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2024-06-16 17:19:54
作者: 鯉魚大大
林承遇就是再腹黑再無恥,當他回到高家,看見高御史跟高師娘的時候,難道得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泛起了紅暈。
他甚至想抬著袖子遮住自己的臉,但袖子也不乾淨。
要是真的抬起袖子,恐怕沒有起到遮住臉的作用,反而露出掩耳盜鈴的窘態。
「殿試放榜就這兩日,還是不要鬧出事情來為好。」
林承遇自然是俯身賠罪:「沒有什麼事,就是昨夜我同她拌了幾句嘴,惹著她生氣了。」
高御史看著他實在恨鐵不成鋼,特意瞄一眼高師娘:「你還沒吃飯吧?」
高師娘果然上當:「我這就叫人去做。」
她走了,高御史示意林承遇跟自己到僻靜處,然後教訓他:「男子漢大丈夫,也要真正的立起來才好,千萬不能太慫,我這麼跟你說,天底下的女人們,九成九的女人絕對不喜歡慫蛋。男人有時候強勢點,這媳婦兒沒準見了還小鹿亂撞呢。夫妻相處之道,你這才到哪裡?你看朝中為官做宰的那些人,誰家後院不是清靜著?為的是什麼?還不是怕家裡的八卦傳到外頭去?」
林承遇被高御史一番教導,終於明白夫妻之道也需有張有弛,往日他就是太過鬆懈了,忘了最早自己唱鳳求鸞時候的艱辛!
高御史見了媳婦好似躲在陰涼中偷聽,就故意揚聲道:「有的女人是喜歡男人功成名就十分厲害,然而還有的女人是不大在乎聲譽名望的,打蛇還要捏七寸了,你可別洋洋得意,覺得女人就不應該使小性子。」
他教導完了就離開,等了一刻鐘果然高師娘笑著過來了。
再說關鍾輝這裡,自從得知林承遇跟上官雁拌嘴之後,他就開始指定了好幾個計劃。
首先一個便是要繼續離間他們夫妻。
他雖然不知道林承遇夫婦為何鬧翻,但這種事情對他正是大大有利。
他叫了人也去打聽上官雁的去向,得知林承遇「無功而返」,便想著自己何時行動最好?
好在京兆尹的事情不少,很快他就撿了一件要往上清宮附近去的案子,等辦完了,路過那鋪子,遠遠的看了幾眼,見門關著,不一會兒開開門,出來的卻不是上官雁,而是一個粗壯的婆子。
期待一下子落空,沒得叫關少尹差點噁心了。
只好拿話略略安撫自己,案子也不是一日半日就辦好的,日後少不得有由頭過來,總能遇上。
說起來也是,若是尋常的婦人,壓根用不著他這樣多費心思,就是他同僚的那些個婦人小妾的,平常裡頭他只是略說幾句,對方就咬鉤了。
只是那些人就是真的無知又少見的後宅女人,不經騙,不曉得「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的道理。
上官雁是個有見識也有能力的女人,這樣的女人當然不應該被關在後宅裡頭。
他當日一見到她,就心裡喜歡了。
如果是娶她,他覺得自己不介意娶一個和離過的婦人的。
而且皇上這麼看重上清宮跟徐凌庚,又把盛王送過去受教,所以上官雁背後所站的上清宮也是一份天大的人脈。
「我就不信,雙管齊下,拆不散你們。呵呵,縱然有救命之恩,有多年情誼又如何?卓文君還跟司馬相如私奔了呢,到後來不仍舊『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麼?」
又一想,自己也樂呵了:「男人總是嫌棄女人無知無趣,可女人知道的多了,也有趣了,又不好對付拿捏了,果然是人無完人,自相矛盾。」
他這廂是如此,高師娘跟高御史到了晚上才想起自己忘記了事。
連忙急匆匆的來找林承遇。
結果王成十分汗顏的說:「大公子去大奶奶的新鋪子那邊了。」
高師娘:「那他們倆什麼時候回來?今天晚上還回來嗎?」
王成:「這……」
他結結巴巴的,不是他故意想如此,而是他覺得大公子幹的事情實在叫人說不出口。
大公子回到住處,洗漱了一番,然後卷著他們夫妻的鋪蓋就過去了。
這話可怎麼跟外人說啊?
說了之後,林家的臉面還能要嗎?
王成心裡都哭起來了。
高師娘看他一點不爽快,發愁的不行,急急忙忙的說:「我早先忘了和明德說一事。」
王成連忙道:「你講,我去跑腿傳話便是,還是先去將公子叫回來再說?」
叫回來的好,好好教誨教誨,把公子罵罵醒。
高師娘:「不用這麼麻煩你去傳個話吧看他的意思。」
王成連忙問她什麼事情。
高師娘就說:「先前閒兒擔心他姐姐姐夫,又覺得他年紀小,做不了姐姐的主,因此急匆匆的回封丘去了。我想這樣要是今日不回來,少不得明天他岳父岳母就到了……」
王成臉色一白,這是大事,不,本來不是大事,經過小舅爺這樣一搞,沒準將來能成為大事。
尤其是林太太那裡,可不是好相與的。
若是一頂「耽擱了公子爺殿試前程」的帽子扣下來,他想想到時候的事,就覺得天靈蓋冒寒氣。
王成馬不停蹄的去告訴了林承遇。
「公子爺,要不趁著現在還能出城,我去攔一攔吧?就說現在沒事了。」
林承遇想了想道:「不必,這樣攔住他們豈不是叫他們更為擔心?等明日他們來了,大家將話說開也就好了。」
王成後頭回去,百思不得其解——公子爺怎麼看上去竟然還挺高興的樣子?
林承遇可不是高興嗎?
他這是打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是把夫妻倆的被褥鋪蓋都拿過來了,但是他的鋪蓋至今也沒有被允許放到二樓閣樓上去……
實慘的一男的。
別說硬氣了,他都想跪下了。
道歉也道了。
上官雁聽煩了,直接說他要是再敢說一句「我錯了」,就弄死他。
林承遇不是怕被弄死,是怕她真生氣。
如今有了岳父家的事做藉口,他在外頭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要沉著冷靜,不要激怒她。
等做完心理建設,他才一臉沉重的邁進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