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表白啦

  聽說小王莊殺夫案裡頭的六個女子要見自己，上官雁著實沉思許久。

  「我不想見她們。」

  這下連林承遇都好奇了，她費了那麼多力氣，不就是為了救那些人麼，怎麼成功之後，反而要「退隱幕後」呢？

  她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江湖上已經有了關於她的傳說？

  「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見？」不管那些人是想感激也好，想懺悔也好，她見一見總歸是沒有壞處的吧？

  上官雁道：「世上的顏色有很多種，並不是只有黑白二色。每個人都很複雜，她們複雜，我也很複雜。我並不想承擔她們的情感，就這樣吧，若是有緣分，說不定日後能夠相見。」

  林承遇聽她這麼說，便道：「也好。」

  不過說了這一番話後，於他來說竟然也並非全無好處，剛才還排斥不想回家的某人態度鬆動下來，用更石破驚天的話砸了他一下：「要不我們乾脆點，寫了婚書，省下其他繁文縟節，直接拜堂成親，大不了去衙門登記一下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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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衙門行事，是隔上三五年要普查下人口，譬如這一戶人家，幾時嫁了女兒，又幾時娶了媳婦，戶籍也會跟著變化，如果成親去登記呢，要麻煩人家重開戶貼，少不得交幾個錢打點一下，若是跟著普查呢，就不需要多花這個閒錢了。

  「不行，」林承遇簡直就是垂死病中驚坐起，「這也太敷衍了。」

  上官雁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勸昏君答應無理要求的妲己，陪著他起來，「嬌嬌怯怯」（嘔）的貼他身上：「可是人家嫌麻煩呀！」

  林承遇打了個寒顫。

  不行，實在忍不住，她鬆開手先笑為敬。

  氣得林承遇打她一下：「你怎麼這麼壞？你以後要是再說那兩個字，你信不信我也說？」

  他都沒說出口呢，只這麼一想，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了，外酥里嫩。

  上官雁撒嬌，重新撲過來，用正經的口氣說：「可是我真好怕麻煩。」

  「有我呢，你只管做你喜歡做的事去，到時候歡歡喜喜的做我的新娘子就好了。」他說著就笑了起來，重新將她抱住，「我盼了好久了，都不敢相信。」

  「公子，大事！」石硯從外頭大呼小叫的往這邊竄。

  屋裡兩個人瞬間分開，臉紅耳赤。

  林承遇臉上勉強冷靜，但內心也有許多將某個煞風景的傢伙大卸八塊的衝動。

  石硯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來：「公子，上官家來人了，說要接姐姐回去。」

  沒等林承遇給出個表情來，他又接著說：「宮裡也來人了，說要讓姐姐進宮一趟，皇上召見。」

  他說完這話，石忠也來了：「上清宮來了位道長，說陪著姑娘進宮陛見。」

  他這話沒落，上官雁就在心裡祈禱：千萬別是大師兄。

  林承遇也是見過皇上的人了，可能因為沒法跪他的緣故，所以他對皇上沒有尋常人的那麼多懼怕。

  他先對石硯石忠說：「你們先在外頭等一等，我交待她一句話。」

  等這倆人出去，他才拉著上官雁的手，讓她靠近，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臉：「你別怕，皇上不會吃人。我想，他找你，無非兩件事，一件事就是小王莊的案子，另一件事大概是你在渭南時候說的那話本子，當然，皇上或許不會直言，可如果他要問你接下來的打算，你就說把先前想到但沒有真正付諸筆端的幾個小故事寫一寫，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她看著他，眸光清凌凌的，突然張口來了一句：「我愛你。」

  林承遇……

  林大公子非常沒出息的流出了口水。

  他連忙用袖子掩著去擦，但實在是，這暴擊來的也太銷魂了，簡直就是神魂顛倒的一個暴擊。

  林承遇足過去好幾個呼吸，還不敢張口，唯恐一開口口水又流出來。

  他使勁、努力、竭盡全力的往下吞咽半天，這才紅著臉道：「我也愛你。」

  男人的氣勢都沒了，就剩下了嬌羞。

  嘖嘖。

  上官雁倒是還算冷靜，欣賞了幾眼，突然又再次開口：「我們倆要是生個孩子，一定會很好看吧？」

  這次袖子不管用了，林承遇直接拿手堵住嘴，伸手指著門外：「你快走吧。」

  上官雁出門後，體貼的幫他把門關好。

  林承遇就仰面躺在大迎枕上，心情激盪，神智怎麼都無法聚攏，整個人的精神就像被沖滌過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就知道有人愛他，他也想不起來自己要去做什麼了，就只想著跟那人糾糾纏纏，纏纏綿綿，綿綿不斷，密不可分，融為一體，從此分享對方的快樂悲傷，與對方共享生命餘光。

  上官雁走了，但她的氣息還留在這裡，將他包裹了起來，讓他感受到被擁有、被愛的那種飄飄然不知所以然的快樂。

  林承遇覺得自己的神魂在舞蹈，在旋轉。

  他把「我也愛你」四個字又在唇邊念了一遍，然後傻笑著捶床：「這個混蛋。」

  「我喜歡這混蛋。」

  「哈哈哈……」

  直到石硯過來敲門，他都還沒動一下，渾身顫慄，酥麻的感覺一直從頭到腳的存在這，脖子、耳朵都紅通通的。

  石硯：「公子，您是病了嗎？」

  林承遇竭力正經，但仍然聲音變了調地說道：「滾。」

  「高先生回來了，問您有空沒有，要跟您商量婚禮的事。」

  林承遇勉強維持理智：「你去給我弄點冷水，我擦擦臉。」

  流口水這種事實在是太羞恥，太突破了。

  雖然婚事也極其要緊，但林承遇一見到高先生，還是先跟他說了上官雁進宮的事。

  高先生果然道：「不礙事，皇上你也見過的，乃是一位仁君君子，不會太過為難人。」

  他們倆在這裡說著，卻不知上官雁見皇上之前先見到了秦若望。

  秦若望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皮膚真的太細太白了，這個可太加分了，饒是上官雁剛對著林承遇發過花痴，現在再看見秦若望，也不得不首先在心裡給自己打一劑預防針：「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人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