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進士跟正二品
2024-06-16 17:15:44
作者: 鯉魚大大
高先生指著輿圖:「咸州算是渭河的中段靠上位置,這次河水暴漲,不光是因為上游水量陡增的緣故,還有原因是近日雨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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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雁探過頭去,高先生立即臉黑,林承遇居中不動聲色的調解,伸手將上官雁往後撥了撥:「你看得這麼近小心害眼。」
上官雁卻指著咸州上游的地方問:「這些地方是丘陵地貌?」
高先生:「是,這裡地勢高。」
上官雁又指著咸州一段問:「那這裡是比較平緩了?都是平原?」
高先生剛要說我不是來教你讀書的,林承遇已經替「某學生」解答了:「不錯。」
上官雁道:「那除了上游水量、中段雨水的緣故,是不是還有個淤泥污積的緣故?上次我在堤壩上走,就感覺渭河好像在地上一樣。」
高先生正要搶白說那是渭南,可張了張嘴,這話在嘴裡轉了三圈,到底還是自己又吞回了肚子裡頭。
林承遇替他回答:「清理淤堵,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比堵口子更難上百倍了。」
高先生嘆了口氣。
「人要生存就離不開水,可水這種東西,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平靜溫和的,眼下就是疏導罷了,盡力而為。」
到了吃飯時間,高先生不知為何又同上官雁爭辯起來了。
高先生口沫橫飛,拿著筷子恨不能指點江山:「大禹治水,疏而不堵,故大治。堵則溢,疏則順,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導之。」
上官雁:「疏疏疏,那裡有那麼多人力物力給疏導啊,我不說說疏導不對,可粗疏不如不疏,如果沒有精確的計量,準確的推算,只是為了拆東牆補西牆,這樣只會讓人疲於奔命,而事倍功半!」
高先生被她一頓搶白,飯都多吃一碗,吃完一甩袖子:「路上加快速度!我們早點過去,也早點察看險情。」
隨著他話語未落,是朝廷的快馬聖旨到了。
聖旨歷數了高先生過往經歷以及功績,大力褒揚了他,而後認命他為總理河道都御史,主持治理渭河事宜。
上官雁這才知道高先生乃是進士出身,實打實的硬學歷,而且別看現在樸素的像路邊曬太陽的老頭,但人家做官做的也挺好,治水治理的也好……
上官雁老實了。
也謙卑了。
高師娘還以為她是被高先生的官位給嚇住了,就笑著道:「皇上是位仁君,這個河道都御史只是名頭看著嚇人,為的是叫你先生行事便宜些,地方上好些官員擅長拿捏人,就是不干正事,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啊,只要肯做事就省事了。」
上官雁就是點頭。
高師娘一看,這是沒安慰好啊,不由的對高先生充滿了怨懟——上官雁多好的孩子!這年頭就承遇這樣的,模樣再好看,家再有錢,能找到上官雁這樣的媳婦麼?!高先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對人家橫挑鼻子豎挑眼。
高先生不服:「我幹啥了我?皇上給我升官難不成還是我錯了?」
林承遇被這兩位給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到了夜裡便問上官雁。
「這兩天也沒什麼精神的樣子,是小日子快到了的緣故麼?」
上官雁搖了搖頭。
林承遇就試探著問:「還是高先生那裡什麼緣故?」
上官雁一聽他提起來,頓時來了精神。
蹲他身邊雙目炯炯有神地看著他:「高先生真的是進士啊?幾歲中的進士?」
林承遇都怔了一下,怎麼也沒想到她關注的點竟然在這裡。
「你不是因為高先生現在是二品大員所以才……?」
上官雁呆,連忙抱著雙腿往他身邊又湊了兩步:「他現在是二品官了?正二品?」
林承遇終於發現他們倆的思路沒在一個點上了。
他先回答她的問題:「高先生當然是進士出身,他二十多歲就中了進士,你是覺得這個厲害?」
「難道這還不厲害嗎?」上官雁反問,她列舉了師門的例子,「做道士的也不容易,我本來覺得當道士除了像我這樣的文盲幸運的能從小進師門,正常十幾歲二十幾歲想做道士的,那都得有文化好不好?」
「再說說我師傅,據說,是真拘束啊,也曾經考過進士,可是愣沒考上,師傅那是誰?他老人家胸中有經緯之才,凡是星宿、地理、天時、人文、醫學,旁徵博引,所學融會貫通,那真是……上天入地,很難找出來的人才了好不好?竟然都沒考上進士!而且我聽說我大師兄也——,算了不提他了。」
她嘆了口氣,不大高興地說:「那都是別人的成就,也不是我的。」
林承遇神色微妙,說實話他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心情了。
上官雁還在很真誠夸高先生:「要不是那是聖旨,我保准不信高先生中了進士還這麼低調。日常裡頭真沒看出來啊,吃的跟我們一樣,穿的還不如我好,出行也不是前簇後擁八抬大轎,放到五百年以後,誰會信真有這樣的人真有這樣的事啊?」
林承遇住了嘴。
上官雁讚嘆完了高先生,然後又開始暢想:「也不用舉旁的例子,只說說假如是上官閒中了進士,都用不著爹娘驕傲,我這個當姐姐的就能立即吹出天際去遨遊!」
林承遇身為丈夫身為男人的自尊小人在肚子裡頭一頭撞死了。
上官雁暢想完了,繼續讚嘆:「高先生是二品大員?那高師娘豈不是一品誥命夫人了?不會是假的吧?皇上不是弄個假官來糊弄咱們替他幹活吧?」
林承遇一把把她嘴給抓住了:「你真是膽子肥,什麼也敢說?」
上官雁:「%¥#@&……」
林承遇略鬆手,她壓低聲音:「咱們馬車三丈之內沒有人。」
林承遇一臉無語。
上官雁忽而又大喜,轉身把馬車車門給插上,車窗關嚴實,而後沖林承遇露出個獰笑:「小美人不要跑,我來疼疼你哦。」
林承遇:你怕不是在內涵我,我能跑得了嗎?
他心跳飛快,使勁吸氣忍著才沒有讓自己笑場,就假裝沒懂她要幹嘛,一臉表演痕跡濃重的「茫然」,為什麼說他表演痕跡濃重呢,那自然是因為他目光不敢直視上官雁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