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師傅的恩情

  上官雁要是哄起人來，那真是舉世無敵，誰叫她是個糖霜果子成精呢。

  見太后被自己逗笑，連皇后在一旁也樂不可支，她又舉起另一隻手來，裝模作樣的看了又看：「若是這隻手被皇后娘娘握一握，那這輩子的福氣可真是頂天了。」

  眾人一想，她若是真有手不用，哈哈哈。

  太后更是笑道：「那樣你可怎麼過日子？」

  上官雁搖頭道：「娘娘，到時候我有了這一雙充滿了福氣的手，小孩子一出生，要把我請去，摸摸頭，百病不生，長命百歲，新娘子出嫁要請了我去，摸摸頭，福祿壽喜，一輩子富貴平安，鳳冠霞帔，娘娘們平日在深宮之中，對凡人百姓來說，就如天上神仙，輕易不得下凡，如今有了我，這個連接天人的中間人，到時候大家還不蜂擁而至，我的日子定然也是富貴美滿，平民百姓奉承不著娘娘，卻能看見我，到時候我豈不是賺的盆滿缽滿，只吃雞蛋都吃得肚子圓啦。」

  聽著徒弟如此舔人，道門的幾位真人臉都紅了，明禎道長的神情還好，樂雲黎早就把袖子扯起來遮住臉了。

  他是忘了，都能把大徒弟給哄住了，這二徒弟的本事可不比那豬八戒還強許多？更何況人模狗樣兒的，也比豬八戒更好看些不是？

  太后笑道：「這麼可愛的好孩子，正經是該還俗，留在道門裡頭，豈不是如寶珠藏在木匣子裡頭，掩住了光芒？」

  她說完了話，旁邊的皇后也點頭道：「母后說得不錯，這不僅會說話會逗笑，還真真兒的是個才女子，之前咱們看得兩折子戲曲，正是這姑娘寫得話本子呢，若不是樂道長承認，咱們只看這姑娘，可怎麼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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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不住的點頭，看向樂雲黎，指著他道：「你這老道兒太會賺便宜，天底下幾個靈秀的好孩子都被你得了去了！」

  上官雁還一頭霧水呢，不知道自己寫話本子的事怎麼就傳到了太后跟皇后耳朵裡頭？

  她也看向樂雲黎，一見他要跪，自己連忙也轉身要跪，卻被太后一把拉住：「不用不用，我嚇唬你師傅呢。」

  太后笑著道。

  上官雁卻不敢笑了，暗自琢磨，除了話本子的事，她這裡也沒有其他事可以上達天聽了，難不成她挾持許知縣的事被太后知道了？這不能夠。因為要想確認，總得抓她起來多問幾句吧，總不能直接就給她蓋了章吧？

  那就是師兄？

  師兄又雙叒叕怎麼了？不是回了平隱？

  她這滿臉疑惑，就跟糖霜果子被捏扁了似的，叫人看著囧笑囧笑。

  太后又指著樂雲黎道：「你老實坐著，不要嚇唬孩子。我還有話要問好孩子呢。」

  上官雁一聽連忙坐好：「娘娘請問。」

  太后道：「你寫這話本子寫了多少年了？」

  上官雁道：「斷斷續續的，寫了個五六年了吧。」

  太后又問：「你一個姑娘家，是怎麼想著寫這個的？」

  上官雁停住，過了一會兒才艱難地看向樂雲黎：「……師傅，能說實話嗎？」

  太后一聽這是有內情啊，立即道：「當然要說實話，在長輩們面前撒謊可不好。」

  樂雲黎又扯著袖子擋住自己了。

  上官雁就道：「師兄雖然出門遊歷了，可管著我們倒是很嚴厲的，他令我每日寫一百九十九個字，又不許我寫一二三王亘旦這些筆畫簡單的，著實熬人，我便琢磨著寫些不一樣的東西，如此慢慢的便成了些小故事，那時候不懂事，跟著師傅下山做法事，看見人家書鋪的話本子賣的好，便也纏著師傅去問問人家收不收……」

  她說完了，眾人又是一陣笑。

  太后一遍笑，一遍點頭道：「這孩子是聰慧，不落窠臼，是真機靈。」

  上官雁聽見太后的誇獎，眉宇間都亮了三分，眼神也更明潤，怎麼能叫人不喜歡？

  連皇后也抬手叫她過去，將她看了又看：「你這小腦袋瓜子怎麼長的，怎麼就寫出那麼好的故事來的？」

  上官雁連忙道：「娘娘容稟，起初寫得也不怎麼樣，後來便琢磨怎麼寫的好看了，沒想到夢中偶得靈光，發現比自己瞎想的那些都好，這才有了後頭的幾個故事。要是真論起來，還算不得我的本事呢，只是託了皇上跟娘娘們的福氣，在這太平盛世裡頭，多了些遐思而已。」

  皇后笑著對太后說：「這是真會說話，怪不得若望誇她呢。」

  若望？這是個人？

  上官雁之前從太后嘴裡聽到這個名字，當時還沒多想，但現在又聽皇后提起來，心裡突然毛毛的，有了一點不太妙的預感。

  太后點了點頭，問左右：「若望出去這會兒了，怎麼還沒回來？不是他跟我說，我還想不到老道士藏著這麼個妙人。」

  上官雁這會兒心中影影綽綽的開始懷疑起來，這個若望該不會是之前闖到師傅住處的那傢伙吧？

  想弄他怎麼辦？

  樂雲黎笑著道：「她已經還俗了，今日是跟著父母長輩們過來拜年，被我留下，想著我們師徒多日不見，一起吃頓飯，沒想到這一留還給她留出了大造化來了。」

  太后被樂雲黎吹捧著，笑得合不攏嘴：「真真是師徒。你們想見我們還不容易？我們也是俗世的老婆子，經不得老神仙們這麼夸，要折福的。」

  樂雲黎連忙擺手。

  皇后又道：「這麼說，還有其他一些話本子了？可否告知我名字，到時候我也好好看看？」

  上官雁倒是真呆了，自己這是要收穫一個書迷？

  她這會兒是真害羞了，低頭道：「先前寫的那些都不好，民女也沒有留，待會兒就……」

  樂雲黎突然咳嗽打斷了她的支吾。

  明禎道長已經笑得捂著肚子了，躬身給太后跟皇后行禮：「娘娘見諒，我這師兄著實可愛，他怕徒弟的書賣得不好，每每市面上一刊印出來，便要買一堆，又怕放在道觀被徒弟發現，所以每回來往信使總要給帶上幾箱子，如今都在上清宮的庫房裡頭吃灰呢，若是娘娘不嫌棄，貧道這就帶著她去找找，估計這麼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寫了多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