說,林承遇哪怕之前不良於行,他也是他們眼中的好女婿。
世人都是愛做些違心的事。
說違心的話。
她甚至可以想像趙氏會如何說她。
「放著安生日子不過,又在這裡作來作去,是為的什麼?」
「只要女婿跟你過就行了,他沒有外心,咱們也得知足。」
她是一個人,可以一時的為了什麼事而委屈自己,但她無法一生一世的只為了做別人口裡的那個模範的人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