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小丑竟然是小錢

  人生病的時候格外脆弱，上官雁雖然平時大咧咧的，可生起病來，也不缺嬌氣的。

  等上官青雲跟趙氏進來，看著瘦了一大圈，只剩下個小臉的閨女，頓時心疼的不行，一家人抱頭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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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忠在一旁也想哭，心裡一個勁地道完了完了，他實在語拙，剛才忘了跟親家老爺說夫人這是風寒了……，希望公子爺回來不要打死自己。

  畢竟這麼多日子以來，夫人那就是眾人頭上的天，別看公子現在個子又長高了不少，可是夫人才是「精華」！

  一桿秤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秤桿，是秤砣啊秤砣！

  而且，之前他們從寺廟裡頭出來，雖然都迴避了，可是還是看見了，是夫人抱了公子上馬車……

  所以在石忠心裡，公子形象已然崩塌，「嬌滴滴」這三個字不是形容夫人的，是形容公子的啊！

  現在夫人在親家太太懷裡這麼哭，鬧得他也想哭了，感覺跟天塌了似的。

  錢知南本來在來的時候心裡還打著鼓，害怕大姨姐看自己不順眼再給自己一頓，不過他也不是不想來（心裡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準備了），沒想到來了之後是這麼個場景兒，他也沒敢慶幸，見上官素哭起來，忙去外頭找了一壺熱水倒盆里，又把帕子給弄得溫熱著遞給她。

  上官素低低地道了聲謝。

  這一聲謝將錢知南的心都給揪起來了，忍不住怨怪自己的這個連襟（未來連襟，目前他還沒轉正），他怪林承遇不應該不在家陪著老婆，畢竟你生病的時候你老婆可是陪著你天南海北的求醫問藥，連自家那一對略有些個刻薄的父母都覺得上官雁著實地有心了。

  只是錢小哥的心揪起來還沒放鬆呢，就見素素低頭把帕子重新濕了，擰乾就拿進去給姐姐擦臉了。

  錢知南：赫赫，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他在這一刻，由衷的羨慕起上官雁來。

  力大無窮，還會寫話本子賺錢，到現在家裡的讀者來信都是素素在看，都是素素在回，結果素素替她這個親作者維護的讀者那麼好，有個客商專門從南邊趕過來進了好幾千本回去。

  錢知南實名羨慕。

  更可叫人羨慕地就是素素對姐姐那簡直就是一腔真心啊！

  錢知南覺得在上官素的心裡，她姐姐肯定排第一，連父母都越不過去。

  上官素給姐姐擦了臉，又拿了姐姐用髒的帕子過來洗，見錢知南站在一旁眼眶通紅，便問他：「你怎麼了？」

  錢知南：「我心裡也難受。」

  上官素詫異：「姐姐是著涼而已，不用擔心她。」

  錢知南：我不是擔心她。我是替自己難受，嚶嚶嚶。

  上官雁好不容易噴嚏止住，石硯也請了大夫過來，大夫聽了她先出汗又見風，再把脈就直接提筆開了藥方，大夫也沒開多，開了三副藥，讓一副一副的拿：「病人體質好，先喝一副，若是緩解了好了，後頭的就不必喝了。」

  上官素如今對藥理也有些了解，接過來看了，是柴胡、黃芩、半夏、生薑等，知道這也是對症的方子，就交給了小魚，又拿錢給他：「你去吧，石硯哥忙忙碌碌的，叫他暫歇一二。」

  石硯要攔著，小魚已經轉身跑了。

  上官素道：「你別掛心，他近來對城裡的各色鋪子也都相熟了，知道好歹的。」

  上官雁也帶著鼻音道：「石硯去休息，其他人也都散了吧，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叫石硯分了賞錢下去。

  趙氏聽她吩咐完了，石硯走了，才小聲問她：「如今你手頭可還有？家裡鋪子的營收很不錯，我們今日都帶了來，也是想著你跟女婿能用得著。」

  上官雁：「不用，手裡盡夠花的了。」

  且不說別的，她手裡如今還有一堆好寶貝呢，只要她捨得，隨便典當一件兩件的，也能換不少銀子來。

  上官雁見爹娘不信，便道：「我若是缺錢了，肯定跟你們要的，反正你們若是不給，我也會鬧。」

  好吧，這話是很上官雁。

  小魚抓了藥來，上官素打開看了，熬藥的砂鍋也已經清洗好了，就直接放進去熬藥，三碗水熬做一碗，又交替著冷涼了，這才端給姐姐。

  上官雁適才其實已經出了些汗了，再喝了這些藥，感覺身上一瞬間輕快不少——白素貞又能變回人形了。

  再去沐浴更衣，把身上衣裳都換過，素素幫著她擦乾頭髮，還不放心，又將她頭髮給包起來，這才叫她重新出來跟眾人見面。

  上官雁道：「他出去的時候我聽他說不叫你們過來的，怎麼你們還這麼快就來了？」

  石忠終於有機會說話了：「夫人，公子爺是這麼吩咐的不假，只是小的才拐到街上，親家老爺跟太太就過來了，小的一直也忘了解釋。」

  上官雁嚇一跳，接著笑起來：「你怎麼還沒走，沒事兒，我就白問問。」

  石忠：「公子爺是怕夫人生著病，萬一過給老爺太太，倒是不好。」

  趙氏看不得人委屈，連忙道：「不礙事的，不是還有那藥渣子麼，再熬一碗我們每個人都喝兩口也就好了。」

  上官雁哭笑不得：「快算了吧，我這個可不過人，再說我已經好了。」

  將石忠趕走叫他去吃飯或者歇著。

  又對父母解釋起林承遇來：「我們進城先去祭祀了老爺，祭完老爺後出來沒想到路上就碰見了兩個小叔叔，這你們來家之前不過兩刻鐘，他們才各自先回去了，本是打算我們倆一起去見太太的，沒想到我著涼了，可是他不去不行，叫太太那邊外祖家那邊該怎麼想他啊，只得他一個人先去了。我這就是著涼，他非要叫人請大夫來。忒事兒多了。」

  趙氏眼淚汪汪：「女婿好不容易好了，這親家老爺又沒了，甭管外頭人怎麼說林老爺，可是在我們家，林老爺就是對我們有恩……」

  說著說著想起年輕時候的不容易來，又哭了起來。

  上官青雲低聲安慰她：「要是女婿在這裡，你這麼說也罷了，女婿又不在，你對了閨女說這個，你是怕閨女對女婿還不夠盡心啊？」

  趙氏：「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