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孰輕孰重

  秦子云暗叫不好，這件事他一直讓人瞞著母后，怎麼會還是讓她知道了？如今只怕是再也瞞不住了。

  也罷，反正他馬上要隨父皇出征，將事情告訴母后也好，他不在時，母后也能關照大皇子府幾分。

  「母后明察，事情是這樣的……」秦子云將牡丹花會上的事緩緩道來，又將林婉兒死在牢中的事也都全部說了。

  李皇后氣得恨不能一腳踹到秦子云的臉上：「蠢貨！事情敗露了不想著收買人心，讓那人主動翻供，反而還派人毒殺了人證，你……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秦子云被李皇后罵懵了，就算他這樣做不甚妥當，可也沒有母后說的那樣糟糕吧？

  「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不成？這麼明顯的殺人滅口都看不出來？如果我猜得不錯，現在京城中應該早就傳遍郭婉琪殺人滅口，心狠手辣的謠言了吧？」李皇后忍了又忍才忍住沒將手中的茶盞扔到秦子云臉上去。

  秦子云不情不願的道：「母后英明。」

  他不想承認也沒法子啊，母后只要隨便派個人去宮外走一圈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李皇后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心裡的火氣壓了下去：「你父皇可知道此事？」

  如果被盛武帝知道了，郭婉琪少不了一頓處罰。

  秦子云搖搖頭：「父皇日理萬機，怎麼會關注這種小事。現在鎮南王聯合南蠻叛亂，父皇決定御駕親征，更是不會在意這樣的事了。」

  「什麼？鎮南王竟然反了？」李皇后這下是真的驚住了，手中的茶盞掉落在地，灑了上好的地毯一地的茶水。

  秦子云點頭得意道：「今日才送來的急報，兒臣方才就是在勤政殿與父皇和一眾大臣商議此事。」

  後宮不得干政，因此李皇后對朝堂之事消息並不靈通。

  「你父皇要御駕親征？」李皇后的雙手不自覺的抓緊，眼裡露出灼熱而緊張的光芒。

  「是，三皇弟提議父皇御駕親征，只因此次鎮南王叛亂打的旗號是父皇的皇位來路不正。」秦子云有些興奮的道。

  「那你呢？你父皇讓你做什麼？可是讓你留在京中？」李皇后急忙問道。

  如果秦子云此次能留下來，那麼，那件事是不是就可以成了？

  秦子云皺眉看了李皇后一眼：「母后這樣問是什麼意思？父皇讓我隨他親征，三皇弟留守京中，負責京里一切事宜。」

  李皇后聞言，跌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眼裡閃過絕望的神情。

  「母后，兒臣隨父皇出征不好嗎？這次正好可以讓父皇看看兒臣的能耐，說不定還能立下大功，到時候兒臣回到京城定然能將三皇弟壓得抬不起頭！」秦子云不明白李煌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這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啊！

  李皇后悽然一笑：「是母后沒有教導好你，沒想到你的心思竟然這般單純。你父皇此舉分明是表明他心中屬意的太子人選是秦子風啊！」

  「怎麼可能？」秦子云不敢置信的高聲道：「父皇讓兒臣隨行出征，給兒臣立功的機會，難道不是為了給兒臣鋪路造勢嗎？」

  李皇后已經無力再對他發脾氣了，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可秦子風留在京城監國，卻能收攏群臣的人心！再往深了想，如果你在戰場上不幸有個三長兩短，秦子風這個太子人選還好好的在京城，對大秦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皇上如果有事，秦子風可以立刻登基！」

  「現在，你還覺得你父皇讓你隨行出征是好事嗎？」

  秦子云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喃喃道：「不，不可能！父皇分明是看重我才讓我隨行出征的！」

  李皇后嘲諷的看著他：「到了現在你還要自欺欺人嗎？」

  秦子云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完全喘不過氣來。

  此時此刻他怎麼可能還繼續騙自己呢？父皇分明是要將他培養成秦子風手中的刀！

  秦子風一旦登基為帝，他的戰功只能讓秦子風忌憚，他的下場不是被驅逐到封地，就是奉命東征西討為大秦賣命！

  而父皇最心愛的兒子卻能留在京城坐享其成！

  不，他決不能認命！

  秦子云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看著李皇后堅定道：「兒臣日後定然以母后的命令馬首是瞻！還請母后教教兒臣，兒臣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拿到兒臣想要的東西！」

  李皇后本來快要熄滅的雄心又被秦子云的話點燃，激動的起身拉著秦子云的手道：「本宮的兒子就該是這個樣子！」

  母子倆在寢殿說了什麼無人得知，只是從鳳鸞殿出來的秦子云步伐變得前所未有的沉穩。

  待秦子云走後，李皇后屏退左右，只留下蘭嬤嬤。

  「鎮南王此時叛亂，看來以前告訴本宮的話都是假的！」李皇后恨恨道。

  蘭嬤嬤勸道：「皇后娘娘莫慌，鎮南王反了也好，正好讓他們去狗咬狗，咱們只需坐收漁人之利。」

  李皇后平息了一些怒意，點頭道：「嬤嬤所言極是，是我著急了。」

  「娘娘是做大事的人，奴婢不過是學了娘娘的萬一。」蘭嬤嬤並不居功，低眉順眼的回道。

  李皇后讚許的點點頭：「還好我身邊還有你。秦子云那個蠢貨，除了會玩女人之外一無是處！竟然還以為秦瑞讓他隨行親征是為他好！呵，秦瑞不過是幫秦子風搬開擋路的石子罷了！」

  對於李皇后直呼盛武帝的名諱，蘭嬤嬤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反而道：「雖然皇上意在三殿下，可這次皇上御駕親征卻是我們的機會，娘娘可要好好想想如何為大殿下除掉三殿下這個心腹大患才是。」

  李皇后不以為意道：「秦子風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咱們派去的人已經有了新的匯報，他雖然私下有些異動，不過都是小打小鬧，根本不用擔心。」

  「只是現在他有了監國的權利，咱們是得想想辦法給他添點什麼，不然日後他羽翼豐滿，雲兒回來就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