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尷尬

  凌風見自家主子被人家姑娘逮個正著，他臉上都繃不住的露出一絲尷尬神情，可主子硬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人家姑娘看了片刻，之後竟然一句話沒說的縱身飛走了。

  凌風：「……」所以他們今晚到底是來幹嘛的？

  葉芷靈：「……」幸好現在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睡下了，不然看到他在牆頭，還不得把家裡的護衛引來？

  回過神來的葉芷靈猛然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秦子風為何三番兩次的出現在她面前？

  前世兩人第一次相遇是在秦子風到秦子云府上赴宴，兩人在園子裡偶遇，那時她正在憂心肚子裡的孩子是否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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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現在為何會在她十三歲的時候兩次見到秦子風？是不是他身上也發生了什麼變化？

  葉芷靈滿心疑慮的回了房間，迷迷糊糊的到凌晨才入睡。

  對秦子風行為疑心的還有凌風。

  自從端午時救下未曾相識的絕色少女後，主子的行為就開始有了異常。

  比如時常發呆，時常一個人在書房中一坐就是一整天，十歲以後從未動筆作畫的主子居然破天荒的開始作畫！

  然而畫作上只有一個人，他私下偷偷看過，就是那位他們端午時救下的少女，只不過畫作上的少女看上去並不像十三歲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十六七歲的模樣。

  凌風對秦子風的反常歸結為，自家主子終於動了凡心。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何主子看那位姑娘的眼神，偶爾會帶著複雜的恨意？

  「回京後不准對任何人提起我們此次的行蹤！」秦子風冷冷的盯著凌風，淡淡的命令道。

  「屬下遵命！」凌風一頭霧水，可還是馬上應道。

  他們這次表面上是出來遊山玩水的，就算被人知道行蹤又如何？

  算了，主子的心思他猜不透，還是老實當差吧！

  葉芷靈對秦子風的出現雖然心有疑慮，可她很清楚自己這一世的目的，不管秦子風為什麼會救她，又為什麼會半夜跑到葉家來，對她都不會有影響。

  前世她對不起他，害他枉送性命，這一世她會找機會幫他，可並不願與他再有過多的交集。

  「……靈兒，你覺得怎麼樣？」曹氏手裡拿著一塊上好的輕煙羅，興高采烈的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轉頭問葉芷靈的想法，卻見她有些失神的看著桌上的茶壺。

  葉芷靈回神，隨口道：「挺好的。」

  罷了，她想那麼多幹嘛，現在她還在臨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京城，與其現在想這麼多，還不如留著力氣等以後狠狠的對付郭婉琪和秦子云！

  曹氏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女兒大了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她也不點破，而是一邊拉著她繼續挑著布料，一邊隨口問道：「聽說你讓人把咱家的綢緞鋪子改成賣藥材的藥店了？」

  葉芷靈的注意力終於被拉回現實：「嗯，女兒覺得那裡更適合賣藥材。」

  曹氏無所謂的道：「你決定的事娘不插手，反正也是給你練手的，只要你高興就好。」

  「謝謝娘！」葉芷靈淺笑道。

  今日曹氏帶她出來挑選布料是因為前兩日接到了林家下的帖子，林夫人邀請他們母女去賞花。雖然不知林家有什麼目的，可她們卻不能不去。

  兩家在明面上還沒有撕破臉，那女眷之間的來往就還得繼續。

  再說曹氏也不是怕事的人，她出身淮陽曹氏，雖是庶女，可一身傲骨卻不容人輕易輕賤。所以才帶著葉芷靈出來挑布料做衣服。

  母女倆挑好東西讓人送去葉府，曹氏笑著問葉芷靈道：「靈兒好像還沒在外面吃過飯，要不咱們今天就在外頭的酒樓吃過飯再回去？」

  葉芷靈莞爾一笑：「一切有娘做主就是，女兒只管跟著享受美食。」並不拒絕曹氏的好意。

  曹氏拍拍她的手，轉頭對曹嬤嬤道：「嬤嬤去醉仙樓打點一下，我跟靈兒稍後就過去。」

  曹嬤嬤領命去了，曹氏又帶著葉芷靈在旁邊的脂粉鋪子逛了逛，這才往醉仙樓去。

  可就在兩人剛出了脂粉鋪子的大門時，卻接到府里小廝的報信，說是曹家派人來了。

  母女倆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均看見了疑惑，曹家派人來做什麼？

  因著曹家來人，母女倆自然不能在外用飯了，匆匆趕回府。

  葉芷靈先行回了清風苑，曹氏直奔中和堂。

  「給姑奶奶請安，奴婢是大夫人身邊的青衣。」她口中的大夫人正是曹衍的生母錢氏。

  曹家這次派來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大丫鬟，看穿著，在曹家應該有幾分體面。

  「免禮，青衣姑娘此次到臨城來，可是家中出了什麼事？」曹氏不動聲色的問。

  青衣淺笑著道：「奴婢此次前來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來問姑奶奶一句話。」

  「哦？大嫂有什麼話要親自派人來問？」有什麼事打發人送一封信過來不是更方便？曹氏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可又覺得不太可能。

  「不瞞姑奶奶，衍少爺自端午歸家後就病了，一直斷斷續續的沒有好轉，大夫人逼問之下才得知是因為表小姐的緣故，因此才會派奴婢前來。」青衣恭敬的回道，哪怕她心中對這位庶出的姑奶奶有些不以為然，可誰叫她生了個好女兒呢？

  曹氏心裡一緊，果然是為了靈兒。

  上次她委婉的替靈兒拒絕了曹衍的情意，曹衍因端午在即，匆忙離開，她以為憑著錢氏攀權富貴的心思，肯定不會拉下臉來求娶靈兒，誰知曹衍竟然會一病不起。

  青衣見曹氏臉色微妙，故作不知的繼續道：「大夫人讓奴婢問姑奶奶一句，衍少爺是否真的配不上表小姐？姑奶奶可能做主將表小姐許給衍少爺？」

  她近日來明著是傳信問話，實則是傳遞錢氏的妥協，希望葉家能和曹家結親。

  曹氏為難道：「衍兒乃人中之龍，只怕是我們靈兒不便高攀。」看來錢氏為了曹衍，居然放下身段願意求娶靈兒了。

  可她答應過靈兒，婚事由她自己做主，自然不能言而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