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太乙真命圖（2）

  畢竟這是一種從未嘗試過的危險行徑，孫思邈對於這種能量的理解也十分有限，所以孫思邈引導這些能量，匯聚成一條如同繩索一般的能量帶。從孫思邈左手掌心進入他的體內。

  意料之外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孫思邈心中緊張大減，但仍舊很小心地指揮著這條能量帶前進，這些能量就像是土地深處樹木延展伸出的樹根，借這條能量帶的信息反饋，孫思邈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體內的情況：紅色或青色的血管在肌肉下埋藏，孫思邈指揮著能量帶螺旋前進，繞過自己的血管和神經，慢慢向心臟部位前進。

  頃刻，孫思邈的額頭上已有細汗流下，這種精細的能量把控是非常消耗精神力的，對於孫思邈這種初入門第的魔法師來說，這種花活還是困難了一些。突然，能量觸手反饋的信息告訴孫思邈，前面有一個跳動的不規則物體，它的跳動非常有力而且遵守著一個神定下的跳動周期，孫思邈第一次從內部看到了自己的心臟。這種感覺的奇妙是言語無法表述的。孫思邈看到自己的心臟的跳動越來越來，這也難怪，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為這樣的體驗而心跳加快。

  「呼，」孫思邈再次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他甚至無法分心用另一隻手擦去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原因無他，這可是自己的心臟啊，稍有差池自己的小命可就交代在這裡了。孫思邈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能量帶，慢慢繞過自己的心臟，從盤曲摺疊的血管縫隙中穿過，貼著胸骨向另一邊挪動，饒是如此，他的心依然緊張地呯砰直跳。

  又刻余，孫思邈控制的能量帶終於完全繞過了心臟，這時，能量帶傳回的信息讓孫思邈腦中激靈，——一個圓形的輪盤正懸在胸骨和脊椎中間的空間裡。那圓盤呈灰色，這倒是匪夷所思，怎麼並不是同當時一樣的赤金色？而且輪盤並不旋轉，只是懸停在那裡，示之如尋常之物，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從它上面散發出來。

  也對，它要是動不動就往外散發能量，我的身體不就早已是千瘡百孔了嗎？

  想到這裡，孫思邈心中釋懷，他仔細觀察著這所謂太乙真命圖的全貌，一個圓面上用一波浪線隔開，形成了涇渭分明而又互相包容的兩部分，這其中一部分的顏色略深，另一部分顏色略淺，其中緣由可不是孫思邈能知道的了。

  孫思邈腦中仔細回想這兩次經歷的過程，這兩次催動太乙真命圖的到底是什麼？

  難道？

  孫思邈靈光一閃，他心念一動，能量帶緩緩靠近太乙真命圖，隨後，兩者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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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預料之中的情景並沒有發生，孫思邈感覺到在能量帶和太乙真命圖相碰的一瞬間，同太乙真命圖接觸的那部分能量就與孫思邈失去了聯繫。無論孫思邈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再與那部分能量溝通了，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子，一去不返。

  「怎麼會這樣？」

  孫思邈心中納罕，

  「難道是因為能量不夠嗎？」

  想到這裡，孫思邈加大了對太乙真命圖的能量輸入，進行第二次試探。結果令孫思邈大失所望，那些能量似乎是被太乙真命圖直接吃到了肚子裡，能量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孫思邈也開始出現了耳鳴的狀況。

  罷了，太乙真命圖這東西頗為神秘，還是暫且擱置，等以後實力強一些再做打算。

  孫思邈控制剩餘的能量徐徐退出了自己的身體。

  「啊，」

  做完這一切後，孫思邈腦中混沌，也不顧身上已經被汗水打濕，倒頭睡下。

  混沌中孫思邈不可明見，那沉寂的太乙真命圖自然而動，光芒大作，其中似有不可見之仙人噫語，

  「乾為天，天風姤，天山遁，天地否，風地觀，山地剝，火地晉，火天大有。

  坎為水，水澤節，水雷屯，水火既濟，澤火革，雷火豐，地火明夷，地水師。

  艮為山，山火賁，山天大畜，山澤損，火澤睽，天澤履，風澤中孚，風山漸。

  震為雷，雷地豫，雷水解，雷風恆；地風升，水風井，澤風大過，澤雷隨。

  巽為風，風天小畜，風火家人，風雷益，天雷無妄，火雷噬嗑，山雷頤，山風蠱。

  離為火，火山旅，火風鼎，火水未濟，山水蒙，風水渙，天水訟，天火同人。

  坤為地，地雷復，地澤臨，地天泰，雷天大壯，澤天夬，水天需，水地比。

  兌為澤，澤水困，澤地萃，澤山咸，水山蹇，地山謙，雷山小過，雷澤歸妹。」

  其中意味晦澀難懂，不可琢磨，但孫思邈心神消耗極大，此時已經沉沉睡去，全然沒有發覺這神跡。

  翌日，日上三竿，孫思邈從沉睡中醒來，用力伸了一個懶腰，全身筋骨噼里啪啦地一陣動靜。看來這睡一覺果然有好處，渾身上下力氣十足，腦子也不再昏沉，精神抖擻。

  「咦？」孫思邈驚奇地發現，自己的視力似乎好了不少，放眼這小屋內，各處細節盡收眼底，連空中細小灰塵都隱隱可見，腦子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難道是昨日過度消耗精神力，反倒激發了我的潛力，讓我的精神力稍有長進。」

  「嗯嗯，不管了，反正不管怎麼說都是好事情。至於那太乙真命圖，日後再說吧。」孫思邈倒是想得清楚，與其在這裡守著一個不知道怎麼使用的太乙真命圖，不如好好上課，學一些其他的技能增加自己的實力，日後也好受用。

  「對了，哪裡這麼臭啊。」

  關於太乙真命圖的心結也被孫思邈藏了起來，這時他才注意到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一股難以忍受的臭味。孫思邈用手一扯自己的汗衫，低頭一聞。

  「咦，原來是我自己的臭味，可要好好洗洗。」

  孫思邈跳下床，悄悄拿了換洗衣物，沒有吵醒依舊酣睡的凱里，去了洗手間洗漱。